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第193章
11
方承宣眼神透著譏諷。
「您跟秦淮茹那點事,瞞得了誰?您護著她,不過是因為跟她不清不楚。我不聽您的,不肯掏錢養活他們一家人,就成了我的錯。您就想把我趕出去?」
「就因為我不把您這一大爺當回事,掃了您的面子,院裡的人有樣學樣,您說話沒人聽了,您就不樂意了。」
「您跟秦淮茹背地裡攛掇何雨柱多少次,讓他上我家找茬?」
「一大爺,您摸著良心說句實話。」
「哦,對。」
「您那良心啊,早沒了。半夜三更借著接濟的名頭摸寡婦門,背著大媽干那些事的時候,良心就餵狗了。」
「您說的話,算個屁。」
「易中海,您就是個表面正人君子、背地裡骯髒透頂的老東西。一個院子裡住著,您跟賈東旭他爹還是稱兄道弟的交情,您跟他兒媳婦搞在一起,夜裡睡覺就不怕賈家父子找你算帳?」
方承宣手指著易中海,一句接一句,句句不帶停。
易中海每聽一句,臉上的血色就褪一分。到最後那句時,臉色慘白,腳下一個踉蹌,往後連退了兩步。
鄰居們三三兩兩圍過來,交頭接耳。
「這麼一說,方承宣進院頭三個月雖然混,可也沒招惹誰。後來浪子回頭,說棒梗偷雞,那也是三大爺他們先賴到他頭上的,他才自證清白。」
「全院大會那天,一大爺確實話里話外都衝著方承宣去,方承宣才翻了臉。」
「後來一大爺護著秦淮茹,讓許大茂別追究,許大茂也跟著翻了臉。」
大夥你一句我一句,說到最後都點了頭。
「仔細想想,方承宣確實不怎麼搭理院裡的人和事。」
「都是一大爺、何雨柱、秦淮茹他們主動找上門。要不是方承宣有兩下子,這會兒蹲號子的怕就是他了。」
大院裡的唾沫星子快把易中海淹了。
「這老東西真不是個玩意兒,跟賈父稱兄道弟的,轉頭就睡人家兒媳婦!」
易中海臉皮發緊,耳朵根燒得慌。
「你們起什麼哄?賈東旭托我照顧賈家,我跟秦淮茹那點事,全是被人坑的!」
他咬著後槽牙,一遍遍強調「被算計」
三個字。
好像多說幾遍,就真能把自己摘乾淨。
抬頭撞上方承宣那雙眼睛——清亮得刺人,跟刀子似的,直往人骨頭縫裡鑽,什麼遮羞布都給挑開。
易中海別過臉,不敢再看。
「你們懂個屁!」
扔下這句話,他拎起那袋糧食,扒開人群就往外走。
到了院門口,回頭掃了一眼。
院子裡那些人還在嘀嘀咕咕,看他的眼神跟看陰溝里的爛泥似的,嫌惡得不行。
「你們懂什麼?」
「我不這麼幹,我他媽就是個絕戶!我就要個帶自己血的孩子,錯哪了?」
「秦淮茹自己也沒說不願意!」
嘴裡嘟囔著,易中海攥緊糧袋,悶頭往勞改場走。一路步子沉,心裡更堵。
勞改場裡。
易中海先去找何雨柱。
把糧食往地上一擱:「傻柱,一大爺知道你心裡不痛快,可我也有難處。」
「你恨就恨方承宣,要不是他,咱們院裡能出這麼多破事?大家不都好好過日子?」
何雨柱瞪著眼珠子看他,一句話不說。
易中海嘆了口氣:「得了,我說再多也沒用。等你出去就明白了,整個大院,我就把你當親兒子看。不然我誰的事都不管,就操心你的?」
安撫完何雨柱,易中海又拎著另一袋糧食去看秦淮茹。
兩人一見面,一個悶聲不說話,一個捂著嘴哭。
「一大爺,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,想拿住方承宣那小子,誰知道他那麼陰,直接把執法隊叫來了!」
「對不住,讓你在大院裡抬不起頭了。要不你趁這段時間,找個好人家的姑娘另娶?你要是還願意要我,我都沒臉待了……」
說著,秦淮茹拿手捂著臉,哭得肩膀直抖。
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,眼底閃過一點暗光。
腦子裡冒出一句話:是啊,我一個月九十九塊,又是廠里八級鉗工。這條件,隨便找個能生的女人不就行了?非得娶秦淮茹?還得搭上賈張氏和賈家那三個拖油瓶?
易中海從勞改場出來,沒直接回院子。
拐了個彎,去供銷社秤了一斤點心、一斤瓜子,拎著就往李婆婆家走。
那老太太專給人做媒,在這一片有名氣。
易中海進門時,臉上堆著笑,步子輕快得很。
李婆婆那話就跟刀子似的,扎得人難受。
「易中海,你工資是不少,可名聲爛透了。年紀擺在這兒,想找個年輕能生的,難。找個湊合過日子的,倒還能想想。」
她那眼神,嫌棄得毫不遮掩。
一大爺易中海渾身發抖。
憋屈,丟人,火氣直往腦門上竄。
低著頭往四合院走,剛拐過拱門,就瞧見秦英坐在燈下織毛衣。那模樣,在昏黃燈光里還挺順眼。
再說,自打秦英住進方承宣那兒,方家上上下下,乾淨得全院挑不出第二家。
他心裡一動。
瞅瞅院裡沒人,湊到秦英跟前,壓著嗓子問:「秦英,你想不想找個男人,安個家?」
秦英眉頭擰成疙瘩,眼神帶著戒備,冷冷反問:「找個男人?」
「你看我,剛離了,廠里八級鉗工,一個月九十九塊。你要肯跟我過日子,以後工資全交你!」
一大爺挺著腰板,上下打量秦英。細看才發現,這女人除了歲數,模樣也不差,還顯年輕。
秦英臉唰地黑了。
抄起掃帚就往外趕:「滾遠點!我說你怎麼突然找我,說給我介紹男人,原來是跑這兒噁心人來了。」
「一個偷寡婦的貨色,我嫁給你?呸,你也不照照鏡子,這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!」
她唾沫星子直噴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?背著老婆跟寡婦搞到一起,還有臉在這兒晃悠!」
「你是不是想娶了我,好拿捏我,讓我跟你一塊兒潑方承宣髒水?」
「做夢去吧!」
「我秦英做人講良心,干不出那種缺德事!」
一大爺易中海被罵得胸口堵得慌。
院裡鄰居們探頭探腦,眼神里全是八卦。他想爭辯幾句,又不知從何說起,一揮袖子:「真是狗咬呂洞賓,跟方承宣一樣不識好歹!」
「一大爺這是要給秦英說媒?他不想娶秦淮茹了?」
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。
旁邊那人撇著嘴,瞥了眼一大爺背影:「秦淮茹給他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,再加上賈張氏天天鬧騰,他敢娶才怪!」
「誰能想到,他居然打上秦英的主意了!真是沒誰了!」
「可不嘛,秦英是方承宣家的人。就算不是,他一個跟寡婦有一腿的,怎麼就覺得人家能看上他?」
「話別說這麼絕,一大爺一個月好歹九十九塊錢呢!」
議論聲嗡嗡的,半點不避人。
一大爺易中海一頭扎進屋裡,臉陰沉得能滴出水。胸口劇烈起伏,喘氣聲又粗又重。
易中海早盤算過,娶了秦英,攥住她,就能拿她當刀子捅向方承宣。這女人成天待在方家屋裡,鍋台灶邊轉悠,方家那些爛事她能不知道?
可他死活沒想到,秦英一個沒地方去、被人攆出來、靠給方憐雲做飯換口飯吃的女人,居然也看不上他。
這口氣堵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。
「我就不信了,非得娶個年輕好看的回來。」
易中海咬著牙跟自己較勁。
腦子裡一轉,許大茂三天兩頭下鄉放電影,農村那些丫頭片子他能不認識幾個?
想著,他又拎上東西往許大茂家走。
一出門,正好撞上回來的方承宣。
倆人對了一眼,一個眼裡藏著刀,恨不得把對方剁了,一個眼神冷得像臘月河面的冰碴子,看一眼就凍人。
「承宣!」
秦英見了方承宣,趕緊把之前那些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方承宣扭頭,又盯上易中海,嘴角一扯:「一大爺這算盤打得夠響的,就是不知道你折騰這一出,秦淮茹曉不曉得?」
「關你屁事!」
易中海冷哼一聲,轉過頭去。
院子裡那些探出腦袋的鄰居們本來以為能瞧見一場好戲,結果就這麼散了,有人咂咂嘴:「方承宣說一大爺有心思,一大爺連嘴都沒還,嘖,看來是真想著娶秦英對付方家那小子。」
「誰想得到一大爺藏這麼深,以前我還覺得他是個好人,哪知道……」
「誰說不是呢。」
這些話砸進易中海耳朵里,他猛地頓住腳,回頭死死盯著方承宣,眼珠子都快噴出火來。
「你又給我下套?」
「我下什麼套了?這不是一大爺你自己動的念頭,被我點破了就急了?」
方承宣嘴角掛著冷笑。
易中海後槽牙咬得嘎嘣響,死死瞪著方承宣,心裡頭卻竄上一股涼意。
一句話里還能藏這種彎彎繞繞。
他真能擺平方承宣?
這時候,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外頭一瘸一拐進來,邊走邊吸冷氣,身子一抖一抖的。
「許大茂!」
易中海一聽見動靜,幾步竄過去抓住他胳膊,往許家方向拖:「我有事找你商量。」
「嗷——疼疼疼!」
許大茂疼得哇哇叫,手一松,自行車哐當砸地上,整個人被易中海拽得絆了一跤,直接摔趴下,自行車也跟著翻過來壓在他身上。
易中海嚇了一跳,趕緊鬆手,七手八腳把自行車拉開去扶人。
「許大茂,你這是咋了?」
許大茂躺在地上,半天才緩過勁,抬頭沒好氣地瞪著易中海:「我咋了?你差點把我送走!」
(還有更新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