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第19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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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感覺到周圍鄰居投過來的目光,那眼神里藏著嫌棄,帶著疏遠。她心裡又恨又怒,洗完衣服,換了張臉,低聲下氣地湊過去。
「媽,您放心,您不點頭,我絕不改嫁。我做這些,全是為了這個家。」
她端著盆熱水蹲下來,給賈張氏洗腳,聲音軟得跟水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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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張氏哼了一聲:「好好洗你的腳。」
秦淮茹咬著嘴唇,眼底深處壓著股陰狠。
夜裡,秦淮茹翻來覆去地扯手腕上那根繩子。賈張氏剛睡著,就被拽醒了。
一整宿沒睡踏實。白天賈張氏迷迷糊糊想眯一會兒,剛閉上眼,秦淮茹就一抖繩子把她震醒。
就這麼來回折騰。
賈張氏本來就是個瞌睡蟲,硬撐著熬到下午,實在頂不住,往炕上一倒就睡死了。
秦淮茹拽了拽她身上的繩子,人沒醒。
她乾脆把繩子全解了。
趁著各家各戶都在灶台前忙活,秦淮茹溜進後院,推開方承宣那屋的門,鑽了進去。
衣服,往床上一躺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她沒留意到,推門那會兒,門環上拴著的紅毛線掉了下來,飄到地上,被風一卷,不知吹到哪去了。
「方承宣,我倒要瞧瞧,我光溜溜躺你炕上,你還能說得清?就算非得嫁人,我也得嫁給你,讓你這輩子沒兒子,斷子絕孫!」
秦淮茹眼裡閃著狠光。
一想到容心蕊那副高高在上、瞧不起人的嘴臉,還有方承宣自打進院就沒正眼看過她,她就非得攪黃了他們不可。
天快黑的時候。
方承宣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,把車靠在屋檐下,拎了桶熱水,打算回屋擦把身子換件衣裳。
走到門口,低頭掃了眼門環,他眉頭擰了起來。
家裡有陳大娘在。
他這屋子壓根沒上鎖。但為了防著有人溜進去他還不知道,他習慣關門時把那根紅毛線卡在門縫裡。
只要有人推過門,毛線就會掉下來。
現在,門環上光溜溜的。
「陳大娘,廚房有吃的不?你進來幫我弄點。」
方承宣拎著水桶轉身進了廚房。
陳大娘一愣。
「承宣?」
「陳大娘,今天有人進過我屋沒?」
「沒有啊。」
「那你跑一趟執法所,就說家裡進了賊,不知道身上有沒有傢伙,讓他們趕緊來。」
方承宣壓低嗓子說。
陳大娘臉刷一下就白了。想起今兒個她帶憐雲出去遛彎,確實有一陣子沒在後院待著。她趕緊點頭。
沒多會兒,執法所的人到了。
「又是你報的案。」
來人一看是方承宣,嘆了口氣。
方承宣也無奈:「我也不想,可架不住總有人找事。」
「怎麼回事?」
「我家有人看門,我屋從來不鎖。但我不樂意別人隨便進,就在門上留了記號。今兒回來,記號沒了。」
「所以你懷疑裡頭藏著人?」
執法員問。
方承宣點頭:「兩位也清楚,這個大院裡,就因為我沒接濟那個寡婦,沒聽那幾個人的話給他們好處,好幾家跟我不對付。我怕屋裡被人塞了什麼違禁的東西,或者藏了什麼人。」
兩個執法員對視一眼,點點頭:「有道理。那行,進去看看。」
兩個穿制服的人走進院子。
院裡的鄰居全停下手裡活,伸長脖子,嘀嘀咕咕。
「啥情況?方承宣又找執法者了?」
「誰知道,難道家裡又進賊了?」
因為有公家在,大夥聲音壓得低。兩個執法者也沒耽誤,掏出 ,推開門。
屋裡掃一圈,目光落到床上鼓起來的被子上。
兩人對了個眼神。
一個伸手掀被角,一個舉槍瞄著。
被子掀開。
秦淮茹光著身子,臉上掛著嬌笑,含羞帶怯地抬眼。
看到門口兩張陌生臉。
「啊——」
她嗓子尖得刺耳,手忙腳亂捂住胸口。
倆執法者直接愣了。
方承宣站在門檻外頭,盯著屋裡光溜溜的秦淮茹,眼神冷得像刀片子。
「秦淮茹,你 了跑我床上幹什麼?怎麼,跟一大爺搞破鞋不過癮,還想賴我耍流氓?」
他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。
今天要不是他多個心眼,留了後手。
只要自己一腳踏進那屋,被人堵在被窩裡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院裡鄰居們全抽了口涼氣。
「是秦淮茹?」
有人湊到門口往裡瞅了一眼,咂咂嘴:「嚯,真沒看出來,這娘們這麼不要臉。」
「大白天的,光溜溜鑽男人被窩。」
有婦女當場擰自家男人的耳朵,咬著牙罵:「你眼睛往哪擱?這是鑽被窩的事嗎?」
男人們反應過來,倒吸一口氣。
「嘖,平時挺老實一人,沒想到是個黑寡婦。」
現在再看秦淮茹,不少人眼裡帶了怕。然後目光全轉到一大爺易中海身上,滿臉的意味深長。
易中海被那些眼神盯得胸口發悶。他幾步跨到方家門口,看見裡頭裹著被子的秦淮茹,眼前一陣發黑。
「秦淮茹,你怎麼敢!」
他嗓門發顫。
怎麼敢在他準備娶她的時候,爬上別的男人的床!
秦淮茹裹著執法者扔過來的被子,被所有人的目光釘在原地。
她喉嚨發乾,嘴唇動了動。
「我……」
她想解釋,可舌頭像打了結,半天擠不出一個字。
怎麼回事?
方承宣為什麼會報案?
方承宣站在外頭,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。
「這女人太毒了。」
要是真讓人撞見他跟秦淮茹同處一屋,那女的還光著身子,這院裡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。
到時候渾身是嘴都說不清。
執法者收了槍,盯著秦淮茹:「把衣服穿好,跟我們回局裡。」
「同志,不是的!」
秦淮茹聲音突然拔高,「是方承宣,是他讓我這麼幹的!」
執法者同志板著臉,掏出 ,把已經穿好衣服的秦淮茹直接拷上。
眼看人要被帶走。
秦淮茹急了,扭頭沖一大爺易中海喊:「一大爺,你拉我一把啊!我就是想整整方承宣,真沒打算跟他幹什麼!」
易中海臉色陰沉,瞥了方承宣一眼,閉著嘴沒吭聲。
兩個執法者杵那兒,方承宣又是苦主,他不鬆口,自己能怎麼著?
秦淮茹立馬反應過來,轉頭沖方承宣求饒:「方承宣,我錯了!你饒我一回,我再也不敢惹你了,放我一馬吧!」
「家裡還有婆婆跟孩子等著我,我不能去勞改場啊!」
方承宣臉冷得跟冰似的。
「執法者同志,秦淮茹之前就有過對男人耍流氓、誣陷人的事。這回當著你們的面,她脫了衣服栽贓我耍流氓。希望你們從嚴處理。」
執法者點點頭:「這事我們會上心。」
說完。
兩個執法者把秦淮茹帶走了。
一大爺易中海盯著秦淮茹的背影,扭頭看向方承宣:「方承宣,賈家沒了秦淮茹照顧,老的老小的小,怎麼活?」
方承宣冷笑一聲,掃了他一眼,語氣輕蔑:「不是還有一大爺嗎?你都跟秦淮茹談到婚嫁了,說明是一家人。」
「你照顧照顧秦淮茹的婆婆跟兒子,等她出來,正好方便她鬆口答應嫁你,多好?」
易中海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方承宣看著自己屋子,渾身火氣:「陳大娘,把屋裡髒了的被褥全扔了。房間給我里里外外重新打掃一遍!」
陳大娘快步進屋,抱起被子。她知道方承宣愛乾淨,尤其是自己的東西,旁人碰都不讓碰。
「方哥哥,這麼好的被子,能給我嗎?」
鄒長安盯著地上的被子,小聲問。
他也不知道被褥哪裡髒了,可要是有這床被子,他跟奶奶這個冬天就不怕冷了。
「你拿走吧。」
「謝謝方哥哥!」
鄒長安樂呵呵地抱起被褥。
周圍愣住的鄰居們這才反應過來,一拍腦門:「我怎麼就沒想著要被子呢?」
「方承宣覺得秦淮茹碰過的東 ,我可不覺得啊!」
從柜子里翻出新被褥鋪好,方承宣胸口堵著一口氣,散不出去。
他深呼吸,咬著牙,胸膛一起一伏。
「秦淮茹啊秦淮茹,你幹嘛非要跟我過不去?」
第二天早上六點。
賈張氏一覺醒來,沒看見秦淮茹,火冒三丈,抄起掃帚就往一大爺易中海家沖。
賈張氏站在易中海家門口,指著門板就罵開了。
「易中海,你個老不要臉的,敢動我兒媳婦?我兒媳婦人呢?你給我交出來!」
這一嗓子,把左鄰右舍全給嚎醒了。
鄰居們打著哈欠,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,臉上全是不耐煩。
「賈張氏,別嚎了。你兒媳婦昨天跑方承宣家裡去, 了想訛人,結果被兩個穿制賈張氏一愣。
「你說啥?」
有人接話:「可不咋地。那兩個同志還以為是有人蓄意報復,端著槍就踹開門進去,掀開被子一看,秦淮茹光溜溜地躺那,連條褲衩都沒穿。」
賈張氏胸口一堵,呼哧呼哧直喘粗氣。
「好你個秦淮茹,你個不要臉的浪蹄子,就這麼缺男人?」
她臉漲得通紅,活像要把秦淮茹生吃了似的。
周圍的人七嘴八舌說起來。
「以前還真沒看出來,秦淮茹能浪成這樣。虧得大伙兒以前還誇她賢惠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
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賈張氏聽著那些話,看那些人嘴上說著同情的話,眼裡全是瞧熱鬧的勁兒,氣得眼前一陣發黑,身子一晃,直接倒了下去。
「嘿,賈張氏暈了!」
有人喊了一聲,卻沒一個人上前去扶。
其他人也遠遠站著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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