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第18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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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方哥,東西全備齊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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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承宣點了下頭,倆人往後院走。方承宣邊走邊說:「楊元德,你應該清楚,我為什麼幫你。」
「方哥,我心裡有數。」
楊元德連連點頭,臉上堆著笑。
「您放心,往後誰再敢在院裡鬧您,我第一個衝出來擋在前頭。尤其是那個秦淮茹,絕不讓湊到您跟前。」
方承宣彎腰撿起地上的零件,大多是舊自行車上拆下來的,拼起來倒不費事。
楊元德在旁邊看著,忍不住夸:「方哥,您真行,連自行車都會裝。」
方承宣抬眼瞥了他一下:「仔細看著。你要是能學會,以後吃不了虧。」
楊元德心思轉得快,趕緊道謝:「謝謝方哥,您對我真好。」
「別把錢看得太重。好好跟師父學手藝,到時候就算你想走,廠里都捨不得放人。」
方承宣話裡有話。
楊元德點頭如搗蒜:「方哥,我記住了。」
「行了,去領證吧。祝你們兩口子日子過得紅火。」
方承宣站起來洗了把手,讓楊元德把車推走。
楊元德傻笑著推著那輛拼出來的自行車,從秦淮茹跟前走過去。她的眼神跟刀子似的,剜在他背上。
等楊元德出了院門,秦淮茹從月亮門那邊繞過來,咬著嘴唇,滿眼怨氣地盯著方承宣。
「方承宣,咱們得聊聊。」
方承宣頭都沒抬:「沒什麼好聊的。」
方承宣把手擦淨,瞥了眼牆上的鐘,轉身往屋裡走。
「方承宣。」
秦淮茹見他步子沒停,急得喊出聲,幾步衝過去,一把從背後摟住他腰,「你轉過來看看我行不行?你想幹嘛都行,我求求你,放過我這次行嗎?」
猝不及防被人這麼一摟,還是秦淮茹。
方承宣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沒半點猶豫,翻手扣住她手腕,胳膊一甩,直接把整個人丟了出去。
「秦淮茹,我看是上次收拾得還不夠狠。」
他臉上掛著的冷意,能凍死人。
秦淮茹摔了個趔趄,手掌撐著地爬起來,抬頭時眼眶已經濕了,「方承宣,我家婆婆把工作讓給楊元德了,一個月就給我五塊錢,孩子跟我都快餓死了。」
她哭得抽抽搭搭,滿眼可憐。
「我真是走投無路了,你就不能給我條活路嗎?」
到現在這一步,秦淮茹早把臉皮扔了。以前還能端著的優越日子沒了,她現在什麼都不在乎。
方承宣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嫌棄。
這女人要的活路,就是他明明有對象,還跟她勾勾搭搭,然後像傻柱、許大茂、易中海那樣,一個月月給她掏錢養家?
他嘴角一撇,笑出了聲。
「活路?」
「我怕是給你留得太多了。」
方承宣臉上的溫度降到冰點,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領,沒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,拖著她往中院走。
一路上,院裡不用上班的鄰居們看見這陣仗,眼睛全瞪圓了,滿臉興奮地往這邊瞅。
方承宣走到中院賈家門口,抬腳狠狠一踹旁邊的板凳,木頭砸在大門上,砰的一聲把門撞開。
「賈張氏,你出來管管你家兒媳婦。」
「這寡婦當久了,臉都不要了是吧?跑我這兒耍流氓來了?」
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大,卻剛好讓院裡看熱鬧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大伙兒一下炸了。
「嚯!賈張氏兒媳婦對方承宣耍流氓?嘖嘖,也是,整個院裡,除了易中海,就數方承宣家底子厚。」
「寡婦難熬嘛,秦淮茹跟一大爺鑽地窖那檔子事誰不知道?成天給傻柱洗褲衩子,怕是拿身子換糧票。現在瞅見方承宣有錢,想照方抓藥,誰知道人家不吃這套。」
也有人不太信,「不能吧,秦淮茹看著也不像那種人。」
立馬有人接話,「不像?那怎麼一大爺、傻柱、許大茂,還有廠子裡一堆老爺們兒,都上趕著接濟她?咋沒見他們接濟接濟咱?」
秦淮茹被扔在地上,耳邊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刮過來,臉先紅透了,接著又白得沒血色。
她扯著嗓子吼:「方承宣,你胡說八道!我沒有!」
「沒有?」
方承宣眉毛都沒動一下,「沒耍流氓,你怎麼被送執法所勞改了將近一個月?」
他嘴角勾起,笑意冷得扎人。
方承宣嗓門一提,直接吼出來:「我一大老爺們都曉得避嫌,平時見你繞著走。你倒好,一個寡婦天天往我跟前湊,啥意思?」
大院裡那些閒話他聽得清楚。
這院子裡的人同情弱者,但更喜歡看寡婦家的熱鬧。秦淮茹是弱,也是那熱鬧本身。男人們可憐她,願意替她出頭。可女人們眼睛毒,誰心裡沒桿秤,沒誰願意替她說話。
方承宣一腳又把凳子踹飛,朝賈家那邊瞥了一眼,冷笑一聲:「賈張氏,你晚上躺床上,夢沒夢著你兒子?」
門後頭,賈張氏眼睛裡全是恨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門外頭,秦淮茹一邊哭一邊喊:「我沒做那種事,你別血口噴人!方承宣,我跟你到底什麼仇什麼怨,你非要這麼欺負我一個寡婦?」
她嗓子一尖:「我不活了!」
說著就往牆上沖。
有人下意識想伸手拉。
方承宣一個眼神掃過去——那眼神冷得跟刀似的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那人當場僵在原地,手都縮回去了。
方承宣把院子裡的人挨個看了一圈。
所有人全低下頭。
秦淮茹愣在那兒,沒人拉她。
「咋了?不是不想活了?撞啊。」
秦淮茹站在那兒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
她咬了咬牙:「好,我今兒就撞死在這,也算清清白白做人!」
這回她真往牆上撞了。
她心想,肯定有人攔。
但沒一個人動。
她又愣了一瞬,步子慢了下來。
連著兩回,再傻的人也看出味兒了。有人撇了撇嘴。
秦淮茹一狠心,拿頭往牆上磕。看著撞得凶,其實留了勁兒——磕完就往地上一歪,裝暈。
「哎呦,真撞了。」
「頭皮都沒破。」
誰都不說話了。
方承宣低頭看著躺地上的秦淮茹,冷冷開口:「一塊錢,誰去弄桶糞來。」
「我來!」
有人湊熱鬧不嫌事兒大,抓了錢就跑。
地上的秦淮茹心猛地一緊。
沒一會兒,她剛聞到味兒睜開眼,就看見一桶黑乎乎的東西迎面潑過來。她本能地尖叫:「啊啊啊——」
方承宣把桶一丟,看著那滿身髒污蹦起來的人。
「方承宣,你這麼幹,我去執法所告你!」
「去啊。」
方承宣眼裡全是冷,嘴邊掛著不屑的一絲笑。
秦淮茹眼神閃了閃——她要是真去報案,方承宣肯定咬死是她先 的。她身上還背著前科呢。
「嗚……我不活了!」
秦淮茹哭著跑了。
一院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都沒吭聲。再看方承宣的時候,眼睛剛碰上就趕緊躲開,連自己都沒察覺——那眼神里全是怕。
「賈張氏,你管好你兒媳婦。工作都丟過一次了,再丟一次,她這輩子就別想再進廠。」
方承宣沖屋裡吼了一嗓子,知道賈張氏就躲在門後頭不出來,冷哼一聲,轉身就走。
回到後院,他抬手用指節敲了敲眉心。
今天讓秦淮茹氣昏頭了。心蕊要是知道這事,指不定怎麼想他。
「陳大娘,幫我燒壺熱水,我想沖個澡。」
方承宣對滿臉擔憂的陳英說。
陳英點了下頭,轉身去忙活了。
方承宣提著水桶進屋洗漱,躺到椅子上,腦子裡轉著四合院這些破事,太陽穴直發脹。
傍晚。
軋鋼廠下班鈴一響,各家各戶的工人陸續回來。白天的事很快就傳開了,院子裡到處是議論聲。
林勤勤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,倒吸一口涼氣。她轉身往後院走,剛到門口就看見方承宣站在那兒。
「嫂子,跟你說個事。」
方承宣喊住她。
林勤勤問:「什麼事?」
方承宣湊近一點,壓低聲音把話說了。
林勤勤聽完,抬頭看他:「那我男人呢?」
「放心,我會安排,讓他早點出來。」
方承宣不在乎放張陽德這一回。張陽德在四合院裡就是個路人,媳婦林勤勤被易中海區別對待,心裡早就煩透了一大爺那幫人。回來後,他多半比何雨柱他們老實多了。
方承宣想的是,要把大院管好,不讓這些髒事噁心到容心蕊面前。辦法只有一個——讓刺頭之外的住戶,全都站到他這邊來。
「我曉得了,按你說的辦。」
林勤勤深吸口氣,眼睛裡透出幾分算計。
從那天起,林勤勤開始挨家挨戶串門。她拿白天的事當引子,把秦淮茹的每一件事都翻出來說,一點一點撕開那女人的假臉。
賈家那頭。
秦淮茹剛把身上的屎尿洗乾淨,穿上衣服,迎面就是一掃帚。
「秦淮茹你個不要臉的,給我兒子戴綠帽子,反了天了!」
賈張氏一想到白天被方承宣堵門罵,自己嚇得連頭都不敢冒,這股火全撒在秦淮茹身上。
「你看看你現在在大院裡是個什麼東西?人人都知道你偷人!秦淮茹你個 ,我 你!」
賈張氏下了死手,掄起掃帚就往秦淮茹身上抽。
秦淮茹一邊躲一邊哭,眼淚嘩嘩的:「婆婆,我沒有!那是方承宣的毒計,他故意這麼說,就是要害我!」
這天晚上,賈家鬧翻了天。鄰居們聽見動靜,探出腦袋看一眼,又都縮了回去。
一大爺易中海回家聽到這事,走到賈家門外。聽到裡頭秦淮茹的哭聲和賈張氏的罵聲,他抬手敲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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