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第19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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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他站起來,轉身就走。
他骨子裡敬重老人。聾老太太三番兩次為何雨柱出頭,他看在她是長輩的份上,一直給面子。
可現在……
既然她心裡放不下何雨柱,那就讓何雨柱養活她吧。
他犯不著熱臉貼冷屁股,讓人吃著他的飯,還一次次往他心窩子上捅。
聾老太太沒吭聲,目送方承宣出了門。
等人走遠了,她趕緊對婁曉娥說:「曉娥,你去後院找冷四,他在執法所和勞改所都有熟人。」
「拿著這封信,傻柱就能出來。」
「你跟傻柱好好過日子,他這人你知道,會疼人,跟許大茂不一樣。」
婁曉娥心不在焉,點了兩下頭。
方承宣這邊回了屋,跟 英交代了幾句。
沒過多久,冷四從外面推門進來。
「聾老太太把諒解書給我了,讓我跑跑關係,想辦法把勞改場那幾個人弄出來。」
冷四開門見山。
方承宣點點頭:「能辦成嗎?」
能辦。他們犯的事兒不算大,勞改也挨了一陣子。我聽那邊說,張陽德、閻書齋那幾個人,改造態度還行,原本就有機會提前出來。」
「那就讓他們提前出來。」
方承宣語氣很淡。
冷四皺眉:「那些人要是回了大院,頭一個就得找你算帳。」
「來唄。」
「他們不來找我,我怎麼把他們收拾服帖?」
方承宣眼裡藏著點東西,臉上卻還是那副溫和模樣,看著雲淡風輕。
冷四點了點頭,嘴裡念叨:「說起來也真是怪了。」
「正常人碰上你這種硬茬,吃一回虧,躲都來不及。他們倒好,跟狗皮膏藥似的,非得跟你死磕到底,好像不把你整趴下就不算完。」
方承宣瞥他一眼:「誰知道呢。」
「也許多揍幾回,他們就懂了。」
話頭一轉,方承宣看向冷四:「何雨柱、張陽德、三大爺都能放。但有一個人,不能提前出來——秦淮茹。」
「明白。」
冷四嘟囔了一句「這都是些什麼破事」
,轉身走了。
方承宣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院門口,才轉身回屋。簡單洗漱完,他躺在床上,盯著房梁,眼睛半眯著。
張陽德出來,有林勤勤在,應該鬧不起來。他本來就不是這院裡的關鍵人物,頂多算個過路的。
三大爺就不一樣了。
他工作沒了,一家子的飯碗全砸了,出來肯定要折騰。
至於何雨柱……
方承宣嘴角勾了一下,露出點看熱鬧的意思。聾老太太要把婁曉娥塞給他,他到時候還記得秦淮茹是誰嗎?
此一時,彼一時。
何雨柱還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,跟秦淮茹糾纏到死?
方承宣笑了一聲。
「這大院又要熱鬧了。不過這一次,我倒有點盼著。」
第二天。
也不知是冷四確實有門路,還是閻書齋、何雨柱這些人命里該著。
傍晚下班回來,方承宣剛進中院,就看見三大爺閻書齋站在那兒,整個人悶著,一句話不說。等他走到後院,張陽德已經在了。
大概是林勤勤提前打過招呼,張陽德看見方承宣,擠出點笑,沖他點了點頭。
「承宣。」
「嗯。」
方承宣隨口應了一聲,正準備進屋,就看見何雨柱從聾老太太屋裡出來。
他臉漲得通紅,神情有點激動,嘴角掛著傻笑。
瞧見方承宣,他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立刻收住。陰沉著臉,一句話沒說,扭頭就走。
一大爺易中海端著水盆出門,瞧見何雨柱,嗓子一扯喊出聲。
盆子往地上一擱,他幾步躥過去:「啥時候到的?咋回來的?」
「走,上我那坐坐。」
易中海伸手就要拽人。
何雨柱側身躲開。
「一大爺,秦淮茹讓我捎句話,她肚子裡有了。」
何雨柱盯了易中海一眼,撂下這句,轉身往中院走。
易中海整個人釘在原地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秦淮茹懷孕了?
他有後了?
何雨柱那冷冰冰的態度,他壓根沒留意到。
方承宣把這一幕收進眼裡,眸子動了動,嘴角往上挑。
有點意思。何雨柱對一大爺,就算沒撕破臉,也早就沒好感了。
他陪妹妹認了會兒字。
冷四從外頭晃進來,滿身酒氣,瞅見他,咧嘴一笑,湊上前。
「方承宣,這事不對頭。」
冷四一屁股坐下。
方承宣讓陳雪英抱方憐雲去睡,瞥他一眼:「哪兒不對?」
「照理說,何雨柱他們那種偷東西判了刑的,不可能憑一張諒解書就放了。」
「怪就怪在,我拿著諒解書去辦,順得離譜。好像背後有人巴不得把那幾個弄出來。」
冷四舌頭有點大,含含糊糊地說。
方承宣眼神一縮。
「你想多了。那三人犯的事本來就不大。他們在勞改場那邊咋樣?」
冷四想起今天跟戰友喝酒聊的事,齜了齜牙:「何雨柱這回進去老實多了。仗著手藝好,在裡頭當上廚子了。」
「日子過得比之前犟著脖子硬扛那會兒強。」
「閻書齋沾他的光,過得還行。張陽德就完全被晾一邊了。」
「秦淮茹又被弄進去,跑去找何雨柱哭了一場,何雨柱那心又軟了。」
「不過後來出了件事。」
冷四盯著方承宣,眼裡全是不可思議:「你肯定猜不著。」
「啥事?」
方承宣問。
腦子裡轉了幾圈。
秦淮茹又讓何雨柱撞見跟人搞上了?
還是……
他眼睛一亮:「秦淮茹懷了?」
冷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:「你咋知道的?」
「秦淮茹在賈東旭死了以後上了環,之前又偷偷取了。進了那種地方,她要是敢跟人亂來,憑她那碰一下就中的體質,想不懷都難。」
方承宣臉上沒什麼表情,聲音 的。
冷四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,上環這事他確實沒聽說過。但方承宣既然敢說,那就假不了。
他點了下頭,朝一大爺易中海那屋瞥了一眼:「那孩子的時間,對不上他。」
「對不上也得對上。」
方承宣也往那邊看了看,心裡打著算盤。
秦淮茹懷了,孩子不是易中海的。可易中海不知道這事,秦淮茹也絕對會讓他以為那就是他的種。
只要生下來是個帶把的。
易中海非得把秦淮茹捧上天去不可。加上秦淮茹本來就會哄人,嘴甜得很。
到時候易中海八成得替了何雨柱的位置,成了秦淮茹家裡那頭血牛。
「冷四,麻煩你一趟。讓你在勞改場的兄弟,盯緊了秦淮茹的肚子,別出事。」
方承宣直接開口。
打從知道冷四是容文曜的人,他就不裝了。該露的都露了,沒什麼好藏的。
冷四眼睛一閃,心裡有數了:「你是想抓著這個把柄,讓秦淮茹一家老實點。」
方承宣嗯了一聲:「我聽說國外有新技術,能驗出孩子是誰的。」
「花點錢的事,我不在乎。」
「但對秦淮茹來說,這跟要她的命差不多。易中海這人,盼兒子盼了一輩子,寧願背上偷寡婦的名聲也要折騰。」
「要是讓他知道 ,秦淮茹翻不出什麼浪來。」
方承宣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大院,應該快清淨了。
等劇情徹底崩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,易中海、何雨柱、秦淮茹這些角兒,多少都得清醒點。
就像秦京茹那樣。
冷四點頭:「行。對了,你跟心蕊訂婚了,恭喜。趕緊把這院子裡的人料理乾淨,好娶她進門。」
「嗯。」
方承宣應了一聲。提起容心蕊,他臉上就多了一層柔和。
聾老太太屋裡,婁曉娥端著洗腳水出來。
燈影下頭,她看見了方承宣。
那笑容……
婁曉娥眨眨眼。院裡的人都說,方承宣對他那個對象有多上心、多看重。
她心裡頭有點羨慕。
以前她根本瞧不上方承宣,覺得他跟楊元德差不多,不混街頭也跟街頭混子一樣。
後來他進了廠,她也沒覺得什麼。
可現在這麼一看,這人完全不一樣了。
「方承宣,我跟許大茂離了。謝謝你告訴我,他在外面追別人。」
婁曉娥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,看著他,話就出了口。
方承宣皺了下眉。
拱門口猛地炸開一聲吼。
「方承宣, 陰我!」
許大茂幾步衝進來,手指頭差點戳到方承宣鼻尖上:「我就說婁曉娥怎麼突然知道舒倩雪的事,還敢拿這威脅我,原來是你這孫子在背後遞刀子!」
方承宣眼皮一抬,掃了他一眼。
許大茂脊背一涼,腳下退了半步。回過神來覺得丟人,又挺起胸口硬撐:「之前秦京茹那檔子事,也是你在背後攪和!現在又插手婁曉娥,你到底想幹嘛?今天不給我說明白,我跟你沒完!」
他在那兒跳著腳罵,就是不敢真往上湊。
院裡幾個看熱鬧的探出腦袋,表情一個比一個興奮。
「喲,許大茂膽子肥了?連何雨柱都弄不過,現在還敢找方承宣的茬?」
楊元德和秦京茹聽見動靜也過來了。
一聽許大茂拿秦京茹說事,楊元德二話不說,一拳就砸過去:「許大茂,你個 ,還敢提那事!」
「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找我方哥麻煩?」
「當初那事你自己心裡沒數?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該選誰,你還有臉來鬧!」
許大茂被楊元德揪住領子,臉色一下白了。
「楊元德,這跟你沒關係!我找的是方承宣,是他讓婁曉娥跟我離的婚!」
「你找我方哥的麻煩,那就是找我的麻煩。」
楊元德擋在前面,語氣硬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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