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第110章
許大茂眼珠子都快滴血了。以前全院就數他日子最滋潤,誰知道一轉眼,連他自己都成了個瘸子。
許大茂此刻總算看穿了真相——所有事情的根源,全是李衛東在背後搗鬼。
連婁曉娥跟他離婚這事,都少不了那傢伙的影子。
「操,那孫子天天大魚大肉,吃不完還到處送人。」
許大茂心裡罵罵咧咧,「老子兜里揣著五千多塊,愣是連花都不敢亂花。」
他還打算再找個女人踏實過日子,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至於工作的事,許大茂倒沒太發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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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上次塞給李懷德一根大黃魚,屁事沒給我辦成。那他好歹得幫我保住放映員這飯碗吧?」
「李衛東你給我等著,我就不信逮不著機會弄你!」
閆解放從李衛東手裡接過那條大魚,拎著刀就利索地收拾起來。旁邊小桌上擺著豬肉,還有豆腐、青椒、土豆、小白菜。
閆解成這時候湊過來了,還是想借閆解放的自行車。眼瞅著快到晚飯點了,他得騎車出去找於莉。
一瞧見桌上堆滿的好菜,閆解成饞得口水都快滴下來。
易中海那桌酒席倒是豐盛,可人太多啊,一人一筷子肉菜就見底了……再說他也輪不上座。
「老二,車借我用一趟,回來就還你。」
閆解成說話的語氣跟理所當然似的。
「閆解成,你還沒搞明白?咱倆早分家了!」
閆解放冷笑一聲,「我的東西,不借。趕緊滾!」
「那我出錢租總行吧?給你一毛!」
閆解成咬著牙豁出去了。為了於莉,這一毛錢他也認了。
「滾犢子!我稀罕你那破一毛?」
閆解放被逗得直樂。
今天李衛東給了他兩百塊,買那輛永久二八大槓花了一百五十多,手裡還剩四十多。加上以前攢的,總共有五十幾塊。
閆解放跟小娟都商量好了,年前就把婚結了。再搭上幾個月的工資,辦場像樣的婚禮綽綽有餘。何況現在自行車都有了。
閆解成氣得臉都綠了,在閆解放和劉光天嘲弄的目光下,扭頭就走。
可剛一轉身,就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於莉站在那兒。
閆解成還當自己眼花了,趕緊揉揉眼睛再看。這回瞧清楚了——真是於莉,不是他做夢。
「於莉,你是來找我的?太好了,我就說咱倆……」
閆解成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「你瞎扯什麼呢?」
於莉臉色一沉,「我跟你就是相了次親,後來又碰了一回面。我對你沒意思,這話說明白了吧?」
「你要再來煩我,我直接叫警察了。」
閆解成愣在原地,搞不懂現在的人怎麼動不動就拿報警說事。
「那你不是沖我來的,到這幹啥?」
「滾遠點!」
於莉徑直往前走,一眼看見李衛東站在走廊下。
於莉身後跟著個十五六的小姑娘,推著輛半新不舊的自行車,緊跟在後面。
「李科長好!」
於莉表面上客客氣氣地打招呼,可那雙大眼睛裡全是溫柔。
「東哥,這位是誰?」
林玉柔牽著小曦出來了。一瞧見於莉,林玉柔立刻警覺起來。
「這是單位同事於莉。於莉,進來坐吧,這位是?」
李衛東看向那個十五六的女孩。他大概猜得到,這姑娘長得挺惹眼,身材卻跟搓衣板似的,應該是於海棠。
「我妹妹於海棠,跟我一起來的。」
於莉有點不好意思。
「沒事沒事,都進來坐。」
李衛東笑著說,「這天可真夠熱的。」
「涼茶,我去給兩位姐姐拿涼茶!」
小曦掙開林玉柔的手,「哥,可不是我想喝啊!」
「東哥,你先招呼客人坐下吧。」
林玉柔擺出女主人的架勢。
於莉和於海棠在客廳坐下,打量了一圈屋裡的擺設和家具,頓時覺得這檔次真不一般。
小曦費勁巴拉地拎著個鐵皮小水桶過來。桶里裝的是涼茶,原本放在牆角的盆里。
「哥,給你!」
小曦吃力地把小水桶抱上小桌子,「我去拿小碗!也讓我喝一小碗行不?」
「你人小,只能嘗一口。喝多了肚子受不了。」
李衛東挺無奈。對這萌噠噠的小傢伙,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「咦,海棠,你怎麼來了?」
何雨水端著幾個小碗走進來,看見於海棠,一臉驚喜。
「我陪我姐來的啊。」
於海棠也站起來,「你怎麼在這?」
「這是東哥家啊,我就住這兒。」
何雨水滿臉得意,「你快嘗嘗這涼茶,我煮的,可解暑了!」
何雨水給她們一人舀了一碗涼茶。看小曦把小碗舉得老高,也只能給她舀了一勺。
小曦得意地端著碗坐到一邊,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抿著。
於莉放下手裡的茶碗,開了口:「李科長,我們供銷科那邊給我派了個活兒。要湊一百隻雞,再加一千斤豬肉。」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科長說了,這事兒要是辦成了,就提拔我當小組長。」
李衛東聽完,眉毛稍稍挑了一下。他正琢磨著出掉手裡那批肉,把系統倉庫的空間騰出來。眼下倒是個現成的機會。
「行,這事兒我幫你聯繫。」
李衛東語氣很淡,「別的先不提,明天上班你直接到我辦公室來找我。」
於莉點了點頭,起身打算帶於海棠走。
「都來了,吃完晚飯再說。」
李衛東招呼了一聲,「我讓雨水多炒兩個菜。」
廚房裡,何雨水正在蒸大米飯。林玉柔蹲在灶前添柴,鍋里的海鮮冒著熱氣。
李衛東推門進去:「雨水,牛舌切一半炒了。牛肉罐頭和豬頭罐頭各開一個。滷蛋切一盤,再燒條蔥燒鯽魚。」
「好嘞,東哥。」
何雨水脆生生應了一句。
林玉柔有點捨不得:「東哥,這麼破費招待她們?」
「沒事,這個於莉能幫我掙錢。」
李衛東說了句。
一聽這話,林玉柔心裡那點不痛快立馬散了。
閆解放氣呼呼地回了中院。院子裡已經擺了三大桌酒席,每張圓桌上都碼了八道涼菜。
八道菜里只有兩道沾葷腥:一個豬耳朵,一盤糟鹵小鯽魚。剩下的全是拍黃瓜、涼拌豆腐、涼拌茄子之類的東西。桌上還擱了兩瓶散白,易中海管夠。
反正便宜貨。
不過傻柱手藝還行,涼菜做得挺招人。
易中海正招呼親戚和院裡的鄰居落座。他那一桌坐著他自己、聾老太、劉海中、閆埠貴,剩下的是那玉梅那邊的親戚——六七個旗人,個個仰著腦袋,神氣活現。
閆埠貴心裡嘀咕:「都早過氣了,還端得跟二五八萬似的。瞧你們那架勢,怕是窩窩頭都快吃不上了。」
他這麼想不是沒道理。那幾個旗人看著架子大,眼珠子卻一直往桌上瞟,口水都快掛下來了。
易中海當然知道這幫親戚的底細。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兒。剛才送壽禮時出手倒不小,不是玉佩就是銀疙瘩。
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淘換來的。
大清亡的時候,這幫人已經十幾歲了。後來袁老大對他們不薄,沒被清算,手裡有餘錢,日子照樣過得花天酒地。
日子長了,情況就大不一樣了。
尤其是國家改了新規矩之後,老百姓翻身做了主人。那些個肩不能扛、手不能提、整天只會吃喝玩樂的貨,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。
「來來來,大伙兒都滿上!」
易中海站起來,端著酒杯,臉上堆著笑。
「今天是我小生日,沒別的意思,就是請大傢伙兒熱鬧熱鬧。」
底下轟然一陣叫好,酒席就這麼開了張。
傻柱在灶台前忙活著,陸續往外端菜。也就是些豬油渣炒青菜、蝦仁豆腐之類的東西。
四道葷菜得輪著上,不能一下子全端出來。
這會兒上的是紅燒五花肉。
一張桌子就分到那麼一小碗,一個人頂多分一塊。
肉一上桌,眨眼就見了底。
閻埠貴這人有心眼,趁著別人還沒反應過來,一口把肉塞進嘴裡,接著伸手就把裝肉的空碗搶到了自己面前。
碗底還留著點湯汁,咸是咸了點,可那也是油水啊,香得很。他想往裡兌點水,攪和攪和,那就是一碗肉湯了。
他嘴裡含著肉,正要起身去倒水,沒成想手裡的碗被人一把奪了過去。
搶碗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頭髮長得都快搭到肩膀上了,樣子很扎眼,下巴上還留著一把長鬍子。
「你幹啥?這碗是我的!」
閻埠貴急了,嗓門都高了。
「你的我的?誰吃進嘴裡就是誰的!」
長頭髮仰起脖子,一口把碗底的湯汁灌了下去。
「嚯,真夠鹹的,這是要把老子醃成蝙蝠干啊!」
他一邊說,一邊連著灌了三杯酒下肚,抬手抹了一把鬍子上的油光,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,夾了塊豆腐塞進嘴裡。
閻埠貴那叫一個憋屈。
好好的一碗肉湯,就這麼讓人截了胡。
他心裡一急,沒忍住叫出了聲,嘴裡那塊含了半天捨不得咽的紅燒肉,一個沒留神掉在了地上。
其實每一桌的菜都差不多,一上桌就搶得精光。不管是涼菜還是熱菜,就沒有能剩下的時候。
易中海特意給聾老太太夾了三塊肉,擱在她面前的小碗裡。
這一幕被閻埠貴盯上了。
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大了,怎麼著也得找補回來才行。
「咋的,閻埠貴,你還惦記上老太太我碗裡的肉了?」
聾老太太仰著下巴,一臉的高傲勁兒。她還當自己是這四合院裡的老祖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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