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第116章
李衛東琢磨著，能不能托關係給易中海挖個坑。
具體點說，就是在考核的時候，給一個八十分的工件當考題。易中海的水平頂天了也就七十分，哪怕超常發揮，最多摸到七十五。
這一來，他八級工的名頭，就得被擼下來，變成七級工。
「這關係不好找啊。我這七級工程師，分量還是太輕了。」
李衛東在心裡嘀咕，「早知道當初直接去考個五級工程師了。」
那時候不考五級，是怕嚇到人。他本來打算再等兩年，差不多到六六年風頭起來的時候，就帶家人去港島紮根。
到了那邊先攢錢、攢實力，等改開的時候，再帶著大把資金回來給國家建設添磚加瓦。
李衛東走到考場那邊，從傳達室旁邊的小門想溜進去。結果被一個看門老頭攔住了。
「小伙子，你不是這兒的人吧？」
老頭上下打量他，「想進去的話，工作證或者介紹信拿出來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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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掏出工作證遞過去。
老頭接過來一看，眼睛立馬瞪圓了：「喲呵，還是總工啊？七級工程師！厲害。」
他嘖嘖兩聲，「是下午考核的事來的吧？不過你來早了點兒——」
李衛東嬉皮笑臉地往裡邁步：「我就隨便轉轉……」
話音還沒落地，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忽然停下腳步。
「喲，你不是軋鋼廠那個總工嗎？我聽說過你。」
那人滿臉驚喜地湊上來，「你這自行車上裝的小發動機，是你設計的吧？我剛才還想去找你嘮嘮呢。」
「忘了介紹，我叫王長河，考核中心主任。」
「王主任好！」
李衛東趕緊客套，「那玩意兒不是我發明的，我就是把大發動機縮小了一號。」
「這還不算發明？」
王長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，「我想買一個來著，可你們廠說不對外賣。」
「確實不賣。」
李衛東點頭，「產量太少，都給上面調走了。不過您要是想要，也不是沒轍。」
「不行不行，不能違反規定。」
王長河板起臉。
「不違規啊。」
李衛東笑了，「我現給你搓一套不就行了。你這車間設備全，材料肯定也有。你掏錢買料，我上手加工。」
「你能手工做出來？」
王長河瞪大眼睛，「這手藝起碼得八級工吧，還得是頂尖的。」
「跟我走。」
李衛東指了指自己車上的發動機，「這個就是我上午剛搓的。」
王長河嘖嘖稱奇：「都以為您只是七級工程師，沒想到還藏著八級工的本事。那麻煩你了，晚上的酒我包了。」
倆人進了車間。這裡的設備很全，專門用來考核高級工，平時也接點精密零件的活兒。
李衛東麻利地把小發動機搓了出來，順手給王長河裝到自行車上。
「您這手藝，不去考個八級工太虧了。」
王長河一臉惋惜。
李衛東跟王長河打交道時間不長，但看得出這人能耐不小。
「我考八級工幹啥？」
李衛東笑了笑，「我本職是給人看病的。」
「什麼？你還是醫生？」
王長河下巴差點沒掉下來。
「對啊，醫學碩士。」
李衛東語氣隨意。
他本來不想顯擺，但為了讓對方信服，只能亮一亮底牌。
「了不起了不起！」
王長河激動得聲音都高了，「看你這模樣，有二十歲吧？」
「正好二十。上學時跳了幾級。」
李衛東繼續露一手。
「談對象沒？我認識個姑娘，今年剛大學畢業，條件不錯……」
王長河話鋒一轉。
「不用不用，我有女朋友了，估摸著年前就把婚結了。」
李衛東趕緊擺手。
「說得沒錯，你長得好，又有本事，肯定不愁找不到對象。」
王長河笑了笑，話鋒一轉，「對了，你這麼早過來，肯定是有什麼事吧？」
「確實有事，跟我們廠一個八級工有關。」
李衛東沒繞彎子，直接把事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，最後說道，「這種工賊，我不打算讓他繼續占著八級工的位置。」
「我想請你幫個忙，給他安排一個陽謀。考核的時候，給個中等難度的活兒就行。」
「這事兒啊……」
王長河猶豫了幾秒，還是點了頭，「也行，他這人德不配位，也該讓他沉澱沉澱了。」
「謝了！」
李衛東挑了挑眉，道了聲謝。
「別客氣，別客氣。」
王長河連忙擺手。
「那我先去門口等著，我們廠的人馬上就到。」
李衛東說完就往外走，到了大門口。
剛到門口，一輛大卡車就開了過來。駕駛室里坐著張書記和李懷德，外加一個司機，三個人。車斗里站的全是來參加考試的工人。
車子在考核車間門口停下。張書記和李懷德跳下車，跟李衛東寒暄了幾句。
今天來考核的一共六個人。四個人是七級工想升八級，易中海跟另一個老傢伙，則是來保住自己八級工的位置。
「李總工，上頭已經派人到咱們廠，跟那兩個人又核實了一遍。」
李懷德壓低聲音說，「估計就這幾天，消息就能下來。」
李衛東點點頭：「事情八九不離十了。那老傢伙要吃槍子兒，嘖嘖，還一直標榜自己是烈士遺屬，在院子裡當所有人的老祖宗。」
「全是易中海給捧出來的。」
張書記瞥了眼易中海，問李衛東：「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」
「易中海沒兒子，為了以後養老，已經走火入魔了。」
李衛東語氣淡淡的，「以前找了賈東旭，結果賈東旭早早死了。」
「現在又盯上傻柱，嘿，算盤打得真精。」
「不光這樣，他控制欲還特別強，道德上一點底線都沒有。雖然表面上裝得人模狗樣。」
「他想掌控整個院子，拼命營造出那種他想要的和諧氣氛。人人都得尊老愛老，這樣他以後日子才好過。」
李懷德附和道：「沒錯沒錯。以前一車間幾乎就被他捏在手裡，全靠他那幫徒弟沖在前面，他自己還能裝老好人。」
李衛東繼續說：「對，在院子裡也是差不多的套路，只不過更變本加厲。」
「遇上不服管的人，上來就道德綁架。這種人，真讓人噁心。」
《四合院：從回廠開始》
張書記聽完，臉色沉了沉：「道德上拿不住，就讓傻柱當打手，拳頭底下出道理。他那邊完事了，再出來裝好人，把打人的事輕飄飄帶過去。」
「還不行？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，「那就聾老太太出馬，一個老太太往地上一坐，誰也沒轍。這三招全上，大院裡頭就沒有擺不平的事。」
張書記搖了搖頭：「易中海這人是真不簡單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
李衛東接話道，「他最愛說，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，按院裡的規矩來。我聽了就想罵人。」
「還有一句呢。」
李衛東繼續，「說什麼天底下沒有不是的父母，只有兒女做得不夠好。他就想讓全院的人都把他供起來，他好當那個土皇帝。」
李懷德皺了皺眉：「這樣看來，得想法子治他。」
「我回來頭一件事，就是把他那套東西全拆了。」
李衛東看向遠處的易中海，「他恨我恨得牙根痒痒。聾老太太那事他要是摻和了，那就等著吃槍子吧。」
車間門口，考核的人還沒到。
易中海站在那兒，遠遠看見李衛東、張書記和李懷德湊在一塊兒，低聲說話，時不時往他這邊瞟一眼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「這三個人……不會是要整我吧？」
易中海後背直冒冷汗，「今天這場考核怕是要出事。」
他心裡清楚，自己在車間那套做法，廠領導早就看不順眼了。收拾他，跟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。
考核組到了。
易中海跟著陳工、丁工一起進了車間。李衛東三人就等在外面，找了地方坐下。
先是筆試。高級工都得考，卷子都一樣，全是選擇題，打個勾就行。
易中海答題還算順利。
接下來才是重頭戲——上機操作。
工件一到手，易中海就知道完了。這活兒他壓根幹不了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上，動作小心翼翼的。心裡琢磨，這工件肯定是領導們故意安排的。
可等他扭頭一看，老焦手裡那工件跟他一模一樣。
再看那四個七級工，拿的工件反倒比他們低一個檔次。
易中海想喊冤都喊不出口。只要他開口，人家肯定有話說。
折騰了半小時，到底還是出了事——工件做廢了。
易中海只能關掉機器，灰溜溜地出了車間。
李懷德看了眼手錶：「老易，考得怎麼樣？時間還沒到呢，怎麼出來這麼早？」
易中海心裡罵了一萬句，臉上卻擠出苦相：「領導，我……還是沒過去。」
張書記搖著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：「老易啊，你這回算是把老臉丟光了。不過也別太泄氣，年底還有一次機會。」
「這段時間多練練，到時候再把八級工考回來就行。」
易中海除了點頭，還能說什麼？
他自己心裡清楚，再怎麼練，水平也就那樣了。下次再考，無非是再丟一回人。可他又不敢不來，要不然「不求上進」
這頂帽子就得扣腦袋上。
考完之後，張書記和李懷德心情都不錯。六個人來考，就易中海一個人掛了。
「走，上車回去。我讓廚房備了慶功宴。」
李懷德笑呵呵地說，「今晚多加兩道肉菜。」
李衛東擺擺手：「我就不去了，直接回家。」
「那也行，李總工你手頭事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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