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第109章
閆解放不滿地沖閆埠貴嚷嚷。
閆解成這時候眼睛紅紅的湊過來,說:「閆解放,車讓我騎一趟,我正好有事出去。」
他腦子裡一直惦記著於莉,總覺得那女人就該是他的人。心一橫,打算去找於莉聊聊。本想著騎閆埠貴的車,可一瞧見閆解放的永久車,頓時覺得閆埠貴那破車沒啥意思了。
「一邊去,你閆解成臉大啊?車借給你,怕不是直接就成你的了。」
閆解放冷哼一聲,「你肚子裡那點彎彎繞,我還不知道?」
閆解成氣得臉都漲紅了,剛要開口,閆埠貴搶在前頭嚷嚷:「解放,你那輛車給我,我那輛破車你拿去騎。年輕人要什麼好車,湊合湊合得了。」
「都別打我的主意。」
閆解放一點沒給面子,「想要也行,把我借的錢和票還清了,這車立馬歸你。」
「呃……這個……」
閆埠貴頓時噎住了。
劉海中盯著劉光天那輛車,心裡痒痒的,琢磨著弄過來自己騎。他現在這身份,沒輛好車怎麼行?
可閆解放那番話讓他多了個心眼——要是直接開口要,劉光天准讓他還錢還票。
話到嘴邊,劉海中換了個說法:「車子借我騎兩天……就那麼一陣。往後上下班我捎著你,總行了吧?」
「想都別想!」
劉光天冷笑一聲,「我的東西,你別惦記。」
劉海中下意識抬手就要打。
「你動我一下試試,我是不敢還手,但我敢報警。」
劉光天語氣淡淡的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劉海中那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,沒敢落下去。他怕自己這一巴掌,把當官的路給拍沒了。
李衛東搖了搖頭,推著車走了。
閆解放和劉光天趕緊跟上去。
傻柱愣在原地,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裡翻江倒海。劉光天和閆解放能混到今天這地步,全靠著李衛東拉扯。
他咬了咬牙,暗暗後悔:當初要是跟著李衛東混,現在肯定比這倆貨混得風光。可他已經站了易中海的隊,現在想回頭,來不及了。
秦淮茹盯著李衛東寬厚的背影,眼裡水光流轉。
剛才賈張氏和棒梗鬧著要吃東西的時候,她特意去找李衛東,解開了胸前兩顆扣子,露了點風光。李衛東個子高,只要低頭,就能看見領口裡的東西。
她就不信,自己還釣不上這條魚。
結果呢?門都沒讓她進,李衛東幾句話就把她打發回來了。
這會兒棒梗盯著對面傻柱手裡切著的豬耳朵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:「媽,我就吃一口行不行?那豬耳朵聞著真香……」
「你要想去醫院躺著,你就去找你傻叔要。」
秦淮茹臉色一沉,「去了醫院花錢不說,你自己還得遭罪。」
「忍幾天,清清腸胃。等回頭我給你買只雞燉了。」
「那你可不能騙我。」
棒梗還是有點不放心。
四一八
賈張氏坐在門檻上,嘴就沒停過:「那個小王八蛋,有錢借給那兩個小崽子,也不知道幫襯幫襯咱們家。」
「他爸媽死得活該,他也註定是個絕戶頭!」
「等我們棒梗出息了,非得讓他好看。」
在賈張氏眼裡,棒梗從小就有心眼,將來肯定能混出名堂,最差也得是個廠長。至於棒梗考試回回拿零分這種事,她壓根不當回事。
秦淮茹心裡苦笑。棒梗已經被這老東西教廢了,身上背著案底,以後還想當幹部?能找個工人乾乾就不錯了。
她早就盤算好了,等棒梗長大,就把自己的工位讓給他。要是自己能熬成高級工,把棒梗塞進廠里也不是難事。
實在不行,還有易中海那條路。等過個十年八年,易中海到了退休年紀,他沒兒沒女,工位不給棒梗給誰?易中海一直把棒梗當親兒子待,這事跑不了。
小當和槐花蹲在傻柱門口,棒梗不過去,她們就能弄到點好吃的。
傻柱擺擺手:「回去切完菜,你們一會再來。」
兩個小姑娘臉蛋油光光的,手裡拿著竹蜻蜓往回走。在門口一搓,竹蜻蜓打著轉飛起來。她倆力氣小,飛不高,掉下來就咯咯笑,撿起來再玩兒。
棒梗正閒得發慌,看見這玩意兒眼睛都亮了。衝上去一把搶過兩隻竹蜻蜓。
「哥哥,那是我的!」
槐花撲上去拽他。
棒梗一把推開她,槐花摔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小當沒吭聲,走過去把槐花拉起來,牽著她退到一邊。
秦淮茹皺眉:「棒梗,給她一個,你一個人玩兩個幹嘛?」
「就不給!」
棒梗一臉無賴相。
換個明白人,看見這表情都想抽他。可賈張氏不一樣,她越看越覺得孫子有出息。
「就是,兩個賠錢貨,沒餓死她們就算賈家積德了。」
賈張氏唾沫星子亂飛,「棒梗玩兩個怎麼了?以後有本事,娶兩個媳婦都行!」
秦淮茹真想扇她幾巴掌,讓她醒醒。可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,她只能咬牙忍了。
「婆婆,你還有一周牛棚沒蹲。再說這些沒邊兒的話,可就不止一周了。」
賈張氏噎住了,嘴上不敢再嚷嚷,心裡還在惡狠狠地罵。
另一邊,易中海正跟閻埠貴、劉海中湊一塊兒合計事。
易中海看著面前這倆人,嘆了口氣:「老劉、老閆,你們也瞧見了,現在這些年輕人簡直沒法說。」
「打從李衛東回來以後,院子裡那股和氣勁兒全沒了。」
「孩子們也不懂啥叫孝順了,光顧著自己舒坦,壓根不管別人死活。」
「敬老這風氣一點都瞧不見,再這麼下去可不成。」
閆埠貴氣呼呼地說:「那你倒是拿個主意出來。」
易中海端著架子:「還得咱們三個挑這個頭。讓大伙兒都別搭理那些不聽話的,叫他們自個兒好好想想。」
劉海中晃著腦袋:「這能行嗎?人家李衛東可是縣長級別的。咱們跟他硬碰硬,那不是找不痛快?」
「老易啊,你在他那兒吃的虧還不夠?」
劉海中這人,一輩子就想當官。碰見官大的,心裡就發憷。當然他怕的是那個官位,不是怕李衛東這個人。要不然他也不會去招惹李衛東了。
易中海擺擺手:「誰說我要去找他麻煩了?我就是把群眾團結起來。」
「我又沒說要孤立他。是他自己把自己撇在一邊的。他要願意跟咱一塊兒處,咱們還能攔著不成?」
閆埠貴直搖頭:「老易啊,你這點小把戲,怕是管不了啥用。」
「不過該試還得試試,要不往後真得被他拿捏死。」
閆埠貴現在是魚釣不了,三大爺的名頭也沒了,連薅羊毛的便宜都占不著了。他心裡那叫一個憋屈。
易中海立馬接過話:「這就對了!咱們三個人擰成一股繩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。」
劉海中不放心地補了一句:「那成,事兒要是辦成了,有啥決定得咱們仨一起商量。不能光你老易一個人說了算。」
易中海連忙點頭:「這是自然,這是自然。」
他心裡頭冷笑,只要他能把一大爺的位置重新拿回來,絕不可能讓這倆貨有什麼說話的份兒。
李衛東騎著自行車到了家門口,剛把車撐好,小曦就跑過來了。
小姑娘笑眯眯地喊:「哥哥哥哥,飯盒給我,我幫你拿著!」
「你這小丫頭,鬼主意倒不少。拿去吧。」
李衛東笑著把飯盒遞過去。
小曦雙手捧著飯盒,一路小跑衝進了堂屋。
李衛東從車槓下邊的帆布包里掏出來海螺、青口貝,還有四個大梭子蟹。
何雨水看得眼睛都直了:「東哥,你這都是從哪兒弄來的?雖說都死了吧,可看著還挺新鮮的。」
煤球爐上的瓦盆里,青口貝干燒著,沒放一滴水。李衛東笑著說:「剛才死的那個,拿去蒸了。海螺煮熟,青口貝洗乾淨,就這麼幹燒,吃起來才香。」
何雨水手腳麻利,李衛東只需動動嘴。他目光一偏,落在林玉柔的嘴唇上。
林玉柔察覺到了,抬眼看過去,那視線燙得她心頭髮軟。
「小曦,別吃太多,不然肚子會疼。」
林玉柔把飯盒蓋上,塞進棉被裡,「晚上睡覺還能再吃。」
她自個兒已經啃了半塊奶糕。
何雨水和小曦手裡各捏著一塊,奶糕又軟又甜,是用純牛奶和糖做的。
李衛東跟著林玉柔進了東耳房。這屋還是她們三個住,西邊那間明天差不多能收拾出來。
林玉柔把飯盒塞進衣櫥的棉被堆里,一轉身,就看見李衛東杵在門口。她沒說話,閉上眼,微微仰起臉,嘴唇輕輕張開。
李衛東知道小曦隨時會闖進來,只輕輕碰了碰林玉柔的唇,嘗到奶糕的香甜和一絲涼意,就鬆了手,先出去了。
林玉柔臉上泛著紅,眼底水汪汪的,低著頭跟在他身後。
何雨水的小臉也圓潤了些。吃完奶糕,她拎著海鮮去了廚房。那灶台簡陋,湊合著用。
水龍頭直接接在水缸上頭。
李衛東站在門口,正好瞧見劉光天和閆解放張羅晚飯。看樣子兩家今晚要搭夥。
「閆解成、解放,你們等著,我去撈條魚給你們。」
李衛東摸了摸鼻子。
「東哥,老吃你的東西,真不好意思。」
閆解放趕緊客氣。
「沒事,我也是沒花錢弄來的。」
李衛東擺擺手。
廚房養魚的大缸里還剩一條白鰱子。李衛東不想吃,正好送個人情。
許大茂一家三口,還有劉光齊和張翠花,都看見了。李衛東掐著魚鰓,把一條大魚遞到閆解放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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