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第20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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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冷四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最後爬起來,摸黑走到前院,敲響了三大爺閻書齋的窗戶。

  「誰?」

  裡頭傳來警覺的聲音。

  三大爺,我是冷四。剛得了信兒,你收錢的那幫人,放話要廢你一條腿。別死攥著那點錢不放了。

  冷四丟下這話,轉身就走。

  閻書齋披著衣裳推門出來,只來得及看見個黑影。三大媽跟在他身後,小聲嘀咕:「老閻,要不……把錢退了吧?」

  閻書齋哼了一聲:「退什麼退?到我手裡的就是我的。想打斷我的腿?他們要有那膽子,早動手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又說:「冷四跟方承宣走得近,這八成是方承宣的主意,擱這兒嚇唬我呢。」

  閻書齋壓根不當回事——他活這麼大歲數,還沒真見過誰被打斷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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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三大媽聽他這麼一說,心裡稍微踏實了點,可那股不安還是沒散。她張了張嘴,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
  方承宣壓根不知道這茬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他推著自行車往前院走,閻書齋一盆水潑過來,差點濺他身上。

  「方承宣,你別以為讓冷四裝好人來跟我說兩句,我就能把錢吐出來!」

  閻書齋扯著嗓子喊,「什麼打斷腿?有本事你親自來啊!」

  方承宣轉頭看了眼冷四。冷四滿臉尷尬,外加幾分無語。

  「我真沒提你,也不知道三大爺怎麼想的——」

  他就是不忍心看個上了年紀的人遭那份罪,好心提醒一句,誰知道被理解成是方承宣指使的。

  「我知道。」

  方承宣語氣很淡。

  「那我告訴你,這院子裡的人,不值得你心軟。把你的好心,留給外頭的人吧。」

  他朝閻書齋那屋瞥了一眼,輕輕搖頭——大禍臨頭,這人還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  白天忙了一天,方承宣一直待在後廚。冷四心裡頭不是滋味——好心想幫人,反倒坑了方承宣一把。

  「對不住,我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。」

  冷四低聲認錯。

  方承宣看了他一眼:「沒事,我沒往心裡去。院子裡那幾位什麼德行,我比你清楚。」

  「讓你去說,就是知道你這性子。不想你將來為這事憋出個疙瘩。」

  冷四鼻子一酸,看了方承宣一眼:「對不住。我以後不會再同情這院子裡的人了。你說得對,都是成年人,自己做的事,自己擔著。」


  方承宣瞧了瞧冷四——這小子整個人悶悶的。

  一天忙完,傍晚時分。

  方承宣沒去找容心蕊,幾個人一道往回走。剛進四合院,就看見執法人員又來了,正站在院子裡問話。

  執法者盯著面前三個人,開門見山:「白天各自在哪兒?」

  方承宣先回話:「都待在軋鋼廠。我在後廚,跟冷四一天沒分開,廚房那幫人都能作證。」

  冷四點個頭,算是給這話兜了底。

  楊元德也跟著開口:「我一直在車間,吃飯也沒落單,整天沒出廠門。」

  執法者又細問了幾句細節。

  方承宣反過來問了一句:「同志,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「閻書齋讓人在什剎海回四合院那截路上截了,兩條腿被打斷,有好心人報案送了醫院。」

  「那邊交代,說是你找人幹的。還說冷四昨晚上敲過窗,給他遞過話。」

  這話砸下來,冷四心裡頭那叫一個後悔——當初就不該管三大爺那攤破事。

  他趕緊接話:「同志,這事兒跟方承宣沒半點關係。是我自己聽說,那些之前被三大爺收了錢的主兒,記恨他不還錢又報了案,打算趁他落單下手。我就是好心提個醒。」

  執法者淡淡回了一句:「嗯,這事兒還會接著查。」

  另一頭,執法者正問三大媽。她一把鼻涕一把淚,把三大爺收禮的事全抖了出來——那藏在東西里的三百多塊錢,還有各式票證。

  順著這條線往下摸。

  執法者沒多久就鎖定了動手的人。那幾個打人的也認帳,說是鐵了心要報復閻書齋,逼他還錢。

  他不還,他們才下的狠手。

  一圈查下來,跟方承宣、鄭豐沒沾上半點干係。最後就抓了那兩個打斷腿的。

  閻書齋躺在醫院裡,錢嘩嘩往外流。

  兩個兒子也搞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,恨得牙癢——當爹的什麼錢都敢拿,他們連多看兩眼都懶得。

  三大媽天天哭得眼睛腫成核桃。

  大院裡頭突然安靜得不像話,沒人再敢鬧騰。

  日子一天天過。

  方承宣注意到,許大茂每晚都拎著酒菜回來,轉頭就往二大爺劉海中家竄。

  過了幾天,變成劉海中往許大茂家跑了。

  方承宣看著這光景,嘆了一聲,搖了頭:「這幫人,你方唱罷我登場,一出接一出。」


  就這麼過了小半個月。

  何雨柱推著輛自行車,滿臉堆笑進了院子。

  許大茂瞟了一眼,收回了目光。

  第二天傍晚,方承宣下班回來,就聽人說何雨柱也躺進醫院了。

  說是去婁曉娥家那條路上,連車帶錢被人搶了。他掙扎了兩下,對方一鐵錐子扎進他右手。往後就算治好了,怕是連重物都拿不穩。

  冷四嘴裡嘖嘖有聲:「這何雨柱,真是倒了血霉!」

  楊元德在旁邊陰陽怪氣:「誰讓他弄了輛自行車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?這回栽了吧,活該!」

  方承宣沒吭聲。

  他視線掃過許大茂的時候,多停了幾息。

  許大茂眉心那塊烏沉沉的鬱氣,沒了。

  方承宣心裡有了數:「何雨柱這事,十有 是許大茂下的手。」

  許大茂察覺到他盯著自己,翻了個白眼,把目光挪開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婁曉娥滿臉怒氣,從外面撞了進來。

  「許大茂,是不是你把我家給捅出去的?」

  婁曉娥咬著牙,聲音發顫。

  許大茂冷笑一聲:「我要真想動你家,早動了,還用等今天?」

  「我可是要娶倩雪的人。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,倒貼上去都沒人要?」

  「婁曉娥,你想想清楚。要真是 的,你們家那些破事,我知道的可不比你少。到時候什麼下場,你心裡有數。別他媽在倩雪面前瞎說八道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轉身推門進屋。

  門啪地關上。

  婁曉娥站在原地,捂著臉,整個人崩潰地哭出聲。

  她一邊哭一邊往何雨柱屋子那邊走。

  有鄰居看她喊何雨柱的名字,趕緊叫住她:「別喊了,何雨柱的自行車被人搶了,右手也傷了,人現在在醫院躺著呢!」

  婁曉娥腳步一僵。

  她站在那裡,像被釘在地上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,她猛地轉身,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決絕。

  第二天。

  方承宣休假,在家陪容心蕊待了一整天。

  傍晚吃了飯,兩人走回四合院。

  方承宣抬眼看到前面一個人的背影,眉毛輕輕挑了一下。

  「婁曉娥?」

  他低聲嘀咕了一句。


  容心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愣了下:「那不是你們院裡的人?許大茂那個媳婦?」

  兩人對視一眼。

  同時轉頭看向舒倩雪家的方向。

  舒倩雪臉上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,眼眶通紅,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大院門口跑。

  看到容心蕊和方承宣,她停了腳步。

  使勁擦了把臉。

  聲音裡帶著委屈,又透著股咄咄逼人的勁兒:「容心蕊,是不是你?」

  「你就這麼想拆散我和許大茂?」

  「我告訴你,死了這條心吧。我肯定要嫁給許大茂!」

  說完。

  舒倩雪狠狠剜了容心蕊一眼,像要把她生吞下去似的,扭頭就跑。

  方承宣把容心蕊護在身後,看著舒倩雪跑遠的背影,低頭對一臉茫然的容心蕊輕聲說:「跟你沒關係。」

  「應該是大院那幫人搞出來的事。」

  容心蕊想了想,想到婁曉娥,點點頭:「沒事,舒倩雪就那副德性。」

  兩人視線撞上,不約而同彎了彎嘴角。

  大院門口分開那會兒,還有點捨不得。

  方承宣左右瞟了眼,見沒人注意,湊過去飛快啄了下她臉頰,「先走了。」

  容心蕊臉一熱,眼睫顫了顫,輕聲應了句:「嗯。」

  他盯著她看了幾秒,心跳快了兩拍,琢磨著婚事不能再拖了——處對象是好,可人還是早點娶回家才踏實。

  蹬著自行車拐進四合院。

  經過中院時,方承宣往何雨柱家那邊掃了眼。沒瞅見婁曉娥,倒看見何雨柱剛從醫院回來。

  他看過去那一眼,何雨柱也正好瞧見他。

  何雨柱胸口憋著的那股氣堵得慌,起伏了兩下,實在沒壓住:「方承宣,搶我車、打我的人是不是你?」

  「何雨柱,腦子不好使就老實待著。要真是 的,之前還能讓你那麼消停?」

  方承宣眼神里的嫌棄根本不藏著,說話也帶刺。

  做事不動腦子,碰上事張嘴就問是不是你乾的,倒是想點招啊。

  他在心裡搖了頭,推著車往後院去了。

  何雨柱讓這話噎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胸口起伏好幾下,到底沒動手。只是在心裡嘀咕:方承宣那話什麼意思?

  不是他?

  他扭頭朝許大茂那屋瞄了眼,心裡犯起嘀咕:難道是許大茂?那孫子陰得很。


  這事沒法確定。

  雖說報了案,可那人蒙著臉,一句話不說,就為了搶自行車順帶打人。

  這種事滿大街都是。

  一時半會查不出來,甚至可能到最後都查不出個屁。

  何雨柱憋著口氣,拎著托鄰居幫忙做的飯菜,提著飯盒往後院聾老太太那屋走。

  推門進去。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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