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第100章

  扭頭一看,是崔大可。那顆西瓜頭配一張丑得沒邊的臉,格外扎眼。

  「爸,別搭理他,咱們走。」

  丁秋楠皺眉。

  「以前看他成分好,才給他好臉。現在跟李科長一比,他崔大可算個……」

  丁教授硬生生把髒話咽了回去。

  崔大可不過貧農出身,跟李衛東這種烈士遺屬比,差了十萬八千里。更別說長相和本事了。

  「你有事?」

  丁教授擋在崔大可面前。

  崔大可前幾天晚上拎著東西去過他家。這會兒再打量,這人真是又丑又土,大字不識幾個,粗俗得要命。

  「丁教授,是我啊!崔大可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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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人急得直嚷嚷。

  「知道是你,說事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喜歡秋楠,想請您二位吃頓飯,找個地方喝兩盅……」

  崔大可話說到一半,臉刷地白了。

  李衛東從實驗室那邊走過來了。

  崔大可還在分廠時就盯上了丁秋楠。他盤算著,自己就得找個體面漂亮的女人,帶回村里好顯擺。李衛東在他眼裡就是個書呆子,隨便哄兩句就糊弄過去了。哪想到今天撞個正著。

  「崔大可,你想幹什麼?」

  李衛東臉色陰沉。

  請丁秋楠喝酒,安的什麼心?原著里崔大可就是把丁秋楠灌醉後才得手的。

  「沒……沒什麼!我回車間了啊!」

  崔大可臉色發白,心裡明白,李衛東真要跟他較真,他連還手的份兒都沒有。

  崔大可那張臉,李衛東怎麼看怎麼來氣。這人和四合院裡那幫畜生一個德性,沒啥區別。

  「丁大夫,你倆先走。我去車間轉轉,瞅瞅崔大可今天表現咋樣。」

  李衛東隨口說了句。

  崔大可聽完整個人愣了,他知道自己讓人盯上了。

  不過他反倒來了勁:「嘿嘿,你還能把我咋樣?我一個光腳的怕你穿鞋的?」

  「我就一個工人,爛命一條。你要不了我命,也甭想扒我身份。」

  這年頭誰敢隨便開除工人?工人和農民是國家的主,這話不是虛的,真能說了算。

  「李總工,我也就是偷溜出來歇會兒,大不了扣我一毛錢!」

  崔大可嘻皮笑臉地扭過頭沖李衛東說。


  「是嗎?」

  李衛東聲音平平淡淡,「那邊那間實驗室,你知道不?」

  「你還有實驗室?這個我還真不曉得。」

  崔大可有點意外。

  「你往實驗室里偷看,那裡面可都是軍事機密,不能外傳。」

  李衛東嘴角帶了點笑。

  「沒,我沒偷看!就算把我抓了,我也不認。我家貧農出身,上面會查清楚,不是你說啥就是啥!」

  崔大可急了,聲音都拔高了。

  這時候倆人走到兩座廠房中間過道,前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
  「那你就得死。偷看軍事機密被我撞見,還想跑,我只能當場把你放倒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著,手往腰上一摸,抽出一把手槍,咔嚓一聲子彈上膛。

  崔大可眼珠子差點蹦出來。他哪想到李衛東居然有槍,還敢真掏出來對準自己!

  他渾身汗毛全豎起來,撲通跪地上:「李總工!李總工!我再也不敢了!以後我繞著丁大夫走!」

  崔大可心裡那叫一個後悔,沒想到自己這條小命要交代在這兒了。

  「嘖嘖,不愧是天生反派,心狠手辣還沒皮沒臉。」

  李衛東槍口頂在崔大可腦門上,「做啥事都沒底線,你這種人留不得。」

  「趕緊去投胎,下輩子當個好人。」

  崔大可跪得挺穩當,突然身子一歪栽倒在地。李衛東一看就明白了——嚇暈了,而且連屎帶尿全噴出來。

  「真晦氣。」

  李衛東從系統倉庫摸出銀針,飛快在崔大可小腹上扎了幾針,轉身就走。

  他走了不到半分鐘,崔大可迷迷糊糊醒過來。

  「沒死?他嚇唬我的!」

  崔大可一看自己躺地上,立馬全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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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崔大可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,低頭一瞧,褲襠里已經沒法看了。

  臭烘烘的,黏糊糊的。

  好在他是住在廠里單身宿舍,趕緊溜回去換了條乾淨褲子,這才臉色發白地往車間跑。

  可路上被人瞧見了,一個個捂著鼻子笑。

  「崔大可,你擅自離崗……」

  周主任臉色不好看。

  「主任,我肚子鬧得厲害,剛才實在憋不住,全拉褲子裡了,這不剛換完。」

  崔大可趕緊解釋。

  他知道這事瞞不住,索性自己先說出來。

  周主任臉色稍微好了點:「那回去歇著吧,去醫務室拿點藥。」

  崔大可挺直腰板:「沒事,就是拉個肚子。輕傷不下火線,這點小毛病算啥?我肯定把進度追回來。」

  說完就往工位上走。

  周主任看著點了點頭,心想這人長得醜吧,幹活倒是挺靠譜。

  李衛東下午四點準點騎車回家。

  昨天弄的牛頭還剩著,他又去菜市場買了點辣椒。

  進四合院大門的時候,三斤竹節蝦塞在自行車大槓下的帆布包里,三條巴掌寬的帶魚掛在車龍頭上。

  閆埠貴正在大門口東張西望,一看到李衛東車把上那幾條寬帶魚,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
  「李衛東啊,你這帶魚哪兒買的?鮮帶魚,還這麼大個。肯定是內部渠道吧!」

  閆埠貴饞得口水直流。

  李衛東瞥了他一眼:「跟你有關係嗎?還有,叫衛東不是你叫的,下次連名帶姓。」

  「那啥,我兒子閆解成今晚相親,這條帶魚讓給我行不?我出三毛……四毛一斤!」

  閆埠貴一咬牙。

  他今天買了半斤豬肉,做了四個菜。

  肥肉熬油,油渣燒小青菜,肉片炒辣椒,肉沫炒鹹菜,還有一點肉片燉土豆。

  看著菜樣不少,可總共才半斤肉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寒酸。

  李衛東冷笑:「你想得美,四毛一斤就想拿帶魚?你兒子相親關我屁事,滾開。」

  推著車直接往家走。

  經過中院時,賈張氏坐在屋門口乘涼,這回她可不敢坐屋檐底下了。

  李衛東看見劉光天走過來,笑了笑:「光天,等會兒上我家拿兩個罐頭,帶魚也拿兩條過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沒客氣,直接應了一聲。

  他心裡清楚,劉光天懂他的意思——還不是為了截胡閆解成那門親事。

  等會兒把人領回家,媒人和姑娘都得管一頓飯。

  劉光天自己買了一斤豬肉,還拎了只雞。

  李衛東想再添幾道菜,劉光天也沒推辭,扭頭就往門口去了。

  李衛東剛回屋,把自行車支好,小曦就從屋裡衝出來。

  小丫頭一臉失望:「哥,你沒買西瓜啊?香瓜都吃完了。」

  「哥忘了,這就給你買去。」


  李衛東笑著哄她,「你看這不有帶魚,還有大蝦……」

  林玉柔端著臉盆走過來,把東西接過去,嘴上嘟囔:「東哥,咱不能這麼花。得攢點錢,萬一以後急用咋辦?」

  「放心,我手裡有錢。」

  李衛東一邊洗臉一邊說,「帶魚給劉光天兩條,再給他兩個肉罐頭。」

  「對了,我出去給小曦買瓜。」

  他把毛巾丟下。

  林玉柔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裡帶著嗔怪,看得李衛東心裡一盪。

  正好瞅見劉光齊穿得人模狗樣,一身新衣裳往前面走。

  李衛東一愣,馬上明白過來——劉光齊也想截胡閆解成那門親事。

  他趕緊跟了出去,想看看啥情況,萬一需要,還得給劉光天撐場子。

  「哥,帶上我!」

  小曦跑過來抱住他大腿。

  「你在家乖,哥給你買大西瓜。」

  李衛東哄道,「跟著我,我顧不上你。」

  他得找個沒人的地方,把西瓜從系統倉庫里拿出來。帶著小曦,這事不好辦。

  「你給我回來。」

  林玉柔一把把小曦拽回堂屋,「在家吹電風扇。」

  吊扇已經挪到客廳頂上。

  三間屋子都弄出來了,李衛東今晚還得做幾扇門。

  他到大門口,沒見著人。

  四下瞅了瞅,才看見小巷口有人在說話,李衛東一看就笑了。

  大腦袋劉光齊正唾沫橫飛,跟兩個女的說著啥。

  劉光齊剛才急急忙忙出來,正好撞見兩個女人跟劉光天在說話,他趕緊湊上去。

  一個女的五十來歲,另一個不到二十。

  姑娘長得挺清秀,兩條烏黑的大辮子垂在胸前。皮膚白淨,一雙大眼睛亮閃閃的。

  劉光天盯著那姑娘的背影,目光往下一掃。

  這身段,屁股又圓又翹,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料。

  「你們是來找閆老摳的?」

  劉光齊突然躥出來,搶在前頭開了口。

  媒婆臉色一沉:「什麼閆老摳,我們是來閆埠貴家相親的,別瞎喊。」

  劉光天眉頭擰成疙瘩。

  他剛搭上話,這劉光齊就冒出來了。

  想截胡?


  「行,你先截。」

  劉光天心裡冷笑,「就你這豬腦袋,小眼睛小鼻子擠一塊兒,拿什麼跟我比?」

  他掂了掂自己的條件——工人身份,有房。

  再看看劉光齊,還啃老呢。

  劉光齊笑嘻嘻地湊近:「閆埠貴那外號可不是白叫的。一家子吃鹹菜,幾根都得數著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:「誰讓他一個月就掙二十七塊五。」

  「姑娘,你要是去相親,可得長個心眼。說不定嫁過去還得交伙食費住宿費,那家人摳到家了。」

  「張大媽,你心裡沒數?就為那點媒人錢,把姑娘往火坑推?」

  張媒婆臉都綠了:「劉光齊,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!小玉,別聽他胡說八道。這小子對象讓閆家老二截了,這是來報復的。」

  「對,我就是來截胡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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