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第102章
聾老太的聲音聽起來陰陽怪氣,「不管是整死他,還是讓他老老實實聽話。」
易中海看了聾老太一眼,沒吭聲。他心裡頭早煩透了這老東西,現在聾老太的五保戶身份被擼了,那些什麼給最可愛的人做鞋的事,根本不敢再拿出來顯擺。
但凡長了腦子的,都能聽出來這老東西在吹牛。至於烈士遺屬那幾個字,提都不敢提,要是被人捅出去,聾老太搞不好得吃槍子。
聾老太手裡攥著錢,一分不肯往外掏,光吃他易中海的,還頓頓要吃好的。他易中海圖什麼?
可想到自己還有把柄落在聾老太手裡,易中海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。
「老易,你也彆氣了。」
那玉梅在旁邊勸道,「想想明天的事要緊。」
「我今天跟各家都打過招呼了,每戶都說來人。」
易中海苦笑著搖頭,「話是這麼說的,可這幫人跑來吃白食,能不能按咱們計劃的路子走,還真說不準。」
聾老太嘴裡嘀咕著:「算了,明兒的事板上釘釘了。」
「柱子也真是,惹許大茂那壞種幹啥,早點回來吃飯不香嗎?」
傻柱下班直接去了醫院,想看看許大茂。
他兩手空空,啥也沒帶。
在病房裡轉了好幾圈,總算找到許大茂的床。
許富貴守在邊上,臉拉得老長。
許大茂躺那兒,一條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著,瞪著天花板發呆,滿臉生無可戀。
「喲,大茂,我來看你了。」
傻柱嬉皮笑臉地走過去,「瞧我多夠意思,整個院就我惦記你,你這人緣不咋樣啊。」
許大茂攥緊拳頭,眼睛裡全是恨意,恨不得生吞了傻柱。
要是早知道會落這地步,打死也不能給傻柱寫諒解書。就該讓傻柱蹲大牢蹲到爛。
「傻柱!我成這樣全是你害的!」
許大茂扯著嗓子吼,「要不是你,我跟蛾子早就有孩子了,根本不會鬧成這樣!」
許富貴趕緊推傻柱:「滾,再不滾我叫保衛了。你他媽還是人嗎?」
「嘿,好心當驢肝肺。大茂啊,早點養好傷,咱還能一塊樂呵。」
傻柱得意地笑著往外走。
看著許大茂那副慘樣,傻柱心裡痛快極了。之前蹲大牢的憋屈,一下子全散了。
等傻柱走了,許大茂那張長臉漲得通紅。
「這畜生就不是個東西!」
許富貴罵完,湊過來問,「大茂,你錢放哪了?拿出來用用。醫藥費還沒交呢。」
「沒交怕啥,我是工人,報銷一大半。」
許大茂說,「單位簽了字,等我好了再結帳。」
「可你養傷也要錢啊。」
許富貴提醒。
「你手裡錢還少?給我買點好的怎麼了?」
許大茂反問,「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,就不想……」
「瞎說什麼呢,你怎麼就沒用了?」
許富貴趕緊打斷。
心裡確實覺得許大茂廢了,但這話不能說。至少得先把那五千五搞到手。
「行,你買吧。花了多少記上,等我出院還你。」
許大茂氣呼呼地說。
他這人天生壞種,心裡門兒清許富貴打什麼算盤。不就是惦記那筆錢嘛。
「不用不用,你是我兒子,我有錢不給你花給誰?」
許富貴拍著胸脯,一臉正經。
許大茂躺在病床上,咬著牙說:「明天我就能拆石膏了,搞個輪椅先回家待著去。」
他藏錢的地方雖然隱蔽,可架不住天天有人翻箱倒櫃地搜。
傻柱哼著小曲往回走,路過街口瞧見有賣西瓜的,隨手挑了個小的。
他心裡盤算著:聾老太花了五千塊把我撈出來,這老太太手裡肯定還藏著金條。得把她哄高興了,趕緊把錢弄到手,到時候一腳踢開。
傻柱捧著西瓜走到家門口,看見聾老太正坐在門口乘涼,一大媽在旁邊陪著嘮嗑。
易中海坐在桌邊喝酒,桌上擺著花生米和燜茄子。
傻柱一進門就聞到股海鮮味兒,知道肯定是李衛東家飄過來的。這味道勾得他直咽口水。
「柱子回來了,還買了西瓜,真好。」
聾老太笑眯眯地說,「這孩子有心,知道我愛吃西瓜。」
傻柱抱著西瓜往她們那邊走。
「西瓜!」
棒梗從屋裡衝出來,看見傻柱手裡的西瓜就喊,「媽,傻柱買西瓜了!」
棒梗剛才纏著秦淮茹要買西瓜,可秦淮茹哪有錢。
她從賈張氏手裡摳出來的那點錢,花了一百塊找人把棒梗提前從少管所弄出來。
剩下的錢給娘家捎了些,現在就剩二十多塊,得撐到下月發工資。
本來這些錢也夠用,可棒梗馬上開學要交學費買書本,還得置辦新衣裳,這錢就不能亂花。
剛才不管棒梗怎麼鬧,秦淮茹都沒答應買西瓜。
這會兒聽見棒梗喊傻柱買了西瓜,秦淮茹趕緊從屋裡出來。
看見傻柱手裡的西瓜,她眼睛一亮:「柱子買西瓜了?」
「正好棒梗鬧著要吃。」
秦淮茹聲音軟軟的,像只無形的手把傻柱往跟前拽。
聾老太臉色一沉,皺眉喊道:「柱子,給奶奶切西瓜去。」
傻柱猶豫了下,對秦淮茹說:「秦姐你等著,我把西瓜切一半給你。」
「切一半?」
棒梗叫起來,「這麼點西瓜還不夠我一個人吃的,你還要切一半?我要整個的!」
秦淮茹走到傻柱面前,一臉為難的樣子:「柱子,小孩子鬧騰,你明天再買吧。」
秦淮茹湊到傻柱跟前,身上那股女人味直往他鼻子裡鑽。傻柱腦子一下子就懵了,眼睛發直。
秦淮茹伸手去挑西瓜,手背蹭到傻柱的手。
傻柱暈暈乎乎地把西瓜遞過去,眼神順著秦淮茹領口往裡溜。秦淮茹故意把扣子鬆了一顆。
等秦淮茹端著西瓜進了屋,傻柱沒了好戲看,這才回過神來。望著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門裡頭,棒梗也跟陣風似的躥進去了。
傻柱一回頭,瞧見聾老太臉上掛著失望。
「奶奶,我這就去買!」
傻柱趕緊說,「街口就有賣的。」
他轉身要走,才邁兩步就停住了。摸了把兜,才想起身上沒子兒了。一毛錢哪買得了一個西瓜。
「你這孩子心眼好,也孝順。」
易中海走過來,往傻柱手裡塞了一塊錢,「快去,挑個大的。這麼多人等著呢。」
看著棒梗啃上了西瓜,易中海心裡頭挺滿意。剛才棒梗鬧著要吃的時候,他心疼歸心疼,可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等傻柱走了,聾老太嘆了口氣說:「中海啊,明天的事可得辦成了。不然柱子非讓那個小寡婦給拖垮了。」
「放心吧,明天人准到。」
易中海眼裡閃過一點不屑。
在易中海心裡頭,傻柱就該跟秦淮茹過日子。這樣傻柱給秦淮茹養兒子,他易中海就輕鬆多了。
秦淮茹還能拿傻柱打掩護,跟他易中海接著干那檔子事。
就算秦淮茹肚子裡有了,也不用怕。不管是傻柱的種,還是他易中海的,到頭來都是傻柱這個冤大頭養著。
至於棒梗那層關係,啥時候挑明,易中海早想好了。就等到他咽氣那天再說。
李衛東吃過晚飯,正擱那兒敲那幾扇門。閆解放喜滋滋地過來搭把手。他跟丁小娟說好了,明天一塊兒去公園溜達。
那邊陳小玉跟劉光天正收拾碗筷,看著跟小兩口似的。
劉海中家門口,劉海中跟劉光齊還在那兒喝。今兒菜不少,原本是預備相親用的,結果一口沒動上。
就算這樣,劉光福照舊啃窩窩頭喝稀飯配鹹菜。那些肉菜沒他的份。劉光福早就撂下碗,氣呼呼地走了。
劉大腦袋灌了口酒,嘴裡罵罵咧咧:「這狗東西,真不地道!我連媳婦兒都還沒影兒呢,他倒先下手了!」
劉海中擺了擺手:「得了,明兒我找個媒婆,再給你牽個線。多大點事兒。」
劉光天推著自行車,車把上掛著那隻大公雞。陳小玉手裡拎了個布兜,裡面裝著兩盒肉罐頭。
倆人有說有笑地穿過中院。這時候剛過七點,太陽落了山,天還亮堂堂的。
傻柱正跟易中海坐一塊兒喝酒,聾老太太捧著西瓜啃得正香。
「劉光天你小子……這誰啊?你對象?」
傻柱一愣,筷子都掉了。
「對啊,剛談的!」
劉光天挺起胸,拉著陳小玉徑直走了。
傻柱心裡那個酸啊,酒都喝不下去了。
易中海笑呵呵地打圓場:「傻小子,趕緊喝你的酒。明兒你的對象就來了,收拾利索點。」
傻柱忙問:「真的啊?一大爺,您給我說說,她長啥樣?有沒有秦姐……」
「比秦淮茹白。」
易中海笑了笑。
傻柱咧嘴笑了:「嘿嘿,謝謝一大爺!往後我肯定好好孝敬您。」
說著仰頭灌了一杯,「那身段呢?長相怎麼樣?」
「明天見了不就知道了。」
易中海給自己倒了杯酒,「你這傻小子,我一個長輩還能細說?說多了不成老不正經了?」
「也對。」
傻柱心裡癢得不行。
秦淮茹出來倒西瓜皮,皺了下眉頭,轉身回了屋。
賈張氏搖著扇子:「你這臉拉得跟苦瓜似的,給誰看?」
「傻柱明天要相親了,一大爺介紹的。」
秦淮茹皺著眉。
賈張氏騰地火了:「你……你還想嫁給他?」
「婆婆您說啥呢,我就是改嫁,也瞧不上他那樣的。」
秦淮茹有點傲氣,接著說,「他要是娶了媳婦,肯定不會再接濟咱們家了。」
「對!傻柱可不能成家!易中海這老棺材瓤子,吃飽了撐的!」
賈張氏咬牙切齒。
(還有更新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