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第203章

  21

  「要不——我讓你剛結的婚,馬上變離的?」

  他說話聲音不高,但那股陰惻惻的勁兒,像刀子刮骨頭。

  何雨柱跟婁曉娥這事,表面看證都領了,鐵板釘釘。可這倆人到底為什麼湊一塊兒,也就傻柱這蠢貨,真以為是聾老太太牽的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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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哐當——」

  聾老太太屋裡突然響了動靜。

  緊接著老太太聲音傳出來:「傻柱,進來!幫我把枕頭撿一下。」

  何雨柱站著沒動。

  「傻柱!」

  聾老太太嗓門高了半截,「我老太太說話,你是不是當耳旁風了?」

  何雨柱嘴一扁,滿肚子火氣,最後還是扭頭往屋裡走。

  剛進門,聾老太太舉起拐杖就抽。

  「你個傻柱子!你回來那天我怎麼跟你說的?」

  「叫你別去招方承宣,你耳朵長哪了?」

  「你還想不想跟婁曉娥好好過日子了?」

  何雨柱躲著拐杖,臉上掛不住:「老太太,方承宣不是個東西!他想攪黃我跟我媳婦!」

  「呸!」

  聾老太太一口啐過去。

  「你不去惹人家,人家稀罕搭理你?」

  「我告訴你,你要還想跟婁曉娥把日子過下去,就別碰方承宣那根弦!許大茂在邊上看著呢!」

  「你想讓許大茂看笑話?說你連個媳婦都留不住?」

  何雨柱嘴唇哆嗦,想頂嘴又嘴笨,喉結滾了半天,一個字沒憋出來。

  屋外。

  方承宣看著聾老太太那扇門,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現在我能肯定,何雨柱跟婁曉娥,撐不了多久。」

  就這腦子,缺根弦似的。

  躲得過許大茂下套,也躲不過秦淮茹那朵白蓮花的軟刀子。現在也就是秦淮茹還沒回來罷了。

  「你打算動手了?」

  冷四問。

  方承宣搖頭。

  「婚姻這東西,你拿它當兒戲,它就跟你開玩笑。」

  「真以為不用彩禮、一分錢不掏就能白撿個媳婦?」

  「楊元德那種街溜子,娶秦京茹的時候還知道弄個二手收音機當聘禮,求到我面前死皮賴臉讓我給他攢輛自行車——就為了讓秦京茹在娘家那邊能抬頭。」


  「再看看何雨柱……」

  「先不論懂不懂禮數,光是上不上心,一眼就看得出來。」

  方承宣語氣平淡。

  根本用不著他動手,這倆人之間,何雨柱就是個傻子——一個不配有老婆孩子的傻子。

  「婁曉娥現在沒心思管這些事。等以後大院鬧起來,秦淮茹回來,你再瞪眼看吧。」

  中院那邊吵起來的時候,方承宣正跟冷四站在角落裡說話。

  附近沒人聽得見。

  冷四咂了咂嘴:「這事兒靠譜嗎?男人娶媳婦,誰家不都是湊合著過?」

  方承宣笑了一聲:「湊合歸湊合,可沒人是何雨柱那種湊合法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中院就炸了鍋。

  許大茂的嗓門隔著牆都能劈開空氣:「拿糖來謝我?婁曉娥你個不要臉的東西,一分錢彩禮都沒要,倒貼的貨色,我許大茂當初眼有多瞎才看上了你!既然你這麼不值錢,把我給的聘禮全吐出來!」

  「我他媽倒了八輩子血霉,花錢娶你這麼個便宜貨!還錢!不然我就上你爹媽那兒鬧,讓滿大街都知道,婁家出了個倒貼的賠錢貨!」

  婁曉娥氣瘋了,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,指著許大茂,聲音里全是哭腔:「許大茂,你別欺人太甚!」

  方承宣和冷四一對眼。

  何雨柱從聾老太太屋裡衝出來,直奔中院。

  冷四問:「不去瞧瞧?」

  方承宣眼皮都沒抬:「一堆爛人爛事,沒什麼好看的。」

  「睡了。」

  他沖冷四擺擺手,轉身回屋。

  冷四想了想,還是沒忍住,跟去了中院。

  第二天一大早,方承宣洗漱完,推著自行車剛要出門,楊元德、冷四、張陽德三人就迎面過來了。

  一個個臉上都掛著興奮。

  「方哥,你猜怎麼著?傻柱把許大茂揍了,仨人全進了執法所。最後婁曉娥賠了許大茂聘禮加醫藥費,才算了事。」

  楊元德嘖嘖兩聲。

  「傻柱以前是能掙錢,可全讓秦淮茹借走了,他哪拿得出錢?」

  「聽說是婁家父母掏的錢,當場逼著婁曉娥跟傻柱離了婚,根本看不上那小子。」

  「當天就把人領回家了,讓傻柱補彩禮,三轉一響加一百塊,少一個子兒都不行。」

  「你說好笑不好笑?這年頭誰娶媳婦成這樣?」

  幾個人邊走邊笑。

  路過中院時,何雨柱正往外走,看見方承宣他們,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
  方承宣懶得搭理。

  許大茂也從屋裡出來了,看見何雨柱,冷笑一聲:「傻柱,怎麼樣?」

  「我早說了,就算把媳婦送到你床上,你也留不住人!」

  何雨柱火氣上頭,幾步竄到許大茂面前,抬腳就踹。

  許大茂嚇得往後退,嘴上卻硬:「傻柱,你敢碰我一下,我立馬去報案,接著鬧!」

  「我倒要看看,婁家那兩口子還認不認你這個女婿,你猴年馬月才能把婁曉娥接回來!」

  何雨柱拳頭捏緊,停了一瞬。

  可那股火還沒消,一腳直接踹在許大茂褲襠上。

  許大茂的臉瞬間擰成一團,疼得牙根發顫,手指著何雨柱,眼裡全是毒:「傻柱,你等著,我饒不了你!」

  方承宣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,眉頭皺起來。

  他心裡清楚,許大茂一直沒孩子,十有 就是何雨柱老往那地方招呼。這傻柱是真不知道男人那地方碰不得?

  「嘖,這傻柱也太狠了,哪有揍人專往那打的?許大茂生不出崽,搞不好就是被他踹出來的。」

  有人突然冒出一句。

  方承宣愣了愣,以為是自己不小心說出口了,扭頭一看,是冷四在說話。

  冷四被大家盯著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
  「以前在部隊,有個兄弟也愛使陰招,老軍醫給他檢查的時候跟我們提過這事。」

  旁邊兩人聽得直點頭,然後看向許大茂的眼神里多了點同情。

  許大茂整個人僵在當場,連疼都忘了。

  何雨柱也愣住,語氣有點發虛:「我怎麼知道打那會讓人斷子絕孫?我一直以為生孩子是女人的事。」

  對上許大茂像刀子一樣的目光。

  何雨柱聲音矮了下去:「以後我不動你那裡了!」

  許大茂還是死死盯著他,聲音陰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:「傻柱,你給我記住。我許大茂要是絕了後,你也別想過一天舒坦日子!」

  說完。

  許大茂不敢像以前那樣不當回事,忍著疼,步子歪歪扭扭地往外走,打算去趟醫院。

  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,臉色難看:「關我什麼事,我又不知道會這樣!」

  說完。

  何雨柱轉頭瞪著冷四,火氣又上來了:「冷四,你是不是故意的?還有你方承宣,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說這話,故意讓許大茂恨上我!」


  「方承宣,你心可真毒!」

  「你給我等著,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!」

  何雨柱腦子裡沒這根弦,根本不當回事,覺得是方承宣在背後陰他。

  方承宣瞟了他一眼,嘴角一扯。

  「蠢貨。」

  扔下兩個字,幾個人接著上班去了。

  何雨柱嘴上說不怕許大茂,可這些年跟許大茂鬥來鬥去,他也沒撈著多少便宜。

  一想到真要跟許大茂槓上,不死不休,他心裡也有點發怵。

  在廠里找人打聽:「喂,男人下面那塊兒挨狠揍了,是不是就生不了娃?」

  同事嬉皮笑臉:「那還用說?重點的直接廢了,當太監!」

  何雨柱胸口一悶。

  轉念又自己給自己找補:「許大茂那德行,外頭女人睡了一堆,那玩意兒肯定沒事。生不出孩子,八成是他自己的毛病,跟我有啥關係?」

  這麼一想。

  他腰杆又挺直了,幹完一天活兒,腦子裡開始盤算怎麼搞錢,把聘禮湊齊,把婁曉娥接回來,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。

  廠里日子沒啥波瀾。

  下班鈴一響,方承宣蹬著自行車往容家去,陪女朋友膩乎。何雨柱則到處打聽,哪兒缺掌勺師傅。

  天黑下來。

  四合院安靜得只剩蟲叫。

  方承宣推著車進院,冷四坐在他屋前陪方憐雲,見他過來就說:「我還以為許大茂檢查完了會回來鬧,看樣子沒啥大事。」

  方承宣瞥他一眼,沒接話。

  原著裡頭,許大茂這輩子都沒孩子,這事兒改不了。

  現在不鬧。

  八成是憋著大招。

  「也許吧。」

  他隨口回了句。

  冷四沒品出味兒,又問:「三大爺那邊,我瞅著好像沒把那錢還回去。」

  方承宣淡淡道:「三大爺那摳門勁兒,愛占便宜,以前在院裡仗著身份,大家給他面子,沒人計較。」

  「他好像覺得外人也吃他那一套。」

  冷四皺眉:「他這樣怕是要惹禍。」

  「所以呢?你想管?」

  方承宣挑了挑眉,看了冷四一眼,同情也得看對象,有些人就不值得可憐。

  而且這種人,你一伸手,他就賴上你不撒手。


  冷四臉上掙扎了一下:「可我知道他這麼幹,下場肯定慘。」

  方承宣盯著他,放下手裡的杯子,語氣認真:「都是成年人了,成年人幹的事,得自己扛。」

  話頭一轉:「當然,你真想管,那就去管吧。」

  冷四抬眼看他:「我要是真插手,你不會不高興?」

  「有什麼不高興的?」

  方承宣笑了下。

  冷四看出他的態度,抿了抿嘴,沒再吭聲。

  方承宣也不多說了。

  天色越來越暗,兩人各回各屋。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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