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第117章
張書記點點頭,「不過也得注意休息。」
「對了,讓南易把做好的臘肉送點過來。」
李衛東說,「晚上我用鹹肉燉鮮魚。」
「聽你這麼一說,我都想去嘗嘗了。」
李懷德笑道,「下個禮拜天,上你家蹭一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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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擺了擺手,騎車走了。快到四點了,車把上多了一隻殺好的大公雞。
晚上他打算做個大盤雞。
剛到大門口,就看見過道里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破爛。閻埠貴正蹲在那兒挑挑揀揀。
「閻埠貴,你幹嘛呢?趕緊把這些玩意兒弄走!」
李衛東語氣很冷,「這過道是大家走路的地方,不是你家倉庫!」
過道里有穿堂風,閻埠貴在這兒幹活挺涼快,壓根沒想過擋不擋路的事。這些東西他攢了好一陣,準備分類賣掉。
「馬上就好了。」
閻埠貴一臉不樂意,「不是你家,也不是我家的,誰都能用——」
「你一個當老師的,有沒有點公德心?」
李衛東聲音提高了,「把大門都堵了,你還覺得自己有理?」
「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。你們學校是軋鋼廠的附小,歸教育部門和軋鋼廠兩邊管。」
閻埠貴聽了這話,跟被電了一樣,身子一抖,趕緊喊:「閆解成!快過來,把這些搬外面去!」
閻埠貴跟閻解成兩個人手忙腳亂,把廢品全扔到了大門外。
一邊干,閻埠貴一邊賠著笑臉:「李總工,這總行了吧?您請,您請!剛才是我沒想周全,對不住,真對不住!」
李衛東沒搭理人,推著自行車直接進了院子。
閆解成兩眼死死盯著車把上掛著的那隻大公雞,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。
等李衛東走遠了,他才扭過頭,不甘心地沖閆埠貴嘟囔:「爸,你對他那麼客氣幹啥?」
「客氣?我剛想起來一件事。」
閆埠貴臉色有點發白,「我們紅星小學,歸紅星軋鋼廠管。我原先把這茬兒給忘了。」
這事還真不怪閆埠貴。他就是一個小學一年級的語文老師,上頭的那些彎彎繞繞哪輪得到他知道。再說了,他教書向來能混就混,巴不得不上課還能拿工資,天天跑河邊釣魚掙點外快才是正經。
「我想起來了,你以前提過,紅星小學是軋鋼廠掏錢蓋的。你們工資也是軋鋼廠發的。」
閆解成一拍腦袋,「這大院也是軋鋼廠的家屬院。」
「對啊。李衛東想收拾我,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。」
閆埠貴苦著臉,「一個電話就能把我擼了。不對,直接開除不太可能。」
「但讓我去當個打雜的校工,那絕對沒跑!」
閆解成嘴裡嘟囔著:「這孫子……咱一家都得被他攥在手心裡。」
父子倆正感慨著,就瞧見閆解放騎著自行車,後頭帶著丁小娟回來了。車把上掛著一隻野兔。
緊接著劉光天也騎著車過來了,后座上坐著陳小玉。車筐里裝著些菜,裝在袋子裡。
看這樣子,兩家晚上又要湊一塊兒吃。
陳小玉和丁小娟閒著沒事,在廠門口等閆解放和劉光天下班。回來的路上順道買了點東西。
這倆人現在手裡都不缺錢,今天又剛轉正,正好慶祝慶祝。劉光天的袋子裡還擱著一斤肥豬肉。
到門口時,幾個人都下了車,推著往裡走。
閆解成眼都紅了,嚷嚷著:「閆解放,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就沒想著孝敬一下咱爸?這兔子拿家裡燉了唄!讓爸也喝兩盅。」
真要在家裡燉,他閆解成也能跟著沾光。
「切!孝敬?我一個月給五塊錢呢。」
閆解放一臉不屑,「你閆解成一個月交了多少?」
「我也交了五塊……」
閆解成扯著嗓子喊。
「那是你的飯錢!我又沒在家吃,那五塊錢爸白拿。」
閆解放直接懟了回去。
「行行行,我去你那兒吃總行了吧?」
閆埠貴瞅著那隻肥兔子,饞得口水都快要掉下來了。
「你去我那兒吃?也行啊。」
閆解放撇撇嘴,「那我是不是也能回家吃?」
閆埠貴一下子噎住了,最後只能悻悻地擺手:「那拉倒吧。」
劉光天擺了擺手,帶著陳小玉直接走了,閆解放趕緊跟在後面。
這時候,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塊兒回來,後面還跟著傻柱,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,秦淮茹倒是一臉得意。
易中海臉黑得像鍋底,劉海中日沫橫飛地講個不停。
「老閆,你折騰這些破爛幹啥?」
劉海中背著手,挺著肚子,眼皮朝天上翻,鼻孔對著閆埠貴,鼻毛都快戳出來了。
「什麼破爛?這叫廢舊物資!能賣錢,廢物利用。」
閆埠貴說,「我這是響應上級艱苦奮鬥的號召……」
「對對對,要艱苦奮鬥!」
劉海中趕緊接話,一聽是上級的話,他本能地就附和起來。
閆埠貴撇撇嘴,懶得再搭理劉海中,轉頭對易中海說:「老易,你好好想想吧。我幫你辦事,賠進去一百塊。你不給我一百,那八十也行……七十……六十……五十塊!可不能再少了。」
「這損失,咱們一人一半!」
易中海心裡憋著一股火,想發又不知道沖誰去。現在閆埠貴湊上來,他可不客氣。
「閻老西,是我讓你去占便宜的?不是吧?」
易中海火氣上來了,「就你這愛算計的德行,以後倒霉的日子多著呢。」
「找我要錢?你覺得我好欺負?」
「要是這麼想,那簡單,你去我家看看,啥值錢搬啥!」
閆埠貴一聽,眼睛亮了:「行啊,那我搬電風扇……呃,你開什麼玩笑!」
閆埠貴瞥見易中海冰冷的眼神,才反應過來,易中海哪能讓他去搬東西。這分明是在懟他。
「算了算了,別為了點小錢撕破臉。這樣吧,明天晚上我請客。」
劉海中打圓場,「慶祝我高升啊,老閆老易都得來。」
劉海中今天有點遺憾,單大海沒上班,想找他辦科員的事也沒辦成。
「行啊行啊,我明天一定到!」
閆埠貴激動得不行。
對閆埠貴來說,又白蹭一頓飯,省下自家口糧,一來一回賺大了。
李衛東回到家,接過小曦遞來的西瓜,啃了兩口,一邊跟何雨水說大盤雞怎麼做。
「麵條多和點,這樣連主食都有了。」
李衛東最後說,「對了,再殺條青魚。一半跟臘肉一起燉,另一半用鹽醃上,留著下次吃。」
「咱們沒臘肉啊。」
何雨水嬌滴滴地說。
「我打的野豬,都醃成鹹肉了,馬上送過來。」
李衛東說,「我去門口等著,不然三輪車不好進來。」
「哥,我也去!」
小曦蹦蹦跳跳跟上來。
「這麼熱的天,在家啃西瓜多舒服。」
李衛東搖搖頭,語氣認真起來,「小柔,你們這幾天儘量別出門,也得小心點。」
「小心什麼呀?」
何雨水滿臉懵。
「總之多留個心眼,別讓人進屋。」
李衛東說,「以後你們自然會懂。」
話剛說完,他就往大院門口走。剛到那兒,就瞧見馬華蹬著三輪車過來。
「李總工,這可是給您送來的。」
馬華眼裡全是羨慕,咂嘴道,「嚯,這滿滿一車全是肉啊。」
「嗯,來,咱倆一塊兒把車推進去。」
李衛東點頭。
這邊閆埠貴和閆解成父子,剛賣完破爛回來。閆埠貴心裡那叫一個美,這一趟賣了四毛三,還有兩分錢是他硬磨來的。
一到門口,父子倆眼珠子就黏在三輪車上了。車上那堆鹹肉,晃得他們什麼都看不見。
「你倆幹嘛呢?」
李衛東被兩人嚇了一跳。
這倆人眼裡直冒綠光,直勾勾盯著肉,嘴巴微張,哈喇子都快滴下來了。那架勢,恨不得撲上去啃生肉。
李衛東一句話,把閆埠貴和閆解成給喊醒了。
「哎喲,李總工,我們是想搭把手。」
閆埠貴擦擦嘴角,「這麼多鹹肉啊!是您上次打的那頭野豬?」
李衛東打野豬的事,院裡傳了好幾天。還有人說要分肉,可等了這麼久沒動靜。現在看到鹹肉,閆埠貴才明白都做成咸貨了。
「嘖嘖,這東西好,放多久都不壞。」
閆埠貴心裡盤算,「要是每家分個十來斤,夠吃五六年了。」
閆解成盯著鹹肉,一邊問一邊琢磨等會挑哪塊,「李衛東,這是弄回來分給大家的?」
他眼睛早盯上塊肥肉了。
「分給大家?你想得美。」
李衛東一臉嫌棄,「哪涼快哪待著去。」
「解成,瞎想什麼呢!趕緊幫忙推車。」
閆埠貴連忙呵斥,「還能讓李總工親自動手?」
閆埠貴趕緊伸手去夠那三輪車,結果手掌直接拍到一堆軟乎乎的東西上,壓根沒碰著車架子。
閆解放瞄了一眼,立馬跟著學樣,也伸手去推。
馬華把車子拽進院子後,懶得再讓閆埠貴搭手,直接推著往中院走。李衛東搖了搖頭,抬腳跟過去。
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,還以為閆埠貴是想拍馬屁才這麼賣力,壓根沒注意到閆家父子倆縮回手時,臉上那得意的笑。
「趕緊讓你媽燒點熱水,咱把油撇出來留著。晚上煮湯用,連油星子都不用放了。」
閆埠貴壓低嗓子對閆解成說,「嘖,今晚這菜湯保准香得很!」
李衛東跟著三輪車拐進中院,院子裡人不少。有的搖著蒲扇乘涼,有的蹲在灶台前忙活。
易中海跟傻柱挨著坐,兩個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麼。聾老太坐在傻柱旁邊不遠,眼睛像冒綠火似的直勾勾盯著。那玉梅正忙著做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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