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101章
劉光齊臉皮厚得很,「我爹一個月八十八,不比閆家強?姑娘,你說呢?」
小玉轉過頭,看向劉光天:「這位同志也是這大院的?他們說的……」
「這是劉光齊他弟,劉光天。」
張媒婆沒好氣,「估計也是一肚子壞水。」
「小玉同志,閆家真摳得不行。」
劉光齊搶過話頭,「閆解成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,打零工混日子,掙仨瓜倆棗。」
「住的地方更別提了。把自己弟弟趕出去租房,他自個兒還得掏一半房租,才占一間屋。」
「他們家一年到頭見不著肉。閆埠貴釣的小貓魚不算數,大魚全賣了。」
張媒婆氣得嘴唇哆嗦。
她知道,今天這頓飯錢和紅包都得泡湯。
劉光齊得意洋洋:「我沒撒謊吧?」
劉光天這時插了句:「他說的是實話。」
「我真心想和你處對象。」
劉光齊眼睛發亮,「要不先去我家看看?」
陳小玉一臉不爽地瞪著眼前這個胖乎乎的媒婆:「飯菜都燒好了,你要三塊錢對吧?」
張媒婆心裡直打鼓——閆家那邊才給兩塊,這邊多了一塊錢。
她猶豫半天,試探著開口:「小玉,要不你再看看劉家那個條件?」
「你說什麼?」
陳小玉臉漲得通紅,「你之前怎麼跟我爸媽說的?說閆家條件多好,說得天花亂墜!現在你又反悔了,讓我跟別人相親?你把我當什麼人了?」
說完她掉頭就走。
劉光齊趕緊追上去:「小玉同志,你別生氣啊!我們這叫自由戀愛……」
「滾!你臉可真大!」
小玉回頭懟了一句。
李衛東站在遠處看了場好戲,聽到那句「臉大」
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小玉走了,張媒婆狠狠瞪了劉光齊一眼——今天這好事全讓他攪黃了。
劉光天悄悄跟上小玉,一直追到巷子拐角才喊住她。
「你想咋樣?」
小玉語氣不客氣。
劉光天搓搓手:「小玉同志,我看上你了。我也是劉家的,不過我是軋鋼廠的工人,下周一就能轉正,年底至少能升二級工。」
「我自己有房,單獨過。」
「劉光齊是我哥沒錯,可他沒工作,還住家裡,連個自己的窩都沒有。」
小玉眼珠子一轉:「那你咋有工作,你哥卻沒有?」
劉光天心裡清楚,這姑娘腦子活泛。
「我跟軋鋼廠的總工關係鐵。」
劉光天壓低聲音,「要是咱倆成了,我托李總工給你安排個活,應該不難。」
「行。」
小玉臉紅了,「不過我家裡條件差,有仨妹妹一個弟弟。我儘量年前嫁出去……」
「那都不是事。」
劉光天笑了,「現在去我家看看?晚飯都做好了。」
小玉皺眉:「你們兄弟倆早就打算截胡吧?跟閆家有仇?」
「這事兒一句兩句說不清。」
劉光天擺擺手,「走吧。」
李衛東找了條沒人的巷子,從筐里搬出四個西瓜,扛在肩上往回走。
到了大院門口,就看見閆家幾個人正圍著張媒婆吵吵。
閆埠貴和閆解成本來在家等人,結果過了點還不見人影,急得跑出來瞧。
一出門就撞上正要走的張媒婆。
閆解成急吼吼地問:「人呢?人呢?」
「還問人呢!」
張媒婆沒好氣,「被你們那個鄰居劉光齊截胡了!陳小玉氣得直接走了!」
劉光齊剛好走到院門口,一聽這話扭頭就往後院跑。
閆家父子氣得直跺腳。
劉光天扛著個蛇皮袋,大步流星往院裡趕。
李衛東推著自行車剛進大門,就瞅見後院那倆人正撕扯得跟兩隻鬥雞似的。
劉光齊揪著閆解成的領口不放,閆解成也不甘示弱,反過來薅住了劉光齊的衣襟。
「他倆這是唱的哪一出?」
林玉柔把竹筐擱地上,扭頭問李衛東。
「劉光齊今天去截胡閆解成的相親,沒成。不過梁子算是結下了。」
李衛東往那邊努努嘴,笑得挺樂呵,「看這倆老戲精打架,比看戲還過癮。」
閆埠貴小跑著趕到後院,身後跟著易中海和劉海中,唯獨傻柱沒露面。
易中海張嘴就來了一句老台詞:「別鬧了,像什麼話!不怕外頭人看笑話?」
劉光齊和閆解成倆都是嘴炮選手,你扯我一下我拽你一把,拳頭愣是沒碰上一回。
「到底什麼事?」
劉海中背著手,下巴抬得老高。
「你還有臉問?你們老劉家乾的那叫人事嗎!」
閆埠貴臉都氣綠了。
劉海中跟閆埠貴誰都沒搭理易中海,直接把他晾那兒了。
易中海這才回過味兒,自己已經不是院裡的一大爺了。
「截胡這事兒,不還是你們家先起的頭?」
劉海中鼻孔朝天,冷哼一聲,「劉光齊你小子真夠窩囊的,居然沒截成?」
「誰說的?也不算白忙活。」
劉光齊晃著那顆大腦袋,「我打聽了,那姑娘跟這廢柴沒成。過兩天我再找媒婆去提親,穩得很。」
「嘿嘿,閆家就別想了,人家又不是傻子,肯定會四處打聽。那姑娘長得可真叫一個水靈!」
閆埠貴跟閆解成爺倆氣都快背過氣去了。
「明明是閆解放先截你的胡,你劉大腦袋找我撒什麼氣?」
閆解成吼得嗓子都劈了。
「我樂意追她,咋的?你還有意見?」
劉光齊一臉得意洋洋,「咱倆各憑本事追小玉,看最後誰抱得美人歸!」
閆解成牙都快咬碎了,可一點轍都沒有。論長相他比劉光齊強不少,可人家家裡的底子比自家厚實得多。
棒梗像只肥耗子一樣,探頭探腦地從牆角溜進後院。一眼看見走廊下小曦費勁抱著的大西瓜,口水立馬淌了下來。
後院正熱鬧著呢,劉光天領著個姑娘進來了。
這人不是別人,正是劉光齊嘴裡念叨的那個小玉——本來說是給閆解成介紹的。
在場的人除了劉光齊,沒一個認識她。大家還以為這是劉光天新談的對象呢,不過話說回來,人家還真是劉光天的對象。
「喲呵,劉光天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!小玉同志讓你給勸回來了,夠意思!晚上回家跟哥喝兩盅!」
劉光齊樂得合不攏嘴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賞臉的味兒。
「你胡說什麼八道?」
劉光天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懟了回去。
劉光天一走,門口就圍過來好幾雙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「劉光天,你做的這叫什麼事?連你大哥的對象都敢截胡!」
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,臉漲得通紅,聲音都劈了。
「就是!你自己不嫌丟人?」
劉光齊咬著後槽牙,拳頭都攥緊了。
閆解成反倒樂了,陰陽怪氣地喊了一嗓子:「該!活該!劉大腦袋你倒是蹦躂啊!」
他巴不得看劉家窩裡鬥。
劉光天慢悠悠掃了一圈,眼神涼颼颼的:「爸,你這話可不像幹部說的。什麼叫截胡大哥的東西?你把婦女同志當物件了?這是封建殘餘思想!」
他頓了頓,語氣更沉:「老人家講得清楚——婦女能頂半邊天。」
「再說,我怎麼就截胡劉光齊了?這叫自由戀愛,懂嗎?」
「還有你,劉光齊——什麼叫你的東西?臉皮真夠厚的。」
易中海實在憋不住了,他一向見不得這種亂了規矩的事,尤其是對長輩不敬。
「劉光天,別的我不說,就沖你對自己爹這態度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劉光天直接一揮手:「易老頭,沒你的事,一邊待著去!這兒沒草料,哪來的多嘴驢?」
說完,他轉身走到李衛東家門口。
李衛東正拎著東西等著,一手帶魚,一手倆罐頭,一個紅燒豬肉,一個紅燒牛肉。
「這倆啤酒也拿著。等會兒送姑娘回去,騎我自行車。」
李衛東笑了笑,看著自己一手安排的局面,心裡頭挺得意。
「東哥,謝了!」
劉光天心頭一熱。
劉海剛轉過身,瞧見易中海那張老臉漲得跟豬肝似的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閆埠貴嘆了口氣,心裡頭直犯嘀咕——易中海這種老江湖,居然也能被劉海氣成這副德性。
「老易,你也別上火了,眼下是年輕人的天下嘍。」
閆埠貴無奈地勸了一句。
「不成!這院子不能就這麼散下去。」
易中海咬著後槽牙,聲音發悶,「這院子裡頭,哪還有半點人情味!」
劉海縮了縮脖子,趕緊溜回了家。他不敢再接話茬,要不別說以後當什麼官,就連眼下這個小組長的位置都得搭進去。
剛進家門,就看見劉光福咧著個大嘴湊在門口看熱鬧。劉海二話不說,甩手就是一耳光,把劉光福整個人扇倒在地。他長出一口氣,這才進了裡屋。
怪的是,這次劉光福一聲沒哭。他捂著左邊腫起來的臉蛋子,眼睛裡全是恨意,冷得能結冰。
李衛東站在走廊上,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「哥,吃西瓜!」
小曦蹦蹦跳跳跑出來,手裡舉著一塊西瓜,又遞了一塊給李衛東。旁邊不遠處的棒梗直咽口水,那股西瓜的甜香味兒鑽進鼻子裡頭,他感覺心裡像是有一百隻耗子在撓。
李衛東瞟了棒梗一眼,棒梗只覺得像被刀子颳了一下,趕緊夾著尾巴跑了。可他心裡頭,全惦記著那幾塊大西瓜。
易中海咬著牙回了屋。這會兒後院的鄰居們已經散得差不多了。
「這王八蛋,想跟他搞好關係是做夢。」
易中海坐在電扇底下,臉上的肉都擰在一起。
「你別跟他較勁,得想個法子拿捏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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