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第202章
20
「方承宣,還敢抵賴?執法隊已經把人逮住了,人家親口說的——就是你掏的錢,指使的!」
方承宣眉頭一皺,眼神暗了暗。
他是真沒想到,這事兒還能扯到自己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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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方承宣,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執法隊的人盯著他,臉上那點耐性都快磨沒了。
方承宣點頭:「行。能讓他在外頭等著不?」
執法隊沒攔著。
冷四跟在方承宣身邊,走了一段,低聲問:「這到底唱的哪出?」
「我也糊塗著呢。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。」
方承宣回了句,步子沒停。
到了執法所。
裡頭關著的兩個小混混一見方承宣和冷四,愣了一下。
方承宣眼睛微微一眯,眸光閃了一下。
「方哥,對不住,真不是兄弟故意要出賣你。」
兩個小混混滿臉歉意。
方承宣轉頭,看冷四。
冷四一愣,隨即臉色一沉:「你倆瞎嚷嚷什麼?我壓根不認識你們!」
「方哥,你可不能不認帳啊!」
「那天你找到我們,一人給五塊錢,說去肉聯廠弄點血,潑你們三大爺家門口嚇唬嚇唬他,誰讓他偷你家東西。」
「我們尋思跟你無冤無仇的,要不是你開口,誰會幹這破事兒?」
兩人越說越急。
邊上的執法隊員看著這幕,嘴角勾了勾,冷笑堆在臉上——那意思明擺著:好傢夥,連他們也敢騙?
「你們確定,是我叫你們幹的?」
冷四沉了臉,一副隨時要翻臉的模樣。
倆混混猛點頭:「肯定是你啊,兄弟倆記性不差,你給的錢,我們記得比親爹親媽還牢!」
冷四盯著他倆,冷笑了一聲。
旁邊聽得一頭霧水的閻書齋終於憋不住了:「這怎麼回事?不是方承宣嗎?怎麼成他了?」
倆小混混還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。
「沒錯啊,就是方承宣,就是他讓我們幹的!」
其中一個小混混為了讓話說得更死,指著冷四嚷:「他就算化成灰,我們也認得出來!」
閻書齋徹底懵了。
他指著冷四,嗓門都變了調:「他不是方承宣!」
手指一轉,又指向方承宣:「這位才是正主兒!」
倆小混混站在原地,眼珠子都不會轉了。
方承宣冷笑一聲:「怎麼著,連人臉都沒看清,就敢張嘴栽贓?」
兩個執法者趁機上前:「老實交代,到底誰指使你們的!」
一扣,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。
執法者連嚇唬帶審問,沒一會兒,倆人扛不住了。
「我們就是拿錢辦事,找我們的不是方承宣,是安華供貨的鄭豐。那老東西騙了人錢,我們就是嚇唬嚇唬他,讓他把錢吐出來。」
另一個趕緊接話:「對!誰知道這老東西真敢報案。我們跟方承宣正好有點過節,就順嘴指認他了。」
審了半天, 全抖出來了。
執法者看向方承宣,眼裡帶著同情:「你小子,夠倒霉的。」
方承宣笑了一下。
旁邊的閻書齋愣在原地,臉色發白。
走出執法所,方承宣瞥了他一眼:「三大爺,我早說了,不該拿的錢別伸手。你覺得能掏出那麼多錢的主兒,是你能惹的?」
冷四也嘆了口氣。
想了想,補了一句:「三大爺,您之前的工作,也是那幫人找了學生家長,鬧到學校才給你弄沒的。」
「我勸您一句,錢趕緊還回去,不然這梁子越結越大。」
說完,轉身大步走了。
他真沒想到,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、從前還是教書先生的老爺子,能幹出這種事。
偷雞摸狗,收黑錢。
閻書齋臉色慘白,低著頭往四合院走。一進門就聽見屋裡鬼哭狼嚎。
掀帘子一看。
「老大,老二,你們這是怎麼回事?」
兩個兒子鼻青臉腫,渾身沒一塊好皮。三大媽跟女兒紅著眼眶,正拿著藥棉給他們擦藥。
倆兒子看見父親,冷哼一聲。
「我們怎麼了?」
「我倒想問問,爹您到底做了什麼缺德事,得罪了什麼人?」
「家裡讓人潑了一屋子血,洗都洗不掉。我們出門還讓人堵著打!」
倆人怨氣衝天。
閻書齋愣住了,心裡發虛:「我做什麼了我?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!」
「為了這個家?您是為了您自己吧!」
「憑啥我們哥幾個得跟著你受這份氣?我告訴你,這事你要擺不平,我們兄弟直接搬出去住,不在這待了。」
「沒錯。」
這倆早就在家憋得難受的兄弟互相遞了個眼色,二話不說起身就走。
三大媽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,壓根沒人搭理她。她一屁股癱椅子上,眼淚吧嗒吧嗒掉:「這叫什麼事啊!」
閻書齋臉黑得能滴墨,腳底板踩得咚咚響,轉身往屋裡走,嘴裡碎碎念:「滾,都滾,滾了就甭回來。」
後院。
方承宣前腳剛踏進門,方憐雲就撲過來摟住他脖子:「哥!」
「憐雲嚇著了?乖,沒事啊。」
他 妹抱起來,走到旁邊坐下,沖冷四笑了笑:「今天多虧你配合。」
「客氣啥,小事。」
冷四擺擺手。
話還沒落音。
就瞧見何雨柱滿臉堆笑,手裡提著個裝飯盒的網兜,另一隻手牽著婁曉娥,大搖大擺朝這邊走來。
經過方承宣跟前時,何雨柱臉上一點好臉色都沒給,還故意扭過頭,牽著婁曉娥的手晃了晃,跟顯擺似的,直接鑽進聾老太太那屋。
這時候,劉英端了盤瓜子過來,瞅著那倆人進聾老太太屋的背影說:「何雨柱跟婁曉娥結婚了。」
「下午挨家挨戶發喜糖,就是沒給咱家。聽說也給了許大茂家,但許大茂不在,說要等他回來再補,還說什麼感謝許大茂啥的。」
方承宣眼皮都沒抬,輕笑了聲:「感謝許大茂?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,沒準倆人都這麼想。」
「他倆這日子能過好?」
冷四眉頭擰成了疙瘩,這不是明擺著找事嗎?
冷四心裡門清,何雨柱、秦淮茹、一大爺易中海、許大茂這些人之間那些破事。
他雖然不知道啥劇情不劇情的,但就覺得這幫人沒一個省油的燈,壓根就不是能踏實過日子的料,往後肯定還得鬧騰。
「兩口子過日子,從來不是一個人使勁就能成的。不懂這個理,要麼一個人受盡委屈咬牙忍著,要麼一拍兩散各自過活。」
方承宣話里沒啥情緒。
「婁曉娥人品性子都不錯,他倆往後日子咋樣,就看何雨柱能不能拎得清。」
當然,拎不清也不打緊。
只要何雨柱跟婁曉娥吵架的時候,能乖乖聽婁曉娥的,那也不算啥大毛病。
可問題是,何雨柱能做到嗎?
一個許大茂,一個秦淮茹,哪個是省油的燈?就何雨柱那腦子,扛得住?
「不說別人家那些破事了。說說你,歲數也不小了,有沒有想找個伴兒的?」
方承宣把話題一收,扭頭看向冷四。
冷四看著跟方承宣差不多大,個子高,當過兵練過,骨架撐得開。皮膚黑,就顯得老成些。
這麼一襯,倒比方承宣還顯歲數。
冷四搖頭:「女人這種東西,麻煩死了。我目前沒這想法。」
「真麻煩?」
方承宣笑起來。
腦子裡轉了一圈自個兒以前的樣兒,再看看現在。
「那是沒碰到對的人,真碰上了,你就不這麼想了。」
冷四挑了挑眉:「你沒跟心蕊好上那會兒,不也覺得女人煩?」
方承宣一提起容心蕊,眉眼裡頭那點溫柔就藏不住。嘴角往上一彎,甜得齁人。
他點了下頭:「嗯。」
「沒遇到她之前,我總覺得,把自己的心情和信任全擱在另一個人身上,這事怪嚇人的。」
「可真碰到了,就想著豁出去,賭一把。」
「我命好。」
方承宣嘴角勾著,笑得好看。
冷四抿了抿嘴。說真的,看方承宣這樣兒,他心裡頭真有點酸。
「你那時候就不怕心蕊不值得?」
「沒遇上人的時候當然怕。可遇上了,我就覺得,老子豁出命去真心喜歡的人,能是不值當的那種?」
「很神。」
「那種感覺,你沒遇到對的人,這輩子怕是都搞不懂。」
方承宣笑著說完。
婁曉娥站在聾老太太屋門口,這話全聽進去了,人也全看在眼裡。
她心裡忽然開始晃蕩。
她搞不清楚,自己嫁給何雨柱這事,到底對不對。
爸媽不讓她再嫁人,說在準備出國的事,到時候一家三口一塊兒走。
可現在……
婁曉娥吸了口氣,拳頭攥緊,心裡念叨:「我都嫁人了,不能想那些有的沒的。我跟傻柱,肯定能把日子過下去,誰也別想笑話我。」
這麼一想,心裡頭確實鬆快了些。
她往中院走,碰上冷四和方承宣,點了下頭算是招呼,接著忙自己的去了。
方承宣看了婁曉娥一眼,眼睛輕輕眨了下。
眼下婁曉娥的眼神,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以前那點天真的勁兒沒了,多了些沉穩。那股傻白甜的氣息散了,換上了幾分橫勁和硬氣。
又聊了幾句。
何雨柱從屋裡出來,瞧見方承宣,哼了一聲:「方承宣,聽說你交上對象了?」
「這都多久了,對象還沒娶回來?怕不是人家壓根不打算跟你吧?」
方承宣看著何雨柱在他面前蹦躂,又是顯擺又是嘲諷的,輕輕眨了下眼。
心裡頭一陣懶得搭理。
傻柱,真特麼是個傻的。
「你這是日子過太舒坦了,非要給自己找點不痛快?」
方承宣盯著何雨柱,目光一寸寸冷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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