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第185章

  3

  賈張氏站在門口,臉色陰得能滴出水。

  「打人不對?我教訓自個兒兒媳婦,哪輪得到你管?」

  她朝門口啐了一口。

  「易中海,你現在可不是院裡的一大爺了,少在這兒充大瓣蒜!」

  屋子裡頭,動靜更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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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賈張氏邊打邊罵:「說!那個易中海是不是你的相好?你是不是背著我兒子跟他搞上了?」

  「秦淮茹你個 ,不要臉的東西!」

  秦淮茹不敢往外跑,只能繞著桌子躲,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
  「我沒有……婆婆你要真不信,那我走就是了。」

  「走?」

  賈張氏冷笑,「你前腳走,我後腳就跟棒梗說,你媽不要你了,她要改嫁。你看他恨不恨你!」

  秦淮茹胸口一堵。

  她只有這一個兒子啊。

  半夜,秦淮茹翻身看了眼熟睡的婆婆和棒梗,輕手輕腳爬起來。

  出了門,四下張望一圈,見沒人,才摸到易中海窗根底下,壓低嗓子:「一大爺,您睡了嗎?」

  9「秦淮茹?」

  易中海沒睡著,聽見動靜也不開燈,披上褂子,把窗戶推開條縫。

  「這麼晚了,你過來幹嘛?」

  秦淮茹哭得滿臉是淚,擼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一塊塊青紫,「一大爺……我婆婆現在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和孩子留了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」

  易中海眉頭擰成一團,「我屋裡有藥膏,給你拿。」

  秦淮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聲音發顫:「一大爺,往後我該怎麼活啊?」

  「工作沒了。」

  「家裡全是我婆婆說了算,她眼裡只有她自己和棒梗。我跟倆孩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」

  易中海沉著臉,深吸了口氣,語氣壓著火,「全都怪那個方承宣。自打他進了這個大院,就沒消停過。」

  秦淮茹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「一大爺,真沒法子讓方承宣別老盯著咱們家不放嗎?」

  「我真的撐不住了。」

  「現在全院的人看我的眼神……我難受得要死。」

  她伸手拽住易中海的虎口,一滴淚砸在他手背上,又燙又疼。

  易中海反手握住她的腕子,「你先別哭。」


  秦淮茹咬著嘴唇看他。

  「容我想想,怎麼才能讓你婆婆不再這麼折騰你。」

  易中海眯著眼想了會兒,忽然眼神一亮,「有了。你明天回去,跟你婆婆說,你要改嫁。」

  秦淮茹猛地瞪圓了眼,連忙抽回手。

  「不行。」

  「棒梗知道了,會恨死我的。」

  易中海壓低嗓音:「不是真讓你改嫁,就是嚇唬你婆婆。可棒梗那兒,你真得上上心。」

  「你婆婆最疼的就是那小子。棒梗要是肯站你這邊,你還怕壓不住她?」

  秦淮茹低下頭,眼神裡帶了點琢磨。

  「我明白了。」

  一大爺點點頭,眼角的餘光掃過月光下那張臉,心裡忽然冒出點念頭。「要不進屋坐坐?晚上買了點滷肉。」

  秦淮茹心裡一緊。

  她飛快掃了眼後院,黑燈瞎火,沒人。可萬一呢……

  「不方便吧。」

  易中海也看了看院子,目光最後落在方承宣那屋上。

  「那你去地窖等我,我拿滷肉和藥膏過去。」

  他換了個說法。

  秦淮茹知道今晚逃不掉,低聲說:「不去地窖。去傻柱家,地窖不踏實。」

  一大爺點了下頭。

  秦淮茹悄沒聲地溜了,推開何雨柱家的門,摸黑進去,燈沒開。

  沒過多久,一大爺拎著東西,從屋裡貓著腰出來。

  他們誰都沒發現,今晚牆根底下多了個人。

  等兩人一走,那影子才露了頭。

  「方哥說得真沒錯,秦淮茹讓賈張氏打了,准來找一大爺。」

  楊元德左右張望了一圈,躡手躡腳跟上去。

  夜裡靜得厲害,家家戶戶都睡得死沉,沒人注意到這場藏在暗地裡的勾當。

  何雨柱家。

  楊元德蹲在窗戶底下,裡頭傳出男女壓低的動靜。他摸到門口,門沒鎖。

  他輕輕推開,抽出一團衣服,又從兜里掏出把鎖,把門扣上。

  衣服往院 一丟。他扒拉了一堆柴火和野菜堆到牆邊,點了火。

  火苗躥起來。

  他咧了下嘴,轉身回屋。

  門一開,月光底下,秦京茹坐在窗邊。

  「你幹嘛去了?」


  她聲音裡帶著火氣。

  新婚頭一晚,大半夜的不睡,跑出去。

  楊元德一聽這語氣不對,連忙過去摟住人。「別急,是方哥讓我辦點事。」

  「辦事?什麼事?」

  秦京茹正要追問。

  院子裡猛地炸開一聲喊:「走水了!都起來救火!」

  秦京茹一愣,顧不上再問,拉著楊元德往外跑。

  一出門,火光沖天。

  滿院的人全炸了鍋,提桶的、端盆的,亂成一團。

  等火撲滅。

  有人低頭,腳下踩著一團衣服。拎起來一看,底下壓著件內衣褲,愣了下。

  「這衣裳……怎麼瞧著像秦淮茹白天穿的那件?」

  大伙兒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瞧,有人彎腰撿起地上的男人衣裳,咧嘴笑了:「這褂子,咋瞅著像一大爺的?」

  院裡的人互相看一眼,誰都沒吭聲。

  「滿院子的人,聾老太太都來瞧熱鬧了,一大爺跟秦淮茹咋沒影兒?」

  「還有傻柱那屋啥時候鎖過門?」

  何雨柱屋裡頭。

  火苗剛竄起來那會兒,一大爺跟秦淮茹就嚇出一身冷汗,大氣都不敢喘。倆人想溜出去,衣服沒了影。想拉門,門鎖得死死的。去推窗戶,外頭堆滿了雜物,根本推不開。

  「咦,傻柱屋裡咋有人晃來晃去?該不會是進了賊吧?要不咋好端端起了火?」

  林勤勤指著何雨柱家的窗戶喊了一嗓子。

  「賊?我倒想瞧瞧,哪個不長眼的 敢偷到老子院裡來!」

  楊元德跟林勤勤一唱一和,抓起一把舊火把,幾步跨上前,一腳把門踹開。

  院裡幾個大老爺們兒跟著他往兩邊擠。

  「喲,一大爺……秦淮茹……」

  楊元德舉著火把,把屋裡兩個沒地兒躲的人上下掃了個遍,砸吧砸吧嘴,「嘖嘖,偷寡婦啊?一大爺,你這成天喊大伙兒接濟秦淮茹的老好人,可真會玩。」

  一聽有熱鬧,院裡的人全往屋裡擠。

  屋裡的場面——真沒眼看。

  秦淮茹裹著一條薄被,白花花的肩膀和小腿露在外頭。一大爺光著膀子,滿臉侷促地揪著被角往身上扯。

  「我就說秦淮茹跟一大爺有貓膩,要不一大爺、傻柱憑啥光接濟她不接濟別人?」

  「可不唄,怪不著一大媽老喊心口疼,自己爺們兒讓個寡婦勾了魂,誰心裡能舒坦?」


  人群里嘰嘰喳喳。

  二大爺劉海中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
  「易中海,你搞破鞋?」

  賈張氏也擠進來了,渾身抖得厲害,衝上去照著秦淮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揍。

  「不要臉的東西!就這麼缺男人?」

  「你守寡才多久?就熬不住跑去偷漢子!」

  賈張氏之前還覺著倆人衣裳穿得齊齊整整,占點便宜歸占點便宜,到底沒真幹什麼。

  可眼下……

  秦淮茹一邊躲一邊搖頭哭:「婆婆,我真啥也不知道,我一醒就在這兒了。」

  「一大爺,到底出啥事了?誰這麼害咱們!」

  秦淮茹眼淚汪汪的,可憐巴巴地看著一大爺易中海,一個勁兒搖頭,嘴皮子無聲地動著,盼著他能趕緊擺平這事,把她摘乾淨。

  一大爺易中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
  到這份上還看不出被人下套了,他也算白活這麼大歲數了。

  會是誰幹的?

  一個大爺掃了圈人群,目光最後釘在方承宣臉上。他眼神一沉,心裡琢磨:除了這小子,還能是誰?

  「方承宣,你乾的?」

  大爺咬著後槽牙,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  方承宣愣了下,直接笑出聲:「我說大爺,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出了壞事,就得扣我頭上?」

  楊元德立馬接話,「大爺,你可別張嘴就來。咱們都是幫忙救火才跑出來的。你跟秦淮茹在傻柱屋裡搞啥,誰不知道咋回事?」

  林勤勤本來就煩這老頭,「就是。你倆大活人,大半夜干那遭人唾棄的事兒,不知羞也就算了,還賴別人。人家逼你倆去傻柱家脫衣服了?」

  二大爺劉海中早看易中海不順眼了。要不是這老東西一次次找茬,事情能鬧成這樣?

  「我說你咋老看方承宣不順眼?非得把他攆出去。原來是人家撞見你倆鬼混,你們怕傳出去,就變著法兒整他?」

  這一折騰,大院三個大爺的位子全沒了。

  劉海中一想到這兒,火就往上竄。如今人叫他一聲二大爺,可誰真把他當回事?

  易中海臉都綠了,渾身發抖:「你個死腦筋!這明擺著有人設局!」

  「要不然怎麼鎖了門,又起了火?」

  劉海中撇撇嘴,「就算鎖門和著火是安排的,你倆半夜干那不要臉的事,總沒跑吧?」

  「嘖嘖,以前裝得跟個老好人似的,真沒想到你這麼能裝。」


  「諸位,今天這事怎麼弄?」

  劉海中嗓門提得老高,感覺自己又成了大院的話事人。

  「報警。」

  有人開口。

  秦淮茹趕緊搖頭:「不能報警。婆婆,你得替棒梗想想。咱們大院的名聲也得顧及。傳出去,街坊鄰里咋看咱們?家裡有姑娘小伙的還怎麼見人?」

  這話一落,所有人眉頭都擰緊了。

  「這事情可真不能往外說。」

  家裡有兒女的沉默了幾秒,還是點了頭。

  劉海中一下懵了。

  「那咋整?」

  「就這麼拉倒?」

  大伙兒都不吭聲,像是只有這條路能走。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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