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第198章
16
她伸手接過聘書,聲音又輕又甜:「我願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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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給你準備了樣東西。」
方承宣神神秘秘的,從身上掏出個盒子,跟後世A4紙差不多大。
容心蕊接過來打開,先是一愣,接著眼睛都看直了。可驚喜過後,又有點犯嘀咕,皺著眉頭問他:「這些東西,你打哪兒弄來的?」
「我找人換了些金,私下找了個老師傅偷偷融的。」
他撓了撓頭,「本來想做大點兒,可眼下就只能湊出這麼個小玩意。」
盒子裡擺著八件金飾,件件都有成年 頭那麼大。
鳳凰于飛的金梳子、吉祥如意金算盤、有鳳來儀的金鳳釵、金色鏤空銅鏡、百子千孫尺、夫妻如意同心稱、榮華富貴金剪刀。
「從你答應跟我處對象那天起,我就偷偷找人打了。師傅手藝好,費了不少功夫才讓他私下接活。」
方承宣把盒子推到容心蕊面前,嘴角帶著笑。
容心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臉上笑容越來越大,直接撲進他懷裡:「我這輩子幹得最漂亮的事,就是當時二話不說選了你。」
方承宣手臂一收,摟住她的腰,聲音壓得又低又柔:「一樣。」
容文曜在旁邊瞥了一眼,沒好氣地喊:「差不多得了啊,屋裡還有人呢!」
容心蕊扭頭沖哥哥哼了一聲,撒嬌地說:「我就樂意膩著,哥你這是眼紅?有本事你也找個嫂子去!」
容文曜被嗆得直搖頭,嘖嘖兩聲:「真是女大不中留,才訂個婚,胳膊肘就往外拐了。」
「哼,我就拐!」
容心蕊還在笑鬧。
方承宣站在一邊,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,眼角眉梢全是笑意。兩個人膩在一起的樣子,看得容文曜胸口堵得慌。
「行了,開飯了。」
容文曜懶得再看,扭頭走人。
「我去把東西收好。」
容心蕊沖方承宣甜甜一笑。
倆人一起走到桌邊。
方父方母這會兒已經被容家父母拉著聊開了,正講村里那些逗樂的事。方承宣看著這場景,嘴角微微一彎。
訂婚宴辦完,婚期也敲定了。下午臨走時,方承宣回頭看了容心蕊好幾眼,才帶著父母離開。
他們前腳剛走,後腳容家住的院子就熱鬧起來。
「容家的,我看心蕊那對象帶著爹媽、拎著收音機過來的,這是來下聘了?」
有人開口一問,周圍的鄰居全探頭往這邊看。
容家人今天心情好,被人這麼一問,笑得爽快:「訂婚呢。我們家疼閨女,想多留兩年。」
「方承宣他爸媽也都是通情達理的人,兩家商量好了,先訂婚,過兩年再辦婚禮。」
「那孩子非說不能讓我們心蕊受委屈,一定要湊齊三轉一響才肯下聘。我們怎麼勸都不聽,只能隨他去了。」
容母笑盈盈地跟人解釋。
「這孩子有擔當,對心蕊也上心。咱們當爹媽的,不就盼著孩子能遇到個知冷知熱、靠得住的男人嘛。」
院子裡的人聽了紛紛點頭:「這話沒錯,男人有沒有心,就看他肯不肯給媳婦準備這些。」
「還是心蕊眼光好。」
「可不,看來身份什麼的,真沒那麼重要。」
容母跟大院裡的人隨便扯了幾句,容心蕊訂婚的消息就傳開了。
對象是方承宣。
等他把三轉一響湊齊,下了聘禮,兩人就把婚事辦了。
消息一出,不少人酸得牙根癢。
舒倩雪聽著鄰居們一個勁兒誇容心蕊有眼光,說那麼多相親對象她一個都沒看上,偏偏挑中了這個,最關鍵的是——人家是真把她放心上了。
都是女人。
男人是真心還是敷衍,誰還能看不出來?
舒倩雪撇撇嘴,滿臉不屑:「不就是三轉一響?哪家結婚不準備這些?這也叫有擔當?」
「分明就是容心蕊非要嫁個鄉下來的窮小子,容家怕丟人,硬往臉上貼金罷了。」
這會兒,容家人已經回了屋。
容心蕊把方承宣給的聘書和那個木盒子擺到桌上,家裡人看完,全都沒吭聲。
容文曜率先開了口,語氣認真:「心蕊,你想清楚了?」
容心蕊手指輕輕摸著盒子裡那八件小金飾,眼睛又亮又堅定:「哥,這輩子除了你們和家人,不會再有別人像他這樣對我好了。」
「我決定了,留下來。」
她深吸了口氣,像是把話說給自己聽。
「我相信,不管以後怎麼樣,他都不會讓我受委屈。」
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股讓人沒法反駁的篤定。
容文曜看了看她,又轉頭看向爺爺奶奶。
「爺爺奶奶,你們年紀大了,還是跟我們一塊兒出國吧。」
兩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,手緊緊攥在一起,抬頭望向孫子:「我們老了,這輩子都在國內。」
「根在這兒,不想死在外頭。」
容文曜眉頭擰成了疙瘩:「可——」
「這事兒我跟你爺爺已經定下了。只要我們還在,這兒就還是你們的家。」
容文曜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他說不動爺爺奶奶,轉頭看向父親:「爸,你勸勸他們!」
容父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「我們容家人,從小就學著,自己的路自己走,代價自己扛。」
「既然你爺爺奶奶已經有了決定,那就隨他們吧。」
說完,他深吸了口氣。
容文曜張了張嘴,想再說點什麼,最後還是咽了回去。
一家人散了,各自去歇著。
容文曜走到父親身邊,壓低聲音:「爸,心蕊要留下,是因為方承宣。那小子確實有本事護住她,這點我不擔心。」
「可爺爺奶奶歲數大了。」
容父摸出一根煙,點上,抽了一口:「你爺爺奶奶那脾氣,你還不清楚?勸了有什麼用?」
「這幾天,你給方承宣透個底兒,再多留些退路給他。等我們走了,你爺爺奶奶、心蕊,都得指望他。」
煙霧緩緩從他嘴裡吐出來。
煙霧散開,露出一張寫滿頹喪的臉。
「真撐不下去了,但凡有條活路,我和你媽也不會走。」
容文曜嘆了一聲。
「行,我心裡有數。」
「冷四就別帶走了,讓他留下幫襯方承宣。他那院子……」
話沒說完,只留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。
四合院裡。
方承宣看著正在打包行李的父母,開口問:「不多住兩天?我領你們四處轉轉。」
方父擺手:「不轉了,家裡地還撂著,不踏實。」
方母也跟著點頭:「城裡待著渾身不自在,鄉下舒坦。」
「成,路上公交記熟了吧?到家去車站旁邊小賣部,打個電話報個平安。」
方承宣動手幫忙收拾,順手往包袱里塞了個木盒。
送走兩人,他回屋整理床鋪時,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——方父留下的另一個木盒。
裡頭躺著兩根人參。
方父方母折騰到下午才到家,打開包袱看到人參,兩人眼眶都紅了。
想起當初兒子寫信訴苦、他們冷著臉沒搭理,一陣後怕湧上來。
四合院那頭。
方承宣也翻到了人參,嘆了口氣。
門口,秦淮英抱著方憐雲探進來半張臉,欲言又止:「承宣,聾老太太叫你過去一趟。」
「聾老太太?」
方承宣眉頭下意識擰緊。
自從何雨柱那事鬧開,他跟聾老太太那點情面早就撕乾淨了。
現在喊他?
「她屋裡來誰了?」
方承宣問。
秦淮英壓低聲音:「婁曉娥回來了,來找許大茂離婚的。」
「婁曉娥?」
方承宣眯起眼,嘴角掛上嘲弄的弧度:「這老太太該不會還想撮合婁曉娥跟何雨柱吧?」
「拿這事當籌碼,讓我放人?」
他冷笑一聲。
「算了,去看看她到底唱哪出。」
方承宣把父母留下的人參收進小院空間,抬腳往聾老太太那屋走。
到門口,抬手敲了兩下。
「老太太,什麼吩咐?」
他進屋先開腔,挑了個位置坐下,目光從婁曉娥臉上掃過去。
婁曉娥眼睛腫著,明顯哭過。
「是這麼回事,曉娥跟許大茂過不下去了,我尋思把人介紹給傻柱。曉娥自己也點了頭。」
聾老太太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。
「以後有曉娥管著傻柱,他肯定不敢再來煩你。那邊也關得夠久了,你寫封諒解書吧。」
方承宣笑了笑。
果然,又是這事。
他扭頭看向婁曉娥:「你想嫁給何雨柱?」
婁曉娥掃了眼聾老太太,點了下頭。
方承宣冷笑一聲:「許大茂跟何雨柱什麼仇什麼怨,你覺得他能讓你嫁過去?」
婁曉娥眉頭擰緊,臉色發冷,沒吭聲。
方承宣心裡嘀咕:得,她這一步,怕是故意的。
不過……
「許大茂最近拿離婚的事要挾你,找你要錢吧?」
方承宣語氣隨意。
婁曉娥猛地抬頭,滿臉錯愕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他正追個女人,那女人家境不錯,花錢大手大腳的。許大茂手頭緊,能不想法子搞錢?」
「我說你啊,連離婚這點破事都擺不平。」
「許大茂要收拾你和何雨柱,還不是隨手的事。」
聾老太太眼神有點惱,方承宣對上她的目光,笑了笑:「老太太,你也別瞪我。」
「不就是封諒解書嘛,我寫。」
「可人能不能放出來,你別找我。」
說完,他拿過桌上早就備好的紙筆,刷刷寫了幾行。
一邊寫,一邊琢磨:也該讓那幾個人回來了。
不然,他怎麼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?
寫完,方承宣把筆一擱,聲音淡淡的:「聾老太太,從明天起,您這飯我就不送了。您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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