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第201章

  19

  閻書齋瞪著他,火氣上來了,「楊元德,你個二流子,你敢碰我一下試試!」

  「碰你怎麼了?」

  「還以為你是院裡那個三伯呢?」

  楊元德一把抓住閻書齋的衣領,拖著他就往前院走,幾步到了閻家門口,隨手一甩,把人扔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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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站在門口,聲音冷下來,「閻家那倆小子,給我聽好了。你爹以後要是再敢找我方哥的麻煩,我就來找你們。」

  「我的拳頭什麼滋味兒,你們心裡清楚。」

  楊元德把手舉起來,晃了晃。

  閻書齋的兩個兒子站在屋裡,臉黑得不像話,看著被扔進來、滿臉不服氣的老頭。

  「爸,你能不能別鬧了?」

  「就是,你鬧什麼鬧?一個老師,跑去偷人家的東西,我們都替你丟人。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咱家嗎?說咱家出了個賊。」

  兩個人眼裡全是嫌棄。

  閻書齋氣得胸口發悶,「你們什麼態度?我是你爹!」

  「你要不是我爹,我早把你轟出去了。丟人現眼,你還有臉去鬧?怕別人不知道你偷東西被逮過?」

  倆兒子你一句我一句,話里話外沒一點好臉色。

  閻書齋的老婆跟女兒站在旁邊,嘴張了張,又不知道說什麼。

  兩個兒子懟完親爹,扭頭就走,一臉嫌棄。

  閻書齋坐在屋裡,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
  「不孝的東西!」

  「你們忘了是誰供你們吃、供你們念書的?你們不幫我出頭,反倒沖我發火?」

  「我帶回來的東西,哪一樣你們沒吃過?」

  他說著說著,又捶了捶胸口,滿肚子委屈,越想越氣,最後把帳全算到方承宣頭上。

  「全怪方承宣!」

  他咬咬牙,眼神往下一沉。

  308

  一大爺易中海擰著眉頭,臉上愁雲密布。他盯住何雨柱和婁曉娥,嗓子壓得很沉:「傻柱,你真打算娶婁曉娥?許大茂那性子,能讓你好過?」

  何雨柱連想都沒想,直接頂回去:「他算個什麼東西?我怕他?」

  這會兒他滿腦子都是婁曉娥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。

  有媳婦了。打光棍的日子,到頭了。

  易中海眉頭擰得更緊,話到嘴邊沒憋住:「你不是一直惦記秦淮茹?」


  空氣突然像是被抽走了一層。

  何雨柱整個人僵在那。

  婁曉娥臉色一變,扭頭看他,眼神里全是詫異:「你跟秦淮茹有事?」

  她咬住下唇,「你不是說,看她家孤兒寡母可憐,加上跟賈東旭從小認識,才順手幫一把?」

  她盯著何雨柱,一字一頓:「何雨柱,你跟我說清楚。你到底是不是喜歡秦淮茹?」

  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,擺出一臉老實相:「以前……是有點那個意思。她那人你也知道,會持家,知道疼人。我這不是一直娶不上媳婦嘛。」

  婁曉娥沒吭聲。臉上的表情,變了又變。

  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,慌得不行:「曉娥,秦淮茹要跟一大爺結婚了!我跟她早沒關係了!」

  婁曉娥臉色還是不好看。

  「何雨柱,以前的事我不追究。但你娶了我,就別想跟別的女人扯不清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:「以後不准你接濟秦淮茹。」

  婁曉娥盯著他,想起自己跟許大茂夸下的海口,眼眶有點發紅。

  「我是真想嫁給你,好好過日子。」

  「可你要是不想跟我好好過,那領了證,也一樣離。」

  「許大茂那邊眼睛都盯著呢,你想讓他看咱倆的笑話?」

  婁曉娥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
  在大院裡住了這麼久,她又不是瞎子。秦淮茹讓三個孩子一口一個傻叔地叫傻柱,存的什麼心思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孩子套近乎,大人就好接話。

  接話多了,不就先是剩飯剩菜,後是借錢?

  「還有錢的事——你工資必須一分不少全交給我。」

  「你要是不答應,這婚就別結了。今晚你給我好好想清楚。就算明天領了證,不用許大茂動手,咱倆也得離。」

  說完,婁曉娥瞪了他一眼,轉身進了聾老太太那屋。

  門一關,眼淚就掉了出來。

  她心裡委屈得不行:我怎麼就這麼命苦?

  嫁個許大茂,許大茂不是人。

  婁曉娥被人撮合著嫁給傻柱,可她跟這人真能過好日子?

  聾老太太聽見她在哭,拄著拐杖過去,拍拍她肩膀:「傻柱是憨了點,可他聽話啊。」

  「你跟了他,他啥事都順著你。」

  「信老太婆的,你跟傻柱准能過好,將來還能生個大胖小子!」


  婁曉娥盯著老太太,心裡的難受總算消了點。

  她一走。

  何雨柱站那兒,跟被人兜頭澆了盆涼水似的,扭頭瞅著一大爺易中海,口氣很沖:「我說一大爺,秦淮茹都快成你媳婦了,你沒事提她幹啥?」

  「你是看我結婚不爽還是咋的?你安的什麼心?」

  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嗆。

  哪知道這話正好戳到易中海的心窩子上。

  「我能有啥意思?還不是怕許大茂找你麻煩,你忘了院裡這些年,一大爺怎麼對你的?」

  易中海眉頭擰成疙瘩,聲音裡帶著火氣,硬壓著那點被戳穿的心虛。

  何雨柱又不是瞎子。

  他盯著易中海,冷哼一聲:「一大爺,從執法所你說要娶秦淮茹那天起,我就覺得壓根沒看透過你。」

  「你倆早就在一塊兒了,可我面前你一個字沒露過。我對秦淮茹有意思,你也沒提過半句。」

  「怎麼著,想讓我把她娶了,好幫你養娃?」

  何雨柱越說越來氣。

  他壓根不知道自己這通火,句句都砸在實底上,只管把憋著的怒全倒出來。

  「得嘞!」

  「往後我的事你甭插手,我傻柱三十好幾的人,好不容易娶上老婆,你要真為我好,就別給我添亂。」

  「許大茂算個屁?」

  「從小到打我怵過他?」

  何雨柱沒好氣地甩完話,扭頭就回家,翻箱倒櫃折騰起來。

  這些年。

  他壓根沒攢下錢,工資一發,全讓秦淮茹借走了。現在要娶婁曉娥,手裡居然一分沒有。

  撓撓頭,他心裡慶幸:「還好曉娥看上的是我這個人,不然這媳婦,還真不一定娶得著。」

  夜裡。

  院裡的人早早就歇了,就剩下幾個心裡有事的主兒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  漆黑一片裡,四合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撬開。

  十來個人,拎著個鐵桶,躡手躡腳跟著領頭的摸進來。

  「就這家,敢坑我,給我潑!」

  「小崽子,什麼錢都敢收!」

  領頭的正是鄭豐,他滿臉陰狠,對身後的人低喝了一聲。

  有人一聽,立馬動起來。

  聽了聽,外頭沒動靜,他又打了個哈欠,翻個身睡了過去。


  大清早的,整座四合院被一聲尖叫給炸醒了。

  三大爺家那面牆上、窗戶上、地板上,全是血。腥臭味一股股往外冒,熏得人直往後退。

  「方承宣,肯定是你乾的!」

  閻書齋眼睛都紅了,幾步衝到方承宣門口,見了人劈頭蓋臉就罵。

  「三大爺,我要真想潑血,當著面淋你一身不就完了?還非得半夜爬牆?」

  「你心裡清楚,自己乾的什麼事。」

  方承宣冷笑一聲,丟下一句:「有些錢,燙手,你拿不住。」

  閻書齋臉色一僵,眼神沉了沉,又問了一遍:「真不是你?」

  「你要覺得是我,那就去報案。」

  「那堆血總有個來路,執法者一查,馬上水落石出。」

  方承宣搖了搖頭。

  這老頭到這會還咬定是他。

  那幫人玩的是野路子,錢不還回去,閻書齋別想過安生日子。

  之前在勞改所,那些人動不了手。憋了這麼久,這回可不得連本帶利一塊算。

  閻書齋眼珠子轉了轉。三大媽聽了這話,臉刷地白了,趕緊扯住他袖子。

  「老閻,該不會是那筆錢惹的事吧?」

  她壓著嗓子,聲音發顫。

  閻書齋一臉狐疑。

  「別聽方承宣瞎說,肯定是他搞的鬼。報案就報案,誰怕誰!」

  閻書齋狠狠瞪了方承宣一眼。

  那筆錢又不是他搶的,是人家主動塞過來的,憑什麼要還?

  再說了,都過去這麼久了,也沒見人來要。

  肯定是方承宣在背後使絆子,故意嚇唬人。

  閻書齋越想越氣,轉身就往執法所走,邊走邊罵:「方承宣,你等著!那麼多血,執法者不可能不管,你完了!」

  方承宣看著那背影,搖了半天頭,牙疼得厲害。

  「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」

  他嘆了口氣。

  不再搭理,轉身去上班。

  與此同時,四合院外頭,一道人影一直盯著這邊。

  看到閻書齋出了門,那人把十根指頭捏得咯嘣響,臉上帶著狠勁,悄悄跟了上去。

  「操!」

  那人一路跟著,正想找個沒人的小巷子,把閻書齋揍一頓,逼他把錢吐出來。


  結果跟著跟著,就看到那老頭一頭扎進了執法所的大門。

  那人咬牙低罵了一句,扭頭就跑回去報信:「鄭哥,壞了!那老東西居然去報案了!」

  「壞了,兄弟不會真栽了吧?」

  鄭豐瞅了眼那慌成鵪鶉的男人,壓著嗓子回:「慌什麼?我既然敢拉你們入伙,就不會把你們往火坑裡推。」

  他湊近幾步,聲音壓得更低,交代了幾句。

  男人聽完,總算點了頭。

  傍晚。

  方承宣忙完一天的活兒,跟著冷四和楊元德往回走。剛拐進後院,就瞧見三大爺閻書齋下巴抬得老高,一臉「你小子完蛋了」

  的表情。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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