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第122章

  單大海語氣冷下來，「現在就算，去衛生組報到。再扣你二十塊錢！」

  「不能這樣啊，單主任……」

  劉海中腿都軟了。

  「你可以不去。」

  單大海盯著他，「不服從領導安排，給你記大過。兩次大過你就直接滾蛋。這次沒記你過，算便宜你了，明白嗎？」

  「我去，我這就去。」

  劉海中聲音有氣無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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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哪敢背大過，這東西洗不掉，得背上一輩子。

  劉海中足足掃了一下午廁所，渾身上下那股味兒，連蚊子都繞著飛。

  李衛東從他身邊經過時，一聞就知道這貨幹嘛去了。

  劉海中一看見李衛東，簡直像見了救星，趕緊蹬著自行車追上來。李衛東拐進小路，他也跟著一頭扎進去。

  「李總工！您等一下！」

  劉海中在後頭喊。

  這條路上人少，前後三十來米才有個行人。

  李衛東一腳踩在腳踏上，另一隻腳撐著地，回頭皺眉：「別靠太近，有事站那兒說。」

  劉海中停在兩米外，等一個工人走遠了，才壓低嗓子急著說：「李總工，您讓我當那個小組長吧！往後我全聽您的！」

  他一臉的肥肉都快擠成苦瓜了。

  李衛東撇撇嘴，語氣帶著不屑：「我要你聽我的幹嘛？像你這種狗，我不要。想找個聽話的，一招手一堆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……要是不當這個官，您看在咱們是老鄰居的份上，就幫我說句話！你張張嘴的事兒，我給你跪下都行！」

  劉海中說著真要往地上跪。

  「看來你是想官想瘋了，腦子都不要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冷笑：「還跟我提鄰居？咱倆有啥交情？你們那三個禽獸算計我們家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是鄰居？」

  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「你就沒琢磨過，這麼多年你死活當不上小組長，怎麼突然就輪到你頭上？」

  劉海中愣住，臉漲得通紅，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。

  「是……是你讓單大海提的我……」

  李衛東點了點頭，毫不遮掩：「對，就是我。先把你捧上去，讓你痛快兩天，再從山頂上一腳踹下來。感覺怎麼樣？挺爽吧？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這是報復我！」

  劉海中渾身肥肉抖得厲害。

  「對啊，我就是報復你們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語氣淡淡的：「一下子把你們捏死，那多沒意思。我得讓你們慢慢嘗嘗絕望的滋味。」

  說完，他蹬上自行車就走了，很快到了四合院門口。

  大門口，劉光齊和劉光福正等著。劉光齊舉著根竹竿，上面掛著鞭炮，劉光福手裡攥著火柴，隨時準備點。張翠花站在台階上，伸著脖子往遠處看，正等著劉海中回來。

  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。

  「快點！你爸回來了！趕緊點炮！」

  張翠花扯著嗓子喊。

  李衛東正要進門，回頭一看，劉海中正騎著車從遠處衝過來，看樣子還想追上來糾纏。

  劉海中拼了命地想追上李衛東，心裡盤算著，不管用什麼法子，也得讓李衛東點頭，把他重新弄回小組長的位置。

  哪怕以後給李衛東當條狗，跪下來磕頭求饒，他都認了。

  可李衛東騎車實在太快，眼瞅著都要到家門口了，他愣是沒追上。

  正琢磨著回家以後怎麼找李衛東開口，耳邊突然噼里啪啦響起一陣鞭炮聲，把劉海中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
  扭頭一看，是自己老婆和兒子在那放炮仗。

  他這才想起今晚要慶祝的事。

  再一想到自己被發配去掃廁所，眼前頓時一黑。

  劉光齊正放著鞭炮，瞧見他爸騎車回來，車把一歪，整個人直接栽倒在路邊，動都不動了。

  這把他嚇了一大跳，手裡的鞭炮扔了一半，撒腿就衝過去。

  這可是他的靠山啊！

  棒梗早就蹲在旁邊等著撿沒炸的鞭炮，一看地上扔了一整串，趕緊衝上去幾腳踩滅，一把撿起來就跑。

  那串鞭炮裡頭剩下的都是大個兒的麻雷子，小鞭沒幾個了。

  李衛東冷冷哼了一聲。

  他知道劉海中這是氣血上頭，直接暈過去了。

  這傢伙本來血壓就高，這一下搞不好得弄個半身不遂。

  「喂！你別走！沒看見我爸暈了嗎？趕緊過來救人！」

  劉光齊轉頭沖李衛東大喊。

  張翠花在那邊一個勁兒地晃劉海中的大腦袋。

  至於劉光福，站在旁邊，眼睛裡居然還藏著一絲興奮。

  「滾你媽的！」

  李衛東甩給劉光齊這麼一句，轉身就要走。

  這會兒，街道的王主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。

  她先衝著劉光齊厲聲道：「劉光齊，你這是求人的態度？你算什麼東西，敢命令李總工？」

  李衛東看見王主任來了，只能停下腳步：「王主任，您有事？對了，劉海中塊頭大，血壓肯定高，這是氣血攻心暈過去的。」

  「別動他，趕緊叫救護車。」

  張翠花趕緊鬆開懷裡劉海中的腦袋：「你不是大夫嗎？你不能見死不救啊！」

  「救？我拿什麼救？」

  李衛東冷笑一聲，隨手就把這事推開了，「趕緊叫救護車，晚了就來不及了。」

  「就是，你讓李總工空著手怎麼救？」

  王主任接過話，「趕緊去街道打電話叫醫院。」

  「李總工，我找你有點事。」

  「那進屋裡說吧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。

  「不用不用，就在這兒說。」

  王主任笑道，「咱們街道有兩輛公用的自行車，是給民兵聯防隊用的，想安個發動機，你看能不能……」

  沒等王主任把話說完，李衛東就笑了：「行啊，明兒一早把車推到軋鋼廠去！咱們廠子和街道的關係，這點小事還用說？」

  王主任笑眯眯地說了句「明天見」

  ，轉身就走了。

  李衛東沒管那麼多，徑直往家趕。劉海中的死活，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。

  剛進中院，就瞧見賈張氏在那折騰一大盆螺螄。不用說，這家今晚肯定要炒螺螄了。

  棒梗瞅見李衛東過來，翻著那雙黑眼珠少、白眼珠多的三角眼，得意洋洋地說：「我們家今晚也吃螺螄，比你們家多多了！」

  李衛東臉上掛著冷笑，推著車子往後院走。車大梁下面的帆布包里，多了一個豬肚和一隻老母雞。今晚準備燉豬肚雞。

  一進後院，就看見崔大可在門口擺弄些破舊家具。看樣子是買的二手貨，說不定還是三手的桌子板凳。

  崔大可一見李衛東，趕緊低頭鑽進屋裡，好像怕得不行。

  李衛東莫名其妙地搖搖頭，推車到了自家門口。

  小曦第一個跑出來：「哥哥哥哥，哥哥回來啦！」

  牽著妹妹的小手，李衛東看見林玉柔和何雨水站在門口。

  「雨水，今晚做豬肚雞，這菜你會不？」

  李衛東笑了笑，「等會兒我給你說說要點。」

  「好啊好啊。」

  何雨水熟門熟路地從帆布包里把食材掏出來。

  「東哥，我跟你說點事。」

  林玉柔猶豫了一下。

  「行啊。小曦，跟雨水姐姐去廚房。今晚還得做鹹肉燒鮮魚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那些魚不吃可就壞了。」

  「好的哥哥，小曦最聽話了。」

  小姑娘一本正經地說。

  看小曦這模樣，李衛東就知道林玉柔肯定教過她了。

  林玉柔她們已經搬到西邊那間正房了。快五十平的地方，住三個人綽綽有餘，西邊的耳房就用不著了。

  「什麼事？」

  李衛東問。

  他牽著林玉柔的手進了自己臥室。窗台下有張寫字檯，他在椅子上坐下，把林玉柔抱起來放到腿上。

  好在窗簾是拉著的。

  林玉柔羞得滿臉通紅，腦袋靠在李衛東脖子上。

  「就那個崔大可，下午跑來胡說八道。還買了衣服說要送給我。我叫他滾，他嬉皮笑臉地想來抓我的手。」

  林玉柔說，「我就把槍掏出來，子彈頂上膛，指著他的腦袋，讓他滾了。」

  「那時候小曦和雨水在睡午覺。」

  李衛東原本心思還在林玉柔身上，一聽這話立刻火冒三丈：「這王八蛋，我這就去揍他。」

  「不會惹麻煩吧？」

  林玉柔擔心地問。

  李衛東冷著臉，哼了一聲：「我抽他還能出什麼事？敢碰我的底線，不把他收拾服帖了，我咽不下這口氣。」

  他心裡門兒清，自己手上有的是牌。對付崔大可那種貨色，根本不費什麼力氣。

  以前在另一個時代待久了，凡事都按規矩來，到了這兒反倒有點放不開。現在摸清了這邊的門道，李衛東也學會怎麼用自己手裡的東西了。

  這個年代規矩也嚴，可說到底，很多事情靠的是人說了算。這裡頭能鑽的空子多了去了。

  比方說，他是個七級工程師，又是醫學碩士，對國家有過貢獻，還是烈士家屬。一肚子火上來，再有個正當理由，抽崔大可一頓，那能叫事嗎？

  就算公安員知道了，頂多也就是喊一句打得好。

  崔大可下午在院子裡擺弄舊家具，腦子裡卻全是中午那一幕。他想想還後怕，林玉柔那娘們居然真掏了槍，還差點崩了他。要不是他跪得快，這會兒哪還有命在。

  他把最後一張小桌子擦乾淨，剛想搬進屋，抬頭就看見李衛東鐵青著臉走過來。

  崔大可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壞了。這是來找他算帳的。他下意識就往後退。

  李衛東幾步走到跟前，正好那張小桌子擋了路。他一抬腿，腳掌狠狠劈下去。

  「砰」

  一聲悶響，那張桌子四分五裂，碎木頭崩了一地。

  崔大可張大了嘴，露出一嘴爛牙，連嗓子眼都看得見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