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第111章
「沒有沒有,我哪能跟您老人家搶肉吃啊。只有那些沒教養的粗人,才幹得出這種事兒。」
閻埠貴話裡有話,眼睛往長頭髮那邊瞟。
長頭髮嘿嘿一笑,一臉滿不在乎。
「孫子哎,你說這話,爺爺我壓根兒沒放心上。」
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「這要擱幾十年前,你連跟爺爺坐一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。」
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,拿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額頭。
「看見沒?爺爺這兒有通天紋。當年爺也是正兒八經的黃帶子貝勒!」
「你他媽說啥?還貝勒爺?想造反啊?」
閻埠貴嗓門一扯,臉上橫肉都在抖,「我這就去叫街道辦的人過來,咱當面鑼對面鼓掰扯清楚!」
那披肩發男人當場就懵了,他萬萬沒料到閻埠貴壓根不吃這套。一聽要驚動街道幹部,他氣焰立馬就滅了。
「老哥,你這就不夠意思了,我那就是吹個牛,嘴瓢了還不行嗎?」
披肩發慌忙陪著笑臉。
「得了得了,老閻你也消消氣,他三舅喝高了,說的都是胡話。」
易中海趕緊站出來打了個圓場。
就在這時,一股濃烈的海鮮香氣猛地竄過來,霸道得很。院子裡原本那桌酒菜的味兒,一下子就被蓋得乾乾淨淨。
棒梗正湊在傻柱身邊偷嘴吃,傻柱就跟沒看見似的。他心裡還直夸:好小子,真有你的!知道上我這來准能撈著好的。
那麼滾燙的碗,這小子一把就能把雞肉抓出來塞嘴裡,嘿,有股子狠勁兒!
棒梗鼻子尖得很,一聞到那股鮮味兒,立馬跟耗子似的躥往後院。不用猜他也知道,這味兒一準是從李衛東家飄出來的。
他溜到後院的時候,透過窗戶一瞧,李衛東家客廳的八仙桌旁坐著五個人:李衛東、林玉柔、何雨水,還有於莉和於海棠。
旁邊的小桌上,小曦和小當、槐花擠在一塊兒,正抓著青口貝和螃蟹腿往嘴裡塞。
棒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他不認得青口貝是啥玩意兒,但看那模樣就知道肯定香得很。他咕咚咽了口唾沫,惡狠狠地盯著小當和槐花,心想這倆丫頭要是敢抬頭看他,他就招手叫她們出來,好歹也能蹭點嘗嘗。
哪知道小當和槐花腦袋都快埋到碗裡了,壓根不往他這邊瞅一眼。
正巧秦淮茹追了過來。
她太了解自己這兒子了,嘴饞得不行,可千萬別在這兒把李衛東給得罪了。
「棒梗,跟我回去!」
秦淮茹一把拽住兒子的胳膊,「這些個東西你吃不得,回家喝米湯去。」
小當一看親媽來了,趕緊拉著槐花往外走,跟在秦淮茹身後往回溜。
槐花一邊走著,一邊把嘴裡的青口貝肉往肚子裡吞。
棒梗眼睛裡都快冒火星子了,伸手從槐花嘴裡把那塊貝肉硬摳出來,飛快地塞進自己嘴裡。
槐花「哇」
的一聲就嚎開了。
「你這孩子,咋能從你妹妹嘴裡搶吃的?」
秦淮茹一個頭兩個大,心裡直嘆氣:這麼貪吃,長大了還能有啥出息?怕不是又一個賈張氏。
小當趕緊把槐花拉到旁邊,小聲說:「別哭了,再哭回家奶奶又得揍你!」
這一句話,槐花立馬憋住了哭聲,只剩下抽抽搭搭。
這時候傻柱急匆匆地跑過來:「秦姐,菜都上齊了,你咋跑了?你再不回去,桌上可就啥都不剩了!」
「嘿嘿,我給你留了兩大飯盒,全是硬菜,淨是肉!」
秦淮茹語氣軟綿綿的:「謝了啊傻柱,要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咋整。」
「哎,一大爺不是說給你張羅了個對象?人呢?」
她說話聲音又甜又膩,聽著像抹了蜜。
擱現在的人一聽就知道是故意撒嬌,可傻柱偏偏就吃這套。
「得了吧,那就是豬八戒他二姨!」
傻柱一臉嫌棄,「長得是真沒法看,就坐一大媽旁邊那女的。」
「還說是一大媽親戚,呸,真當我傻啊!」
秦淮茹笑了笑:「傻柱,我有個堂妹,今年才十七,比我漂亮多了。改天帶過來讓你瞧瞧?」
傻柱眼睛一下亮了:「真的?秦姐你對我太好了!」
他一直想找個秦淮茹這樣的媳婦,這下總算有盼頭了。
秦淮茹隨口說:「那就下禮拜天吧。」
「別啊!」
傻柱急了,「你明天請假去接人不就完了?」
「請假扣錢啊,來迴路費也得花……」
秦淮茹故意猶豫了下,「你也知道我家全靠我一個人撐著……」
傻柱二話不說掏出一張大黑十:「這十塊錢你拿著,秦姐。」
直接塞她手裡。
秦淮茹正偷著樂,覺得這傻小子太好哄了。這時候走過來兩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個頂個一米八往上,膀大腰圓跟兩頭狗熊似的,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。
倆人直接往李衛東門口走。
「嘿,有戲看了!」
傻柱一下來了精神,「那倆是羊皮胡同的金家兄弟,練家子,能打得很!」
「好像是練八極拳的,跟我師父平輩。」
秦淮茹停下腳步:「那他們是旗人?跟一大媽……」
「是一大媽的親戚。」
傻柱小聲說,「我還想跟他們學幾招呢。就是不知道打不打得過李衛東。」
「你說他倆能不能真幹起來?要不我去火上澆油……」
傻柱想了想又搖頭,「不行,那得把自己搭進去。」
這會兒他倒是不傻了。
屋裡,林玉柔沒動螃蟹,因為李衛東就帶了四隻回來。桌上坐了五個人,何雨水把螃蟹腿掰下來,分給小曦她們三個小的。
李衛東手裡拿了個沒腿的螃蟹,正準備掀殼。於莉和於海棠兩姐妹正專心啃螃蟹腿。
「這是海蟹啊,得用蟹八件才行。」
突然有人說話,「要不這麼大個的蟹子就糟蹋了。」
「喲,還有青口貝和海螺呢。」
李衛東抬眼一瞧,說話的是個禿頂,腦門上鼓著一條豎紋。
「哥,算了吧,這幫人哪懂什麼蟹八件!」
旁邊那個招風耳跟著起鬨,「小子,我教你咋吃螃蟹。」
「你們誰啊?我吃個螃蟹還用你們教?」
李衛東站起身走到門口,居高臨下盯著台階下那倆人。
台階有三層,差不多半米高,加上他一米八五的個子,眼神直接往下壓。
「喲呵,還挺橫!」
光頭咧嘴笑了,「我們是羊皮胡同的,我叫金大,這是金二。」
「沒聽過。」
李衛東語氣平淡。
「嘿,聽說你挺牛啊。」
金大說,「練八極拳的?要不咱們過兩招?」
「你小子能弄到海鮮,有點門道。」
金二接過話,「你要是輸了,給我整十斤螃蟹。」
李衛東一聽就懂了,準是何大清那小子挑的事。沒他挑撥,這倆不會找上門。
他扭頭掃了何大清一眼,目光平靜,卻帶著股冷意。何大清渾身一哆嗦,扭頭就走。
「操,罵我傻叉,你倆才是傻叉,把我給賣了。」
何大清咬得牙根發癢。
「你們要跟我動手?」
李衛東冷笑。
「對啊,切磋一下……」
金大眼裡透著狠勁。
他琢磨著,這小子不給自己兄弟面子,待會出手非得讓他躺床上半個月不可。
在他們看來,自己說要教他吃東西,這小子就該把那幾個姑娘趕走,請他倆坐下,拿出好酒招待。
三代富貴才懂穿衣吃飯,自己教他是給他長臉。這小子不識抬舉,那就是看不起他們兄弟。
「想打我?還想搶我的東西?」
李衛東冷笑著問。
「嘿嘿,來吧,爺們教教你啥叫八極拳。你肯定練得不到家。」
「別以為打贏了孟大胳膊就了不起,他就是個摔跤的。」
看來何大清沒跟這倆說實情。
金大微微蹲身,沉腰坐馬,擺了個起手式。
周圍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人,中院的住戶差不多全來了。易中海、閆埠貴、劉海中都在場。
「何大清,肯定又是你在惹事!」
易中海氣得直跺腳,「你什麼時候能安分點?」
金大扯著嗓子喊:「喂,你傻站著幹嘛?老子頂多揍得你躺床上半個月!」
李衛東手往腰間一摸,拔出傢伙利落地上了膛,槍口對準金大:「呵,想打我?就算我斃了你,誰也說不出個不字。」
「你們倆是被特務收買了吧?想弄死我?上次就有雜碎放黑槍,讓我幹掉了。這回又找上門了?」
金大金二嚇得臉都白了,趕緊舉起雙手:「大哥,大哥別衝動!我們不知道您是官家的人!」
「都是傻柱那王八蛋挑唆的,您可千萬別信啊!」
李衛東冷冷一笑:「你們武功再高又能怎樣?七步開外槍快,七步之內槍更快更准!」
傻柱急得直跺腳:「你們別瞎說!我可沒挑唆!你們自己嘴饞想問是哪家的,我就隨口提了一句!」
「全他媽給我滾!」
李衛東退彈收槍,插回套里。
「大哥對不住,真對不住!」
金大金二擦了把冷汗。金大從腰間抽出扇子,「唰」
地打開扇了兩下。
「站住,你們不是要吃螃蟹嗎?成啊,咱們比劃比劃。」
李衛東盯著扇子眼前一亮,「贏了我,明天晚上來拿十斤梭子蟹。輸了的話,你手裡那把扇子歸我。」
「大哥,這不公平啊。我這扇子是古董,值不少錢……」
金大直搖頭,「你那螃蟹不值這個價。」
「那你們還想要什麼?」
李衛東問。
「我們贏了,你給十斤螃蟹。」
金二說,「我們輸了,扇子歸你,可螃蟹還得給,再加上這輛自行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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