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第124章

  李衛東摸起手錶，一看，十一點半。敲門聲還在響，沒停的意思。

  他走到客廳，林玉柔也出來了。她平時的大辮子散開，披到腰間。身上套了件舊花襯衫，短得可憐，還破了幾個洞，當睡衣穿。下面是一條短褲，快趕上七分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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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衣服緊緊貼在她身上。

  李衛東多看了兩眼，林玉柔臉一下子紅了，這才反應過來這身打扮在臥室里還行。

  「東哥你先開門，我去換衣服。」

  她紅著臉跑回了臥室。

  李衛東無所謂，他就穿了件背心，一條大褲衩，趿拉著拖鞋。這打扮上街都沒人管，街上光膀子的多的是。

  門一開，站在門口的是秦淮茹。

  「你大半夜砸門幹嘛？」

  李衛東皺眉。

  「李總工救命啊！您快救救棒梗吧！」

  秦淮茹扯著嗓子喊，撲通就跪下了。傻柱也緊跟著跑過來。

  「快救救棒梗！他肚子疼得在床上滾來滾去！」

  秦淮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整個人急得發抖，傻柱硬把她從地上拉起來。

  「等等，你先告訴我，他晚上吃了什麼？」

  李衛東問，「我跟你說過，棒梗跟賈張氏這幾天得吃清淡的，最好是流食，養養胃。」

  「晚上……晚上吃的螺螄，跟婆婆一塊兒，吃了一大盤子螺螄。」

  秦淮茹聲音發顫，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……」

  「找他有什麼用？他又沒藥，又不能看病，趕緊把人送醫院！」

  傻柱急得直喊。

  他拽著秦淮茹就往外走，可秦淮茹掙開他的手，死活要留下來求李衛東。

  「傻柱，你給我鬆手！」

  秦淮茹快被傻柱氣瘋了。都火燒眉毛了，這人還在這兒瞎吃醋。外表看著挺老實，實際上真不是個東西。

  傻柱訕訕鬆開手，嘴裡還在嘟囔：「秦姐，咱得趕緊送醫院……」

  「他們吃的螺螄肯定沒煮熟。那玩意兒本身寒涼，又不好消化，加上沒煮透，嘿嘿，他倆本來就失調的腸胃扛不住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現在趕緊想辦法讓他們吐出來就行。」

  傻柱愣了一下：「你該不會又讓他們喝那玩意兒吧？」

  「不用，肥皂水就行。快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擺擺手，「等他們吐完了，只准喝點米湯。三天之內只能吃這個。不然……」

  「謝謝，謝謝李總工！」

  秦淮茹道了聲謝，轉身急匆匆跑了。

  李衛東搖搖頭，把大門關上。一回頭，看見林玉柔從臥室門口探出半個身子，小聲問：「東哥，沒事了吧？你快去睡吧。」

  「嗯，想起來個事。」

  李衛東問，「你說咱家收音機，買多大的好？」

  「收音機？那東西可貴了。」

  林玉柔搖頭，「別買了……」

  「我自己做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你只管說想要多大的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大點兒的有氣勢，最好能像個大件兒，擺在客廳地上。」

  林玉柔一甩長發。可一瞧見李衛東直勾勾盯著她身子看，想到何雨水也醒了，趕緊轉身縮回臥室。

  李衛東搖搖頭，回了自己屋。一看時間，已經過了十二點。他隨口說了句：「系統，我要簽到。」

  「簽到成功，獲得電飯煲製造圖紙。」

  李衛東嘆了口氣。這玩意兒還用系統給圖紙？他自己就能造出來。關鍵是，這玩意兒在國內怕是沒啥市場——這年頭，老百姓哪捨得花這錢。

  「看來軋鋼廠又得新開一個車間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心裡盤算著。

  他已經想好了電飯煲要怎麼賣、賣給誰。

  當然是賣給小鬼子。小鬼子在高麗那場仗里給他們乾爹白頭鷹當後勤，可沒少掙錢。日子，早就好過起來了。

  秦淮茹琢磨著，這事得先跟李叔通個氣。

  她回到家時，棒梗和賈張氏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，動靜鬧得中院的人都跑出來看。

  「柱子，把他倆拖到門外頭去，我去調肥皂水。」

  秦淮茹招呼了一聲，「等會兒讓他們吐在泔水桶里。」

  那時候的泔水桶，裝的淨是刷鍋水，油星子都少見，可照樣得攢著餵豬。

  傻柱把棒梗拽到院裡，丟給他一個破盆。賈張氏更慘，跟拖死豬似的被拉到大門外頭，叫喚得跟過年殺豬一個動靜。

  「秦淮茹你瘋啦？疼死我了，趕緊送醫院！」

  賈張氏扯著嗓子嚷。

  「灌點肥皂水，吐出來就沒事了。」

  秦淮茹語氣平淡得很，「接下來三天只能喝稀粥，不然你這肚子有得受。」

  她心裡清楚棒梗不會有大事，人也就穩當下來了。

  肥皂水可比那玩意兒好咽多了。賈張氏和棒梗灌下去之後，連苦膽都快嘔出來。最後倆人癱在地上直喘氣，嘴裡還一個勁冒泡泡。

  「鬧成這樣，還讓不讓人睡了？明天都得上班呢。」

  易中海這時候才慢悠悠冒出來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  他剛才要是站出來說話，估計也沒人搭理他。

  「喲，一大爺您這不對啊？棒梗都成這樣了，您還計較這個？」

  傻柱一臉看稀罕的表情，「這可不像您平時的做派！」

  「趕緊回去睡，明兒還得幹活。」

  易中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
  第二天清早，李衛東推著自行車出院門，正好跟崔大可撞上。

  崔大可正要去上班，臉上那幾道手指印已經泛了青紫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李衛東昨晚那兩巴掌，力道是真沒省著。

  李衛東掃了他一眼，冷哼一聲，直接上車走人。

  崔大可心裡明白，自己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。

  「操，真他娘的後悔。當初老老實實待在分廠，守著電風扇廠多滋潤。」

  崔大可心裡頭直罵，「想調回去？難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到了廠里，先拐去保衛科瞧瞧。金大和金二正蹲那兒吃早飯。

  他還沒進門說上兩句話，姜副科長就跑過來了。

  「李總工，楊廠長請您過去一趟。」

  李衛東有點意外，這才八點不到，楊廠長找他什麼事？

  推開廠長辦公室的門，就見張書記和劉海的都在裡頭坐著。

  「李總工，坐下吧，我跟你們說個事。」

  楊廠長一臉嚴肅，「就是那個聾老太的事兒。」

  「查出來了？動作挺快。」

  李衛東揚了揚眉。

  楊廠長那邊說，當年刑場上負責警戒的兩個偽軍找到了。這倆人解放前跑到四九城安了家，後來被抓回來關在監獄裡改造。」

  「現在正準備帶他們去認人。」

  「咱們這邊也得把金二和金大帶上，都在四合院門口等著軍方和公安的人過來。」

  「那咱們都得去？」

  李衛東問。

  「對，一塊兒去看看。」

  張書記咬著後槽牙罵道，「他媽的這個老東西怎麼混進咱們家屬院的，還讓全院把她當祖宗供著。」

  「這事兒得問易中海啊。」

  李衛東輕笑一聲，「跟易中海關係不一般，還有那個傻柱整天喊聾老太奶奶的。」

  「讓保衛科把這倆人控制住。」

  李懷德沖楊廠長說。

  「我這就給保衛科打電話。」

  楊廠長說著就去拿電話。

  「那我先回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道，「家裡三個妹妹我不放心。聾老太要真是特務，那就危險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完推著自行車就往家趕。

  他心裡清楚，聾老太要真是特務，肯定特別警覺。

  這會兒要是有人盯著大院，那老東西肯定能感覺到。她要拉人墊背，保不准就衝著林玉柔她們去。

  林玉柔就算有槍，也不一定能防住這老傢伙。

  李衛東騎車回到四合院，快步往後院走。

  大門口那兩個人，他一眼就看出是盯梢聾老太的。

  他腰裡沒別槍，但皮帶上有兩根縫麻袋的大針。那玩意兒跟二八大槓的車條差不多粗細。

  系統空間裡，這樣手指長的大針還有十幾根。

  針頭是菱形的，鋒利得很。

  李衛東快步衝進後院時，就見聾老太已經走到院中間，手裡拎著那根拐杖。

  「你來後院幹什麼？」

  李衛東盯著她問。

  聾老太就像被猛獸盯上一樣，那張核桃皮似的老臉上全是緊張和狠毒。

  「我去哪兒還得你管？」

  聾老太惡狠狠地說。

  「哥！哥！」

  小曦從堂屋裡跑出來，滿臉驚喜。

  「回去！進屋去！」

  李衛東厲聲喊道，「快！」

  他說話間把自行車一橫，擋在聾老太面前。

  兩人之間只隔了兩米。

  李衛東心裡有數，只要這老東西敢動手，他能在第一時間把那根大針捅進她的喉嚨。

  聽到李衛東的喊聲，林玉柔從屋裡衝出來，一把抱起嚇懵的小曦，轉身塞給何雨水。

  她從李衛東那緊張的表情里看出來了，聾老太絕對是個危險人物。

  「把門關上，雨水，別出來。」

  林玉柔低聲叮囑。

  話音剛落，她動作利落地抽出傢伙，三兩步繞到李衛東身後，槍口直指聾老太。那架勢明擺著——只要這老太太敢有半點動靜，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。

  許大茂坐在輪椅上，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，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。

  聾老太的臉徹底垮了。她心裡明白，這一局她栽得徹底。沒法再裝下去，只好轉身，假裝聽不見，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
  「小柔，你先回去，照顧好小曦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。

  「槍給你拿著。」

  林玉柔把傢伙遞過去。

  「不用。你留著，萬一有人靠近你們，直接開火，別猶豫。」

  李衛東的聲音很冷。

  聾老太腳步一哆嗦，步子更快了，朝著中院竄去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