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第19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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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頭看向執法人員:「同志,我爹媽動手的事我認,該調解就調解,該賠錢就賠錢。但今天這事是誰先挑起來的——是易中海。」
「他要多少醫藥費我都掏,不過完事之後,我爸媽也得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,這筆錢照樣得讓他出。」
方承宣說這話的時候,不緊不慢,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他確實不差這點錢,可要白送給易中海那老狐狸占便宜?門兒都沒有。
易中海一聽就急了,立馬接話:「同志,我也得查!你們看看我臉上這傷——」
執法人員把兩邊都掃了一眼,擺擺手:「得了,我看你也沒啥大事,各花各的醫藥費,這事就這麼了了。」
「不行!」
易中海梗著脖子不干,「他倆一塊兒招呼我,瞧我臉上這抓的,比他們重多了!」
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能拿捏方承宣,易中海哪能輕易鬆口。
執法人員瞅了他一眼:「那邊兩位歲數比你大,真進了醫院從頭到腳查一遍,查出個好歹來,你擔得起?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。」
「當然,你要是非要較這個真,也行——我讓人帶你倆一起做全套檢查。」
「那玩意兒一套下來,沒個十來塊錢恐怕打不住。」
執法人員的目光直直釘在易中海臉上。
「十塊就十塊,走!」
醫生從診室出來喊了一聲:「易中海,查完了,身體沒事。那些淤青拿熱雞蛋滾滾就行,抓痕過幾天就落了。」
不一會兒,醫生又喊:「方永壽的家屬在嗎?」
「在,我就是。」
「你父親肺部有些問題,往後必須戒菸戒酒,不然隨時可能出事。」
說完這句話,醫生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方承宣二話沒說,掏錢給倆老人做了全套體檢。方爸方媽站在走廊里,臉上全是愧疚。
他們怕自己給兒子惹了禍。
「爸、媽,你們年紀到了,查一查沒壞處。這點錢,我還掏得起。」
「再說了,今天這架你們打得對。」
「你們這一出手,往後整個院裡,誰還敢仗著長輩的名頭來壓我?」
方承宣的話,像把刀,乾脆利落。
一大爺易中海臉拉得老長,眼珠子滴溜亂轉,嘴皮子動了幾下,抬頭盯住辦案的。
「同志,他爹肺上本來就有毛病,這事兒賴不著我吧?」
方承宣咧嘴笑了:「怎麼賴不著?你那一拳打哪兒不好,偏往人家胸口招呼,誰能說得准?」
「行,要賠醫藥費是吧?我給你爹一塊,你翻個倍賠我。」
方承宣拿眼珠子剜著一大爺。
易中海心裡頭堵得慌,不等辦案的開口,直接掏出十塊錢甩過去。
辦案的本來還想說兩句,這下直接啞了。
方承宣接過錢,抽了一張一塊的遞迴去。易中海胸口起伏得厲害:「同志,我們私了了,總該放我走了吧?」
辦案的點了下頭。
等人走遠,辦案的扭頭瞅著方承宣:「你小子膽子夠肥,當著我的面也敢張嘴就要十塊?」
「您也瞧見了,這幫人隔三差五找我麻煩,不給他們長點記性,下回還得鬧。」
辦案的嘆了口氣,看了他一眼:「行,事情了了,我走了。」
人一走,方承宣就去接爹媽。
方母身體倒還硬朗,方父就好那一口旱菸。打從方承宣記事起,就見老頭子煙杆子不離嘴。
原先也沒當回事,男人嘛,誰還沒點嗜好。
誰知道這一查,肺部真出了問題。要不是今天鬧這一出,也算歪打正著。
安頓好老兩口,方承宣介紹道:「爸、媽,這是我對象的大哥,容文曜。聽說你們的事,特地過來看看。」
方父方母立馬緊張起來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「讓您見笑了,我們平時不這樣的。」
老兩口望著眼前這個個子高、長得俊、渾身透著股氣勢的容文曜,這才明白兒子說的對象家裡條件好,是真不一般。
正說著。
容心蕊從外頭進來,瞧見容文曜和方承宣,趕緊小跑過來:「大哥,承宣。」
「這兩位就是伯父伯母吧?你們好,我叫容心蕊,是承宣的對象!」
容心蕊落落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紹,沖兩人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方父方母愣在原地。
這姑娘,跟仙女似的。
「哦,好。」
老兩口應了一聲,眼珠子在容心蕊、方承宣和容文曜身上來迴轉,整個人都懵了。
「讓你擔心了,沒事兒。」
方承宣握住容心蕊的手,輕聲說。
「我一聽說出了事,心裡就踏實不下來,先去了趟執法所,這才趕過來。人沒事就好。」
容心蕊長長鬆了口氣。
容文曜看出方家二老渾身不自在,直接開口:「行了,讓承宣陪爸媽待著,咱們先撤。」
容心蕊也察覺到了,方父方母明顯有話要跟兒子說,點了下頭。
「伯父伯母,承宣,我們先走一步。」
方承宣沖她笑了笑:「嗯,明天我帶爸媽過去談訂婚的事,在家等我。」
容心蕊臉一熱,嘴角壓不住笑,輕聲應了句:「好。」
送走大舅子和對象,方承宣轉回身看向父母,心裡嘆口氣。說了多少回讓他們別繃著,倆人還是放不開。
冷四也開口:「那我也走了。」
方承宣點點頭,走過去扶住方父的胳膊:「爸,大夫說你肺上有點毛病,不嚴重,但菸酒得戒。」
「以後那煙杆子就拿著玩玩得了,別真抽。」
方父嗯了一聲,醫生之前也交代過。
一家三口往醫院門口走,方父方母對視一眼,憋了半天,方母先開口:「那個……承宣,剛才那姑娘,真是你對象?」
「嗯。」
方承宣應得很輕。
方母手心冒汗,在衣服上蹭了蹭,聲音壓得很低:「我們今天打架被執法隊抓了,會不會給你丟人?讓你對象那邊看輕你?」
倆人之前壓根沒往這茬想。
兒子找的對象,長得跟電視裡走出來似的,他們搜腸刮肚也找不出個像樣的詞,就覺得人家跟他們不是一路人。
「不會。」
「我對象家裡人都挺好說話,你們別瞎緊張。我跟心蕊早就談好了,家裡也認了,我才回老家接你們的。」
「再說了,你們也沒給我丟人。」
「你們為了我跟人動手,護著我,這一鬧騰,誰還敢覺得我沒爹沒娘撐腰,拿長輩身份壓我?不怕挨揍?」
「你們啊,別自己嚇自己,沒事也能想出事兒來。」
方承宣儘量往輕鬆了說,想讓倆人鬆口氣。
方父方母對視一眼,都不吭聲了。小兒子這對象,好得超出了他們的想像。
沉默了一會兒,方父問:「那明天去女方家,咱該說啥?」
「不用刻意說什麼。容家人問啥你答啥就行。至於容家那些外人說啥,你們只管夸心蕊好,說她是個好姑娘,夸就完了。」
方承宣想到容心蕊那幫大院的親戚,提前給父母打個預防針。
倆人點點頭,心裡這才算有了點底。可一想到白天那姑娘,漂亮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似的,又有點犯愁。
「那……咱要不要給你對象準備點啥?別讓人家覺得你這孩子沒禮數,也讓人家家裡看輕你。」
方家底子薄。眼下這九間大瓦房,全是方承宣過繼以後,那邊掏錢給翻新的。
家裡翻箱倒櫃,真挑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。
方母琢磨半天,低頭瞧了瞧腕上那根銀鐲子——當年出嫁時娘家給的,戴了大半輩子,捨不得摘。
她覺得這東西算貴重了,可又怕人家那漂亮姑娘瞧不上。
「不會的。我啥條件,人家裡門兒清。爸媽,你們別瞎操心了,放寬心就行。」
方承宣笑著勸,聲音溫溫柔柔的。
說了好一會兒,才算把老兩口的心給按回肚子裡。
下午,方承宣跑了一趟百貨大樓,提了台收音機回來,又順手買了些別的禮。
方父方母窩在他屋裡,倆人湊一塊兒嘀咕。
方母先開口:「承宣說對象家裡條件好,我原先沒當回事。可今兒一見那姑娘,長得跟畫兒似的,哪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?我尋思,這銀鐲子還是給了她吧,省得人家覺得咱家怠慢了他們閨女。」
方父咂了咂嘴,想摸煙,又想起大夫的話,只能幹嚼了兩下菸絲。
「就怕人家連銀鐲子都看不上。」
他頓了頓,「還好我留了一手,把那支兩百年的野山參帶上了。救命的東西,可比金銀值錢多了!」
「都給吧。我這鐲子也舍了。」
方母嘆了口氣,「說到底,是咱家對不住承宣。就盼著他成了家,往後日子能順順噹噹的。」
她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空落落的——兒子明明長大了,能扛事了,可她總覺得,這孩子好像不再是她的了。
第二天大清早。
方承宣刷完牙洗完臉,坐下來跟方父方母一塊兒吃早飯。
「容家那邊說了,訂婚那天就在他們家吃頓飯,簡單點。」
老兩口點了點頭。
到了容家,一屋子人全在。容家人熱情得很,沒拿白眼瞧人,方父方母這才鬆了口氣。
兩家人坐下來商量正事兒。
方承宣拉著容心蕊走到一邊,從懷裡掏出聘書遞過去,眼角眉梢全是笑。
「我也不太懂這些規矩。」
「可我想著,既然要娶你,就得拿出該有的樣子來。哪怕禮數不全,也不能省。」
他盯著她,眼裡的光又亮又燙。
「容心蕊同志,你願不願意,嫁給我當媳婦?」
容心蕊鼻子一酸,眼眶裡亮晶晶的,臉蛋紅撲撲的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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