第205章 第205章

  23

  聾老太太一見他左胳膊掛在脖子上,打著石膏,眼珠子差點掉出來,趕緊問:「傻柱,這是咋回事?」

  「甭提了。弄了輛自行車,從婁曉娥家回來的道上,讓人給截了。跟那孫子打了一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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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何雨柱說得輕飄飄的。

  「怎麼就叫人搶了?你也是,人家揍你,你倒不會先跑啊?人重要還是車重要?」

  聾老太太嘴上嗔怪,臉上全是著急。

  何雨柱把飯菜一碟碟擺桌上,「當然是車重要,一百多塊錢呢。我沒事,就右手不大方便,讓別人幫做的菜,咱一塊兒吃。」

  聾老太太看著他傷成這樣還惦記車,心裡堵得慌。

  「傻柱傻柱,你還真是傻柱!車哪有人要緊!」

  她嘴上罵著,腦子裡卻在琢磨:到底是方承宣乾的,還是許大茂?

  抬頭沒瞅見婁曉娥,又問了句:「婁曉娥呢?怎麼沒見人影?」

  聾老太太夾了口菜,眼睛往何雨柱那邊掃了一下,突然開口問了一句。

  何雨柱正憋著一肚子火,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揍人,咬著牙說:「還不是許大茂那個 !他罵曉娥是白送的破 ,我他媽能忍?直接給了他兩拳。」

  「結果這小子鬧到執法所去了,非要曉娥退彩禮。那邊讓咱自己商量著辦。」

  「我不想讓他鬧騰,只能賠錢。可我兜里哪有錢?曉娥只能回家找她爸媽。她爹媽一聽就炸了,看我跟看垃圾一樣,直接把人領走了。」

  「還撂下話——三轉一響,外加一百塊,湊齊了才算結婚。不然曉娥別想回來。」

  何雨柱一說起婁家那對老夫妻看他的眼神,心裡就堵得慌。

  那種瞧不起,那種嫌棄,好像他是什麼垃圾堆里翻出來的廢物。要不是曉娥一直站在他這邊護著,他怕是早被罵得連渣都不剩。

  他真有那麼差?

  何雨柱腦子裡轉著這個念頭,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
  聾老太太聽完,嘆了口氣,沒再多說。她轉身爬到床裡頭,翻出一個巴掌大的黑木盒子。

  「這盒子裡頭,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。湊三轉一響綽綽有餘,還能剩點。」

  「你也別先折騰著買啥東西了,直接拿這錢給婁家送去,把曉娥接回來,好好過日子。」

  聾老太太把盒子推到何雨柱面前。

  「趕緊去。哪有媳婦一直住在娘家的道理?再說你手還傷著,總得有人照顧。去吧。」


  何雨柱低頭看著那盒子,心裡多少還有點譜,知道這錢不該拿,連忙擺手:「老太太,這錢我不能要!你自個兒留著!」

  「我一個老太太,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。身邊就你這麼個看著長大的孫子,早晚還不都是你的?拿著,趕緊去把婁曉娥給我接回來。」

  聾老太太是真怕,怕自己好不容易撮合成的這門親事,就這麼讓許大茂給攪黃了。

  何雨柱心裡也惦記著婁曉娥,想得心癢。這會兒看著那黑木盒子,手伸過去,沒再往回推。

  「老太太,這錢算我借你的。等我手好了,掙錢了,一定還你!」

  何雨柱說著,臉上已經藏不住喜色了。一想到能接回曉娥,他整個人都活泛起來。

  「那我這就去了!」

  他捧著黑木盒子站起來,急得跟什麼似的。

  聾老太太擺了擺手:「去吧去吧。傻柱,以後別瞎鬧了,好好跟媳婦過日子。」

  何雨柱沖聾老太太笑了笑,壓根沒聽出她話里有別的意思,只隨口應了句:「老太太你放心,接了曉娥回來,我肯定好好跟她過。」

  聾老太太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口,長長嘆了口氣。

  她忽然有點拿不準——撮合婁曉娥跟傻柱,到底是對是錯?

  方承宣當初可是一早就說過的。

  許大茂要是想對付何雨柱,法子多得是。

  天色暗下來,街燈還沒亮。

  何雨柱站在婁曉娥家門口,抬手敲了幾下。

  「曉娥,你在家沒?」

  屋裡。

  行李都已經打包好了,婁家三口打算連夜出國。

  婁父抬頭,眉頭擰緊:「你是不是告訴他了?」

  婁曉娥搖頭:「沒。」

  她嘴唇抿了抿,眼眶有點泛紅:「爸,媽,我出去跟他說清楚。」

  「說清楚?」

  婁父聲音壓著,臉沉下來。

  「你告訴他咱們要走,他能不鬧?」

  「鬧起來咱們全家都走不了。」

  他看著女兒,語氣硬了三分。

  「你嫁給何雨柱,跟我們商量過嗎?」

  「你也不動腦子想想,許大茂跟他是什麼關係,能讓你安安穩穩跟了何雨柱?」

  「是,你倆是領證了。」

  「他有給過一分錢聘禮?」
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反而因為你,還倒貼了許大茂的彩禮。」

  「算下來,你不欠他什麼。」

  婁父說完,緩了口氣。

  「閨女,這個節骨眼上,你別犯傻。」

  「你留下來,不光你日子難過,何雨柱也好不到哪去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一句:「你要是走,他反而安全。」

  婁曉娥咬著下唇,眼淚在眼眶打轉。

  她當初答應嫁給何雨柱,確實帶著點別的意思。

  可她也確實想過,好好跟他過日子。

  可現在這個局面……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心裡對自己說:我走了,許大茂才不會一直盯著傻柱。

  婁母看了婁父一眼,兩個人嘆了口氣。

  婁父開口:「我們不想見何雨柱。」

  「給你三十分鐘。」

  「時間到了咱們就得動身。」

  「你自己想想,你跟他是怎麼把我們兩個弄出來的。」

  「一旦消息走漏,誰都別想走。」

  婁父丟下這句話,推著老伴進了裡屋。

  婁曉娥閉了閉眼,擦了擦眼角,拉開門。

  她站在門口,沒讓何雨柱進屋。

  「傻柱,你怎麼跑來了?」

  何雨柱沒覺出不對。

  他揚起手裡的黑木盒子,笑得一臉燦爛。

  「曉娥,聾老太太聽說咱們的事,借了筆錢,讓我拿來做聘禮。」

  「我這就把禮金給岳父岳母送去。」

  「你收拾收拾,跟我回家吧?」

  他說這話時,眼裡帶著光。

  婁曉娥看著他,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
  躲在屋裡的婁父,臉色徹底垮了。

  婁母摔門出來,臉黑得像鍋底。

  「借錢?何雨柱,你還有臉開這個口?」

  她聲音拔高,「讓我閨女跟你回去,替你填這個窟窿?」

  「聘禮拿來又讓曉娥帶回去,最後再還給你——你當這是變戲法呢?」

  婁母越說越氣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
  「曉娥,不是媽瞧不上他。你自己看看,他身上哪一點拿得出手?」

  「軋鋼廠後廚待了這麼多年,一個月四十塊的工資,連個聘禮錢都攢不出來。一個男人,手裡沒半點積蓄,你跟了他圖什麼?」

  「圖他窮得叮噹響?」

  婁母喘了口氣,聲音更厲。

  「還有你,結婚證都敢不跟他要聘禮就去領——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」

  「他一個大男人,就沒想過先來拜訪我跟你爸?不知道準備聘禮再登門?」

  「還說什麼赤誠之心?」

  「我看就是個啥也不懂的愣頭青!」

  「滾——趕緊滾!」

  婁母一把奪過婁曉娥懷裡那個盒子,往何雨柱手裡一塞,咬牙切齒:「我們婁家的臉,全讓你給丟盡了。」

  何雨柱被她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罵,整得腦袋發懵。

  耳朵里嗡嗡響,婁母語速太快,他根本來不及分辨那些話里到底嫌棄他什麼。

  就那麼傻愣愣地杵在原地。

  「曉娥……」

  他扭頭,朝婁曉娥求助。

  婁曉娥咬了咬嘴唇,聲音壓得很低:「傻柱,你先回吧。那錢還是還給聾老太太,她一個人,手頭有幾個錢也不容易。」

  「路上當心點。」

  話剛說完,婁母直接把她拉進屋。

  砰的一聲,門關死了。

  門板一合,婁母胸口的火還沒消。原本看著挺優雅的一個人,這會兒完全壓不住脾氣。

  「曉娥,媽不是非要跟你過不去。」

  「可何雨柱,真不是個靠譜的。」

  「他但凡有點頭腦,在軋鋼廠干那麼些年,哪能一分錢都攢不下?」

  「別跟我說他心善接濟別人——誰接濟人能把自個兒接濟得兩手空空?」

  「你再看看,你跟他決定結婚之後出的事?一個男人靠不靠得住,光看這些還不夠?」

  「是,是你拉著何雨柱去領的證。可他自個兒就沒有一點主見?」

  「他要是早點,哪怕去借點錢,湊個聘禮送過來,我也覺得這人還能看看。可你看看他幹的那些事?哪一件是自個兒拿準主意去辦的?」

  婁母語重心長。

  「你們院裡那個聾老太太,我原本以為是個明白人,現在看來也不怎麼樣。」

  「好端端的,怎麼就撮合你倆?她難道不知道何雨柱跟許大茂是死對頭?你們一結婚,許大茂能善罷甘休?」


  326

  「得,咱仨今晚就走,以後跟那院子斷乾淨。我看那院裡就沒個好人。」

  婁母嘴上不停念叨。

  婁曉娥眼眶泛紅,一邊聽一邊心裡漸漸透亮。

  之前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整許大茂。聾老太太撮合她和何雨柱那會兒,她琢磨過——自己嫁過一次人了,還能找個啥樣的?再說何雨柱在老太太嘴裡,還有院裡這些年看著,確實不賴。

  可這會兒聽親媽這麼一掰扯。

  她忽然覺得,何雨柱被人叫傻柱不是沒來由。這人心裡頭是真沒譜。

  要不咋說,他是軋鋼廠的正式工,一手好菜,愣是攢不下錢,連個媳婦都討不著?

  那些年流水似的錢,最後兜里比臉還乾淨。錢呢?都塞給誰了?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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