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第121章

  李衛東只能隨口解釋：「以前在學校練過。」

  總不能說自己是練武練到宗師境界，對身上每塊肌肉都控制得死死的，再加上精神力強，所以槍法才這麼准吧？

  接著李衛東就教林玉柔打槍，不過靶子放到了十米遠的位置。

  

  林玉柔挺認真，打了十發以後，就能做到槍槍都上靶了。雖然成績不怎麼樣，可要是打人的話，那就是槍槍都打在胸口肚子那塊兒上，一槍下去，問題就全解決了。

  林玉柔甩了甩髮酸的手腕，嘟著嘴抱怨：「我這手都快廢了！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安撫：「成績已經夠好了，走吧，去研究室那邊搞點東西。」

  兩人進了研究室，裡頭擺著一大塊處理好的牛皮。李衛東麻利地動手，用鋼材現做的配件和牛皮一起，很快就搗鼓出一條腰帶。

  「小柔，把你那根繩子換下來，用這個。槍別在腰上就行。」

  李衛東指了指腰帶，「衣服掀起來點，我給你弄好。」

  林玉柔臉紅得跟火燒似的，卻也沒吭聲，乖乖照做。

  李衛東幫她把皮帶繫緊，又調整了自己帆布包的長短，讓她斜挎在肩上。這麼一擋，腰側鼓起的部分就看不出來了。

  「走，送你們回去，我正好去趟醫藥公司。」

  李衛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。

  要不是在廠里，他指定得先膩歪一陣再走。

  剛帶著林玉柔走出研究室，拐上大路，就瞧見崔大可推著小推車吱呀吱呀地過來，車上堆著些工件。

  崔大可一見到林玉柔，眼睛頓時亮了，剛想湊上去，結果瞥見李衛東也在，嚇得脖子一縮，趕緊溜了。

  「這人真叫人噁心。」

  林玉柔皺著眉頭對李衛東說。

  「可不是嘛，還跟咱們住一個院子裡。」

  李衛東也挺無奈。這麼點破事，他總不能真找人把崔大可攆出去。

  崔大可一邊費力推車，一邊在心裡盤算：「中午李衛東肯定不回家，我乾脆請半天假，去買件衣裳送給林玉柔！」

  「把她哄住了，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。等李衛東知道了，也只能認命成全我！嘿嘿，到那時他不但不能找我麻煩，還得拉我一把，不然他妹妹沒好日子過。」

  越想越美，崔大可咧著嘴，樂得不行。

  李衛東把兩個女孩送到大院門口，自己才騎車去了醫藥公司。事情辦得順利，藥材領出來，綁在後衣架上。

  接著他又拐去了無線電廠，那邊有個門市部。裡頭賣收音機，但還是要票。

  不過也賣些零件，給那些無線電愛好者自個兒攢收音機用。組裝的收音機能自己聽，但不能拿出去賣。當然，這裡面門道多得很，鑽空子的辦法不少。

  這年頭會裝收音機，就跟九十年代會攢電腦一樣，牛得很。

  店裡的零件不少是次品，正品價格貴得嚇人。自己攢一台收音機，比買現成的便宜不了幾個錢，頂多就是省了一張票。

  次品就便宜多了，攢一台電子管收音機下來，也就十來塊錢。

  但質量嘛，靠運氣。放出來的聲音跟抽獎似的，能用多久也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。

  李衛東挑了些零件和工具，付了將近一百塊錢。

  零件倒是不貴，五十來塊，可工具湊齊花了不少。

  等回廠里已經到飯點了。食堂打飯時撞見單大海，李衛東笑著說：「單主任，咱倆挨著坐。」

  他買了饅頭和素菜，單大海也打了飯。李衛東拿出一罐紅燒豬肉罐頭。

  單大海笑著問：「是不是該把那貨弄下去了？再讓他待著，我得氣炸。」

  「出啥事了？」

  李衛東撬開罐頭。

  「好端端一個小組，讓他搞得烏煙瘴氣。整天擺領導架子，任務分配亂七八糟，真不是個東西。今天居然讓我給他弄乾部編制。」

  單大海越說越來氣，「還收禮吃請，誰送禮就給輕活，沒送的往死里整。」

  「我正想找你商量把他踢了。讓他威風幾天就夠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既然收了禮，就往大了鬧。」

  「對了，今晚請你和王主任、周主任來我家喝兩杯。」

  單大海二話不說就答應。這種好事哪有不應的？

  李衛東是技術幹部，跟他走近不怕站隊問題。

  吃完飯剛出食堂，就見於莉在邊上等著。

  「東哥你可真忙，我找你好幾趟了。」

  於莉語氣帶著點撒嬌。

  李衛東一拍腦門，想起答應她的事。

  「這兩天忙暈了。」

  他訕笑，「你跟科長說一聲，明晚到一千斤豬肉和一百隻雞。讓他下班前調好卡車。」

  於莉臉一紅，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，甩了下胸前又黑又粗的長辮子，扭著腰跑了——周圍不少人正瞅著。

  李衛東回醫務室辦公室，把收音機零件和工具擺出來，開始幹活。

  他小時候在興趣小組就自己裝過收音機。這會兒把老式收音機簡化一下，根本不費勁。對了，無線電廠門市部還送了張電路圖。

  那張圖在他眼裡太囉嗦了，簡化幾處就夠了。改完之後，收音機效果絕對比原版強不少。

  兩小時裝好兩台收音機，一看表已經下午兩點。現在就差外殼了。

  李衛東溜達到了廠里的木工房。這地方不大，撐死了也就兩百平米，裡頭堆滿了木料，五六個工人正忙活著。

  廠子裡但凡跟木頭沾邊的東西，全是從這兒搗鼓出來的。大廠子有底氣，一般東西根本懶得去外面買，除非實在沒辦法，不然不會專門弄這麼個木工房。

  李衛東翻了翻料子，隨手拼出兩個巴掌大的木盒子。殼子上還刻了幾朵簡單的小花，外加一排「為人民服務」

  的字樣。

  木工班長湊過來瞅了兩眼，有點驚訝：「李總工，你這是要做收音機？你這木匠手藝也夠可以的啊！這麼點小玩意兒還上了卯榫，嚴絲合縫的，真有兩下子！」

  他頓了頓，又咂了咂嘴：「可惜啊……可惜……」

  李衛東被他這語氣弄懵了，問道：「怎麼就可惜了？」

  「你能做收音機，幹嘛不做個大的？擺在家裡那也是件像樣的家當啊。」

  木工班長感嘆道。

  「哦，這樣啊。」

  李衛東這才反應過來，點了點頭：「先拿小的練練手，回頭再整大的。」

  大的更簡單，喇叭大點，殼子做大號點，裡頭塞幾塊鐵，掂著有點沉，那檔次感就出來了。

  回到辦公室，李衛東開始調收音效果。零件本來就是挑過的，裝之前又測了一輪，有些零件本身的毛病，裝上之後反而能互相抵消。

  調好了塞進木盒子裡封好，兩台收音機就這麼妥妥噹噹擺在桌上。

  他正調著，收音機里剛傳出點響動，門口就站了好幾個人。只有丁秋楠走進來，站到了桌子旁邊，帶過來一股子愛乾淨的姑娘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。

  「李科長，你連這個都會？」

  丁秋楠臉上滿是激動，聲音都高了半截：「這可是收音機啊！」

  「順手做的，喜歡就拿一台唄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了笑，「今天就是試試手。」

  丁秋楠一眼掃見他敞開的抽屜里，塞滿了零件，臉微微紅了紅，伸手就拿了一台。

  李衛東沒當回事，剛好這時候收音機里響起一陣激昂的音樂聲。

  「下班了，大伙兒都回吧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沖門口的人擺了擺手，「別到處嚷嚷，以後有空了，一人一台。」

  「謝謝李科長！」

  「李科長你可真是啥都會啊！」

  李衛東在一片吹捧聲里混了一圈，推著車往保衛科走。

  「這玩意兒可不便宜，你怎麼就接了呢？」

  丁教授跟在丁秋楠邊上，壓低聲音問了句。

  父女倆一塊往回走。丁秋楠邊走邊擺弄那台收音機，手指輕輕摸著外殼。

  「他送的。」

  丁秋楠語氣淡淡的，「我早晚都是他的人，拿就拿了。」

  丁教授嘆了口氣，沒再多說，眼裡有點心疼。

  李衛東到了保衛科，把收音機往金大金二面前一放。

  金大湊過來看了好幾眼，滿臉稀奇：「喲，這機型頭一次見啊，木頭殼子連漆都沒刷。」

  他臉上那些青紫印子已經淡了不少，但顏色混在一起，看著更花哨了。

  金二腦子轉得快，一下就猜著了：「肯定李總工自個兒做的！」

  現在他們也跟著叫李總工了。

  「行了，你們的酒菜一會兒就到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一邊聽戲一邊喝，這日子夠滋味的。」

  「多謝多謝，您放心，收音機我們小心用，等出來就還您。」

  金大趕緊表態。

  「送你們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隨口丟下一句。

  還沒等倆人反應過來，人已經走遠了。

  李衛東剛到廠門口，就瞧見劉海中推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，臉像死了爹一樣難看。

  劉海中這會兒腦袋嗡嗡響，心裡頭跟讓人拿刀子亂捅似的。

  他腦子裡還在回放下午單大海找他的那一幕。

  中午他才花八十塊錢買了這輛二手自行車，沒要票不說，還光明正大過了戶。本來覺得挺美。

  剛回車間，單大海就火急火燎衝過來了。

  劉海中趕緊迎上去，滿臉期待：「單主任，是不是後勤部的編制定下來了？」

  「想得美！」

  單大海劈頭罵了一句，「就你這樣的，還想當幹部？才當了幾天小組長，把你那小組搞得亂七八糟。」

  他聲音越說越大：「就這還只是撤你的職。你還敢吃人家東西給人開後門？罰你是輕的！」

  劉海中整個人都愣了：「不是，我幹得挺好的……」

  「領導拍板了，你去掃一個星期的廁所。」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