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第112章
金二的目光落在李衛東那輛裝了發動機的自行車上。
「行,沒問題。」
李衛東點頭,「但我加一條——我贏了,你得替我扇那個挑事的人幾耳光。我不想髒手。」
「行啊,行啊,這好辦。」
金大連聲答應,「你要輸了,我們也一樣抽那孫子。」
傻柱站在一邊,整個人都傻了。媽的這叫什麼事?不管結果怎樣,這頓揍是跑不掉了。
「來吧。」
金大擺出起手式。
李衛東話音還沒落,一道人影就竄到了他跟前,離他只有一米五左右,正好是動手的最佳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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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老大想都沒想,直接一個撐捶砸過去,腳下緊接著就是一個戳踹。他這一腳動作特別隱蔽,腳跟幾乎不離地,就像貼著地面滑出去的,全靠前腳掌發力。
金老大一腳能踢斷紅磚,要是踹到人小腿骨上,輕則骨裂,重則直接骨折。
「砰!」
一聲悶響,李衛東也打出一個撐捶,兩拳硬碰硬撞在一起。金老大被震得倒退了四五步,剛要踹出去的那一腳也被逼了回去。
李衛東趁他還沒站穩,趟步上前就是一招猛虎硬爬山,上手噼里啪啦朝金老大臉上連扇了六七個耳光,然後一彈身退出去老遠。
金老大嘴角和鼻子裡往外冒血,臉瞬間腫了起來,顏色也變成青紫色了。
李衛東心裡清楚,自己這一頓揍抽得夠狠,等會兒這幫人收拾傻柱的時候,肯定不敢糊弄了。到時候玉梅和易中海說什麼都沒用。
「老大,你沒事吧?」
金二趕緊扶住金老大。
「沒事沒事,拳怕少壯啊,咱們老了。」
金老大嘴上給自己找補。但他心裡明白,自己現在身體還在巔峰狀態,根本不是體力的問題,就是打不過人家。
「把扇子還給人家。」
金老大交代了一句。
說完,他惡狠狠瞪了傻柱一眼。這把扇子可是他家的傳家寶,今天出來赴宴特意拿來顯擺的,現在倒好,便宜別人了。
傻柱臉上一陣苦笑,他知道自己今天這頓大耳刮子是跑不掉了。
李衛東接過摺扇,順手遞給了旁邊的林玉柔。何雨水、於海棠和於莉都站在走廊上看熱鬧。
剛才李衛東動手的時候,於莉緊張得不行。等看到李衛東輕鬆就把金老大給收拾了,她那滿是擔憂的臉蛋才鬆了下來。
「你們把車推走吧,汽油不多了。」
李衛東說,「想搞到油可不容易。」
「沒事沒事,我們徒弟能弄到這玩意兒。」
金二趕緊接話,上前就去推車。
「明天中午你到軋鋼廠找我,這車不過戶不行。」
李衛東又說。
「成,成,明天中午我去找你。」
金二連連點頭。
金家兄弟倆也沒什麼好失落的。按他們的性子,別說是打賭輸掉扇子,就算有機會拿扇子換這輛車,他們也會幹!
他們早就想要一輛帶發動機的車子了,可惜沒門路搞到手,找易中海也沒用。易中海沒那個手藝,想從廠子裡弄一輛出來更是不可能。
發動機車間那邊出來的小發動機,全讓上面提走了。還有人專門盯在那兒,出來多少拉多少。
肯定是發現能用到別的地方。現在裝上發動機的自行車,都管它叫小摩托。
金大腦袋腫得跟豬頭似的,和金二一塊沖李衛東抱了抱拳。然後推著車往中院走。易中海那幫人一窩蜂跟著去了中院。
桌上還有麵條沒端上來。
傻柱一臉愁容,一邊煮麵條一邊琢磨怎麼躲過這頓揍。跑肯定不行,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。
麵條用的是二合面,玉米面占大頭。摻了點白面,就為了能讓麵條成形。光玉米面根本沒法做。
金二和金大回來也沒找傻柱,連湯帶面幹了不少。練武的人飯量是真大。
等大夥吃得差不多了,易中海朝閆埠貴使了個眼色。意思是你總不能白吃白喝不辦事。
閆埠貴這才抹了抹嘴站起來,打了個嗝說:「大家先安靜一下,我這有句話憋了很久,趁今天人齊,我就說道說道。」
「自從街道上把我們三個大爺……」
許富貴突然站起來打斷:「打住!閆埠貴你這話就不對了。街道取消的是三個民間調解員,不是什麼大爺!你閆埠貴想當我大爺?」
「我他媽能把你抽得滿天星!」
許富貴壓根沒被邀請,是自己跑來的。易中海心裡憋著火,可又不能把人趕走。現在一看這老東西果然跳出來攪局了。
「好好,是三個調解員!」
閆埠貴咬牙道。
閆埠貴也看出來了,許富貴點出他的語病後,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。也是,誰樂意沒事頭頂上供三個大爺?
「嘿嘿,本來就是調解員嘛。你還想騎到人民頭上當大爺?門兒都沒有。要是再動這歪心思,小心我們批鬥你!」
許富貴說。
易中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,知道這事八成要黃。自己那點錢算白花了。
「這幾天大夥心裡肯定不踏實。畢竟以前有我們三個人領著習慣了。」
閆埠貴不理許富貴,接著說:
「我有個建議啊,就是大家自願接受我們三個的領導。這樣大院又能跟以前一樣有秩序,大家也能和和氣氣的……」
胡老頭站了起來:「閆埠貴你這就不對了。街道把你們調解員擼了以後,我們頭上那三座大山總算搬走了,日子別提多舒坦!」
「心裡不踏實的是你閆埠貴!不能再站在大門口刮大家的油水了!現在還想讓我們請你回來?我們閒得慌啊!」
胡老頭的話引得大夥議論紛紛。
「就是就是,老閆你啥意思?」
「呵,仗著三大爺的身份撈了多少好處,現在該吐出來了吧?」
「老閆,這些年你從我這兒順走多少菜,心裡沒數?」
閆埠貴臉色一白,一屁股坐回凳子上,腦袋垂得低低的。還東西?開什麼玩笑,這麼多年攢下的家當,哪能說還就還。
易中海苦笑兩聲,站起來打圓場:「哎呀,老閆也是一片好心嘛。大伙兒不同意就算了,這事兒翻篇。」
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在罵:今晚這桌酒菜,算白餵了狗。
許富貴騰地站起來:「道歉!閆埠貴,你給大伙兒鞠躬認錯。不然我直接去街道辦,再去你學校說道說道!」
閆埠貴腦子嗡地一聲。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就多嘴幾句,許富貴竟咬著不放。
劉海中坐在旁邊,心裡偷著樂。幸好沒跟著起鬨,不然他這組長的臉往哪兒擱。
「行,我道歉!」
閆埠貴站起身,沖大伙兒彎腰,「是我覺悟低,以後一定加強學習。」
「這就完了?」
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站起來,「你從我這兒借走快五十塊,今天得還。不然我去街道,再不行就報警。」
說話的是小楊,院裡最不起眼的人。每次發工資,閆埠貴就湊過來,五毛一塊地借,十幾年下來居然攢了這麼多。
「我啥時候借你五十塊?」
閆埠貴急了。
「一筆筆都記著呢。」
小楊掏出個小本,「每次發工資你就來借錢。這麼多年下來,五十塊只多不少。還錢吧,要不我現在就去派出所。」
許富貴陰笑:「嘿,老閆,你這是敲詐勒索啊。」
「我……」
閆埠貴一口氣堵在胸口,臉憋得通紅。
李衛東正好送於莉和於海棠打這兒過,停下腳步:「還有那些年被你薅走的菜。每家每戶算下來,可不少了。」
「讓老閆一家賠兩塊錢都算便宜他。不賠的話,大伙兒一起去街道說理。等開學了去他學校也成。」
閆埠貴眼前一黑,金星亂冒,趕緊扶住桌子才沒摔下去。
「好……好,我還。等散場了就去拿錢。」
閆埠貴聲音跟蚊子似的。他心裡清楚,這錢不還不行了。
許富貴冷笑:「算你識相。還愣著幹啥?趕緊回家拿錢來賠,難不成還想讓大伙兒上你家討去?」
閆埠貴這會兒臉色鐵青,嘴皮子哆嗦了半天,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。許富貴說的在理,他根本沒臉反駁。
許大茂每次從鄉下放電影回來,捎的那些乾貨、蘑菇、臘肉,哪回不被閆埠貴截胡點?這小子以前跟婁曉娥在一塊兒的時候,手鬆得很,給東西從不含糊。
「麻利點掏錢,不然咱幾個直接上你家門口堵人去。」
胡老頭跟趙老頭一塊兒幫腔。
小楊也不含糊,把手一伸:「我的五十塊,一分都不能少。我娶媳婦還等著這筆錢呢。」
閆埠貴耷拉著腦袋,搖搖晃晃回家掏錢去了。
李衛東把於莉送到大門口。
「李總工,你們這院裡住的都是什麼人啊?」
於莉拍了拍胸脯,臉上還掛著後怕。
「什麼人?」
李衛東嗤了一聲,「一群餓狼。為屁大點好處就能咬得頭破血流,見不得別人過一天好日子。你要是真跟閆解成成了,嫁進來就明白了——」
「呸呸呸,你瞎說什麼呢!」
於莉臉蛋一紅,「我跟他壓根不可能。本來就想直接跟他斷了,他非說自己家裡藏了不少書,有幾本還是講做生意的……」
「嗯,懂了。」
李衛東點了點頭。
他心裡門兒清。上輩子於莉嫁給閆解成,八成是被那小子耍了陰招——把人哄回來,再使點什麼下三濫的手段,於莉吃了啞巴虧,只能硬著頭皮嫁過去。
這麼說來,上次自己無意中攪了閆解成的好事。那小子膽子還真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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