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第19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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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忽然有人腦袋一轉，衝著易中海家的窗戶喊：「一大爺，你未來婆婆暈了，趕緊出來瞅瞅啊！」

  屋子裡頭，易中海憋著一口氣，好半天才把那團火壓下去。

  他站在屋中間，不吭聲，也不開門。

  可外頭的人不打算放過他。有人直接上手拍門：「一大爺！一大爺！別裝睡了，你未來婆婆賈張氏倒你家門口了，快出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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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易中海咬著後槽牙，隔著門板恨恨地盯著外頭。

  外面議論聲又飄進來。

  「一大爺該不會不在家吧？」

  「大清早的，他能上哪兒去？怕不是不想出來。賈張氏要是真死了，他娶秦淮茹不就沒人攔著了？」

  這話一落，所有人全安靜了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，才有人小聲說：「可一大爺要是真不在家，就讓賈張氏這麼躺著？出了事誰負責？」

  大伙兒面面相覷。

  有人一扭頭，看見秦京茹和楊元德正往這邊走，趕緊招手：「京茹！楊元德！快快快，秦淮茹她婆婆暈了，你倆趕緊送醫院去啊！」

  楊元德愣了一下，嘴裡嘀咕了句「真晦氣」

  ，扭頭看了看秦京茹。

  秦京茹點了下頭，跟楊元德一起走過去。

  「先送人去醫院。錢從每個月那五塊錢里扣。」

  賈張氏眼皮子抖了抖，慢慢睜開眼。

  「沒事，就是一口氣沒順過來。」

  她抓住秦京茹的手，嗓門一下拔高：「京茹啊，當初我賈家娶的是你就好了，哪有那小 的份兒？」

  「她干出那種醜事，把棒梗的臉都丟盡了！」

  「我老賈家的臉，往哪兒擱啊！」

  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話里話外都在暗示秦京茹——你得管我，你得照顧我。

  秦京茹自打跟了楊元德，家裡家外一把抓，心裡門兒清。

  她笑眯眯接了話茬：「賈婆婆，醒了就回吧。三個孩子一睜眼找不著大人，不得鬧騰？你也不想棒梗連你一塊兒恨上吧？」

  賈張氏愣了一瞬，點了下頭。

  「你說得對。棒梗沒娘了，就剩我這一個奶奶。我不疼他，誰疼他？他爹也沒了，娘也沒了，能指望誰？」

  秦京茹沖楊元德使了個眼色。

  倆人一個唱白臉，一個唱紅臉。

  賈張氏想賴上他們？門兒都沒有。

  方承宣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嘴角一挑。

  秦京茹跳出原來的命數，嫁給楊元德這個路人，反倒把日子過得利利索索的。該說的話一句不多，該辦的事一件不落。

  他的目光掃向一大爺易中海，眼神沉了沉。

  這大院裡，何雨柱進了勞改場，閻書齋也在裡頭，秦淮茹更別提了。

  剩下的，就許大茂跟一大爺。

  這倆貨要是還關不進去，接下來准得鬧么蛾子。

  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
  「差點忘了這茬。」

  方承宣朝許大茂那邊瞥了一眼，推著自行車就出了門。

  時間一晃到了下午。

  劉嵐湊上來，壓低嗓子：「方經理，你讓我盯的許大茂，有信了。他今兒個有下鄉任務，人走了，不在廠里。」

  方承宣點點頭。

  劉嵐憋不住，又問：「他得罪您了？」

  方承宣瞅她一眼：「你再這麼大嘴巴往外說，得罪我的就是你。」

  劉嵐扁嘴：「得，不問。我哪回把你的事往外抖過？」

  「所以你安安穩穩做著你的採買。忙你的去吧。」

  方承宣擺擺手。

  許大茂下鄉放電影。

  就算地方再近，放完了，吃了村里備下的席，收點東西，再往回趕，怎麼也得半夜。

  正好。

  夜深，風高。

  老天爺把時候都給他挑好了。

  下了班，方承宣帶著容心蕊溜達了一圈。他攥著她的手，壓低聲音說：「再給我點時間，院裡的事還沒收拾乾淨。等我擺平了，就去你家提親。」

  容心蕊臉一紅，抬眼瞥他，聲音軟下來：「我家那邊，已經沒那麼硬了。」

  方承宣看她這副模樣，心裡有點癢，手臂一收把人往懷裡帶了帶：「我知道。可那四合院的事，太磨人了。」

  「你一個大學助教，摻和這些破事，跌份兒。我不捨得。」

  他胳膊環上她的腰。

  一股淡淡的女人香飄過來，鑽進鼻子，勾得他心頭躁動。

  他盯著容心蕊，低頭就吻了上去。

  這吻又猛又急，像是在告訴她——他有多稀罕她，有多想趕緊把她娶進門。

  容心蕊臉燒得通紅，身子發軟，整個人癱在他懷裡。

  「我托人弄了三轉一響，咱市里緊俏，得從臨市調貨。七七八八加起來，還得些日子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，「等東西到了，要是那四合院還這德行，你肯不肯嫁我？」

  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忍。

  可心尖上的人天天在眼前晃，哪能不想趕緊拉回家放著？

  容心蕊羞答答抬眼，瞄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我不肯，還讓你這麼摟著？」

  她嗔了他一句。

  「你以為誰都能拉我手？還敢親我？」

  方承宣聽了，笑出聲，把人往懷裡緊了緊：「每次我都覺得已經愛你愛得不行了，可你總能讓我再多愛一分。」

  「心蕊，這輩子，我保證不讓你覺得嫁錯了人。」

  容心蕊嘴角翹起來，眼睛彎成月牙，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
  那一瞬間，好像時間都停了。

  「再陪我走走。」

  她輕聲說。

  方承宣點頭：「好。」

  兩人拐進一條沒人的小路。容心蕊看了他一眼，慢慢開口：「舒倩雪她爸，給她介紹了個對象。」

  方承宣轉頭看她，來了興趣。

  「是個當兵的，聽說已經是連長了。農村出身，舒伯伯覺得他挺有本事。可舒倩雪嫌人家是鄉下人，家裡弟妹多，看不上。」

  方承宣明白她意思：「所以，她十有 會選許大茂？」

  容心蕊點頭：「承宣，你說得對。那許大茂真會哄人，臉皮也厚，花錢也不摳。」

  「這幾天，舒倩雪老跟他出去，倆人說說笑笑的，每次都是許大茂送她回家。今天下午，許大茂還跑院裡找她，說他下鄉放電影去了。」

  方承宣皺起眉：「以後要跟她住一個大院，我怕你被她膈應得夠嗆。」

  容心蕊聳了聳肩，「能怎麼辦？院裡女孩子不少，就我跟舒倩雪長得最出挑，免不了被人拿來比。」

  「我也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她表面跟我走得近，背地裡總較勁。我有時候都懷疑，就算我哪天真嫁了人，她也能想辦法嫁過去接著比。」

  方承宣聽出點門道，看了她一眼，「你希望她嫁給許大茂？」

  他要是想讓這事兒成，有的是手段。要是不想，也照樣能辦。

  容心蕊哪能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，嘴角一翹，笑得又甜又媚，伸手摟住他胳膊，「她愛嫁誰嫁誰，我一點都不在乎。我在乎的就你一個。」

  「跟你說這些，是怕那倆人湊一塊兒，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坑了。」

  方承宣笑了笑，「除了你和你家裡人，我誰都不信。」

  「想算計我，沒那麼簡單。」

  他眼神溫和地看了容心蕊一眼，倆人溜達了會兒，回了大院，跟容家人道了別。

  方承宣推著自行車，瞧了眼跟在旁邊的大舅子容文曜。

  「家裡說讓你兩年後再娶心蕊，你還真打算等兩年？」

  方承宣頓了下，「哥，你也清楚現在大院什麼情況。還有幾個刺頭沒收拾乾淨。」

  眼下院子裡，除了幾個主要角色，那些路人已經知道他的底細，不會再被人一挑唆就跳出來跟他作對。

  楊元德一家、林勤勤一家，也都站到了他這邊。真要出事，他們肯定幫著說話。

  可這些還不夠。

  他要讓那幾個人怕他，怕到不敢去容心蕊面前找茬。

  「哥，你看這樣行不行——我先下聘把婚定了，回頭伯父伯母說想再留心蕊兩年，我也答應。院裡要是有人嚼舌根，就說男方看重女方。你要覺得可以，我抽空回趟家，讓我爸媽過來一趟。」

  「畢竟一輩子的大事，我不想讓心蕊以後回想起來，覺得我敷衍、不上心。」

  方承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
  他明白，容文曜突然提這茬，估計是院裡已經有人在背後議論他跟容心蕊的事了。

  「你小子倒是真心。就按你說的辦。」

  容文曜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其實他今天問這話，多少也帶了點試探的意思。方承宣對妹妹確實是真心實意，一點沒糊弄。

  奶奶說過，女人這輩子，除了能養家，就看男人靠不靠得住。

  「行了，哥，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方承宣嘴角一咧，笑得特別燦爛，轉身走了。

  容父這時走到容文曜身邊，「不是說好了，要給他放幾句狠話的嗎？」

  容文曜掃了他爹一眼，嘴角一翹：「用不著擔心。他不是那種人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「說實話，我妹的眼光，比咱們爺倆都強。」

  父子倆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方承宣滿臉喜色，推門進了四合院。那股高興勁兒，誰都看得出來。

  穿過前院往後走，正好撞上要出門的易中海。

  兩人一對上眼，好心情全沒了。

  方承宣懶得搭理，側身要走。

  易中海忽然開口：「方承宣，你成天跟院裡的人過不去，也不怕老天爺收拾你？」

  方承宣腳步一頓，扭頭看他：「我過不去？」

  「一大爺，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。我搬進這院子以來，什麼時候主動惹過事？」

  「雞是棒梗偷的，我不過是實話實說。就因為沒順著秦寡婦的心意，您就開全院大會擠兌我，話里話外都是我的毛病。」

  「後來那些事，是我挑起來的？」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