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第200章
18
方承宣看著許大茂那副慫樣。
這人也就嘴上橫兩句,真要動手,屁本事沒有,頂多背地裡使絆子。
「是我告訴婁曉娥你在追舒倩雪,沒錯。」
方承宣聲音不緊不慢,「可我為什麼這麼做,你心裡沒數?」
「你在外頭到處說我一個月掙不到二十塊,我懶得搭理你。」
「但你跑我對象面前嚼舌根——我不收拾你,收拾誰?你不是要跟我沒完嗎?來,我看看你怎麼沒完。」
他嘴角掛著笑,眼神卻冷得發寒。
許大茂喉嚨一堵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就他那點能耐,看著凶,戳一下就破。
「至於婁曉娥跟何雨柱的事,那可跟我沒關係。撮合他們的,是聾老太太。」
「不信你問婁曉娥。」
方承宣側頭,視線淡淡掃過婁曉娥的臉。那目光涼得像夜裡的井水。
婁曉娥嘴唇抿了一下,迎著許大茂的視線,開了口:「我跟誰離婚,想再嫁誰,那是我的事。」
「是聾老太太介紹了傻柱。可我願意嫁他,是因為他比你強一萬倍。」
許大茂盯著婁曉娥,臉上肌肉都在抽搐。
婁曉娥正眼都不帶怕的,這些天她早不是原來那個任人拿捏的性子。
「傻柱跟我怎麼著,輪得著你指手畫腳?」
她話音一落,許大茂臉色更是陰沉得快滴出水來。
「你倆的事全大院都知道,用不著我傳。」
易中海冷冷開口,眼神剜著方承宣那邊。
方承宣不動聲色,坐在那兒像是看戲。
可他心裡清楚,許大茂把這筆爛帳算在了他頭上。
婁曉娥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拔高:「我告訴你許大茂,你敢攔我的婚事,我就把你那些破事抖出來。廠里那個廣播員,還有胡同東頭的小寡婦,你當人人不知道?」
這話砸下去,在場的人面面相覷。
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,牙咬得咯吱響。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何雨柱大步走到婁曉娥面前。
「姓許的,找茬是不是?」
他膀子一橫,把婁曉娥擋在身後,跟堵牆似的。
許大茂退後半步,嘴裡罵罵咧咧:「你們這對好,我倒要看看,誰能讓你倆過舒坦了。」
何雨柱沒跟他廢話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肩膀頂著許大茂胸口,硬生生把人逼退了好幾步。
「你試試。」
何雨柱聲音不算大,但誰都能聽出裡面的狠勁。
婁曉娥從他身後站出來,下巴一抬:「姓許的,我跟你說明白。我爸說了,你再這麼逼下去,他那些老夥計可不是吃素的。到時候你三條腿還能不能走道,可不好說。」
許大茂眼珠子轉了轉,這話他聽進去了。
婁家雖然落了些勢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方承宣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,目光在婁曉娥臉上停了幾秒。
這女人變了。
以前遇見這種事,早躲角落裡抹眼淚去了。
現在倒是——
能跟許大茂面對面掐。
他低聲自語:「看樣子,婁曉娥跟何雨柱這事兒,板上釘釘了。」
劇情跟原路走得不一樣了。
許大茂本該跟秦京茹糾纏到底,那人卻嫁了楊元德。這背後有方承宣的手腳,他認。
許大茂不傻,自然也知道是誰在挖坑。
現在這孫子盯上了舒倩雪。
為了討那姑娘歡心,許大茂天天往外掏錢,一副上心的模樣。
許大茂就是個放電影的,平時頂多能從別人手裡摳點油水,那點家底能有多厚?自然只能把主意打到婁曉娥身上。
之前他拿一大爺威脅著要錢那會兒,心裡就已經琢磨過味兒了。
這變化一出,許大茂直接縮手縮腳,不像劇情里那樣子,想舉報婁家,隨手就敢去捅婁子。
「也不知道秦淮茹出來後,何雨柱跟婁曉娥這倆人,會鬧成什麼樣?」
「傻柱要還是拎不清,繼續往那寡婦跟前湊,婁曉娥能咽得下這口氣?」
方承宣站在邊上看著,嘴角輕輕翹了一下。
他在心裡嘀咕:何雨柱要是能想明白,他跟婁曉娥還有個兒子。兩人真湊一塊兒,婁曉娥那脾氣也不算差,正好能管住何雨柱。
他就這麼靜靜看著,沒吭聲。
許大茂氣得臉都擰了,抬手指指何雨柱,又指指婁曉娥,嘴裡嚷嚷著:「你們倆給我記住!」
等我娶了舒倩雪,看我怎麼收拾你們!
許大茂咬得牙根發酸,可想不出怎麼整何雨柱跟婁曉娥,只能恨恨轉過身。
「許大茂。」
婁曉娥突然開口喊住他。
她繞過何雨柱,走到許大茂跟前,壓低聲音說:「你最好別動舉報我家的心思。你想想,舒倩雪她爸媽要是知道你連岳家都敢舉報,還敢把女兒嫁給你嗎?」
許大茂眉頭一皺,盯著婁曉娥的眼神陰沉沉的。
「婁曉娥,你最好別嫁給何雨柱,不然我跟你沒完。」
婁曉娥瞥他一眼,轉身走到何雨柱身邊,拉起他的手,沖許大茂揚了揚:「我偏要嫁給何雨柱。」
「我還要給他生個孩子,過得幸福美滿,好讓你看清楚,你許大茂是個什麼貨色。」
說完,她轉頭看向何雨柱:「何雨柱,我不圖你別的,就沖你人靠譜,對我也實在。咱們明天就去領證!」
許大茂盯著傻柱和婁曉娥,胸口氣得一起一伏。可一想到舒倩雪,他咬著牙忍了。
心裡發了狠:婁曉娥,傻柱,你們給我等著!
就算你們真結了婚,我也能讓你們離!
許大茂鐵青著臉走了。
拱門邊上,三大爺閻書齋偷偷看了半天,本來還指望許大茂能搞一搞方承宣。
結果就這?
他眼裡帶著點失望,餘光掃到旁邊的二大爺劉海中,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「二大爺,方承宣把那幾個大爺的面子踩得一點都不剩,你就這麼幹看著,不管管?」
閻書齋盯著劉海中,語氣裡帶著點感慨。
要知道,劉海中在大院裡可是一心想著當上一大爺的。可現在倒好,他連個面都不怎麼露了。
二大爺劉海中斜了他一眼,嗤笑出聲:「你還有臉提這茬?」
「易中海偷人家寡婦,你偷雞摸狗,我清清白白一個人,被你們倆拖累成這德行,你還想拉我下水?」
三大爺閻書齋嘴唇動了動,沒吭聲。
過了會兒,他才咬牙道:「都住一個院子的,方承宣那小子做得太絕。他但凡心裡有咱們這些長輩,能讓大家臉上掛不住?」
他說這話時,聲音都在抖。
這次回來,學校的差事沒了。他活了大半輩子,除了教書別的啥也不會。
家裡幾個孩子,現在見了他跟見了仇人似的,話都懶得說。
二大爺劉海中掃了他一眼,直接擺手:「去去去,別在這忽悠我。我像你們那麼傻?」
「長輩?」
「呸!人家方承宣親爹親媽都活得好好的呢!」
二大爺腦子裡閃過之前那場面——方承宣爹媽跟易中海乾架,全院的人可都看著呢。易中海告狀不成,反倒賠了九塊錢,挨了打也是白挨。
看夠了熱鬧。
二大爺轉身就往屋裡走。
他是看方承宣不順眼,可他沒蠢到家。瞅瞅一大爺和三大爺的下場,再去招惹那小子?
腦子有坑。
二大爺一走,三大爺閻書齋站在原地,眼珠子轉了轉,抬腳朝方承宣那邊走過去。
「方承宣,你把我飯碗砸了,我現在一分錢進項都沒有。家裡五張嘴等著吃飯,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,我就賴你這兒了。吃你的,喝你的,住你的。」
他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,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方承宣瞟了他一眼,嘴角一扯:「三大爺,你真以為你學校那活兒黃了,是因為我?」
「學校說了,本來沒想開我,是有人跑去 才逼得沒辦法。跑去 的人,除了你還能有誰?」
三大爺越說越來氣。
現在工資沒了,兩個兒子眼裡也沒他了,說話都不聽。全是方承宣害的。
這小子得負責。
「我不管。你要不能讓我回學校教書,我就賴你家不走了!」
三大爺越想越窩火,覺得千錯萬錯,都是方承宣的錯。
方承宣冷笑。
「三大爺,去 的人,可不是我。」
他聲音不大,眼神卻涼得跟冰碴子似的,看得三大爺後背發冷。
「那能是誰?」
三大爺咬著牙問。
方承宣笑了一聲:「三大爺,你膽子是真不小。什麼錢都敢往兜里揣。你也不想想,人家能塞給你那麼多錢,是你能招惹得起的?」
他話里的意思,直指三大爺閻書齋借他名頭收錢那檔子事。
三大爺臉色一變,眼神躲閃,嘴裡還硬撐著:「你胡扯!我收什麼錢了?你少血口噴人!」
方承宣盯著他,聲音壓得很低,「三伯,有些事兒,不是你嘴硬說沒有,它就真不存在。最近留點神吧。」
閻書齋眼皮一跳,目光里全是警惕和猜疑,「你這話幾個意思?」
「三伯自個兒琢磨去。」
方承宣懶得再跟他廢話,直接站起來,「您想在這院裡坐著也行,我不攔著。可要是我屋裡少了什麼東西,您得一個子兒不少地賠。還是說,三伯想再進去蹲幾天?」
提起勞改場的日子,閻書齋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髮怵。
方承宣沒再看院子裡那些看熱鬧的鄰居,隨便洗了把臉,轉身回了屋。
閻書齋還賴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楊元德走過來,袖子往上一擼,胳膊上的肌肉鼓得硬邦邦的,「三伯,你為難我方哥,那就是跟我過不去。你是自己走,還是我幫你走?」
(還有更新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