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97章
站在不遠處的傻柱和易中海聽得一清二楚,兩人牙都快咬碎了。誰都看得出來,這是李衛東在給閆解放撐腰,就因為他剛才懟了自己。
閆解放這是被推出來當槍使了。
兩人氣得不輕,咬牙轉身就走。
「不用了,這就夠了!家裡還有青椒土豆,再炒個素菜就成。」
閆解放趕緊說道。
李衛東淡淡開口:「都別圍著了,回去做飯吧。」
他一句話,看熱鬧的人全散了。誰家沒人在軋鋼廠幹活?都知道得罪不起李衛東。
閆埠貴眼睛一亮:「解放,這牛肉罐頭給我吧。你哥明天相親,正好添個菜。你這當弟弟的,也該出點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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閆解放冷笑:「我該出力?那他當哥的,為我做什麼了?今晚我可是頭一回帶對象回家吃飯!」
他說著,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閆解成。這人跟著閆埠貴過來,一直笑嘻嘻地看熱鬧,屁都沒放一個。
「這個……」
閆埠貴被噎住了。
「還有,閆解曠得搬回去住。我這兒不方便。」
閆解放語氣淡淡的,「為啥,你們心裡清楚。」
「那可不行!我正要處對象呢,怎麼能跟解曠擠一塊?」
閆解成急了。
「那是爸的房子,你憑什麼不讓解曠住?」
閆解放揚起下巴,「可這套房是我的!我的!」
「我已經分家了!還想打我的主意?做夢!」
閆埠貴一個頭兩個大,這事可麻煩了。
「老大,解曠先跟你湊合兩天,我回頭租個房。」
閆埠貴嘆了口氣,「不過房租你得出半。」
閆解成咬著牙:「那就租個小點的。我就打打零工,掙不了幾個錢。」
「前院張老頭搭的那間小屋,一個月才兩塊!」
閆埠貴得意洋洋,「我早跟他談好了。」
張老頭住在大門過堂東邊,就一間倒座房,不過外頭帶個小院子,院子裡搭了個七八平米的小屋。
「一塊錢就一塊錢吧。」
閆解成齜牙咧嘴地說,「等閆解曠賺了錢,這筆帳得他還我。」
「行了,我記著了。」
閆埠貴擺擺手,「解放啊,你屋裡沒酒吧?我那兒還藏著一瓶土老窖,今晚咱爺仨喝兩盅。」
「成成成,我這就去拿酒!」
閆解成兩眼放光,一想到晚上有牛肉豬肉還有魚,口水都快掉下來了。
「等等,誰說請你們吃了?」
閆解放冷笑一聲,「爸,你那兌了水的土老窖,留著自己慢慢喝吧。」
「你……你這不孝子……」
閆埠貴氣得臉都綠了。他本來盤算著今晚好好搓一頓,這下全泡湯了。
「別嚷嚷了,我現在又不吃你的不喝你的,每個月還給你五塊錢養老,夠對得起你了。」
閆解放說,「你看閆解成比我歲數還大,他給過你啥?還不是啃你的老。」
「今天這桌菜按理說該你掏錢,我沒讓你出一分,你就偷著樂吧。想吃白食?門兒都沒有。」
「閆解成,咱們走!」
閆埠貴氣得拉著閆解成就往外走。
正好李衛東在邊上喊了一聲:「解放,我這兒有啤酒,拿兩瓶過去。」
閆埠貴心裡那個憋屈啊,眼看著李衛東拿他兒子閆解放來跟他對著幹,可他又一點轍沒有。
閆埠貴領著閆解成走到中院,正好撞見聾老太攔著傻柱,非要他從火盆上跨過去。
「老太太,你這整的啥玩意兒……封建迷信啊。」
傻柱有點不情願。
「柱子,老太太是為你好。這玩意兒對不對先不說,反正沒啥壞處,你就順著她,當哄老太太高興。」
易中海在一旁幫腔,「咱人心都是肉長的,不是那些沒良心的畜生,知道什麼叫敬老。」
傻柱嘴角抽了抽,到底還是從火盆上邁了過去,進了自己屋。
「柱子,在裡頭吃苦了吧?」
聾老太一臉心疼,「害你的許大茂遭報應了,腿讓人打斷了一條,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。」
「真的假的?那可太好了!明天我得去醫院瞧瞧他。」
傻柱一下來了精神。
柱子,趕緊生火做飯。老太太特意買了魚和肉,給你接風洗塵。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,老太太就愛吃你燒的菜,你大媽手藝不行。
瞧好吧您嘞。傻柱咧嘴一笑,轉頭看向聾老太太和易中海,聲音發顫:謝謝奶奶,謝謝一大爺。要不是您二位,我這輩子真就毀了。
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。易中海說得真誠。
傻柱剛踏出屋門,就瞧見秦淮茹領著棒梗回來了。他三步並兩步竄過去,差點絆個跟頭。
秦姐,你沒事吧?棒梗還好嗎?傻柱滿臉愧疚,我就兩天沒在家,咋就出了這麼多事。
柱子你也出來了?那姐就放心了。秦淮茹眼眶泛紅,淚珠子在眼裡打轉。傻柱看得心裡一揪。
秦姐你放心,往後有我呢!
傻柱說得斬釘截鐵。
媽,回家跟這傻子磨嘰啥。棒梗不耐煩地拉他媽袖子,快回去給我燉肉,這兩天在裡面餓得我前胸貼後背。
柱子,那我先回去了。秦淮茹臨走前還衝傻柱拋了個眼神。
她心裡門兒清,傻柱這冤大頭可不能放跑了。
傻柱瞅著秦淮茹扭著腰進了門,忍不住嘿嘿傻笑。
唉,這傻柱子喲。聾老太太直嘆氣,對秦淮茹恨得牙痒痒。中海啊,趕緊給柱子找個媳婦,再拖下去得出事。
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鄙夷,嘴上卻恭敬:成,這事兒包我身上。後天我辦酒席,讓人把姑娘帶過來,見了面也不尷尬。
還是你辦事靠譜,有目標了是吧?聾老太太滿意地點頭,這樣最好,再好不過了。
忽然一陣牛肉香飄過來。
這……這是牛肉!那個小兔崽子!聾老太太口水直流。不用想都知道,準是李衛東家又在燉牛肉。
那年頭牛是主要勞動力,除了老死病死的,沒人敢殺牛吃肉。
老太太,這個我真沒辦法。要豬肉還能想想轍,牛肉……易中海直搖頭,要不我找機會弄點羊肉?
這時候棒梗從屋裡躥出來,跟狗似的使勁吸鼻子。
乖孫別聞了,那是牛肉。賈張氏頂著額頭上的青紫大包,一瘸一拐走出來。
你不是好人!讓我去拿好吃的,全讓你一個人吃了!棒梗沖賈張氏惡狠狠地瞪眼,還害我進了少管所!
棒梗,你過來。易中海眼睛發亮地盯著這小子——這可是他易中海的親骨肉。
棒梗走到易中海跟前,規規矩矩喊了聲:「一爺爺,您找我有事?」
易中海看著這孩子,心裡頭冒出「父子天性」
四個字。不過他沒意識到,棒梗對他這麼客氣,純粹是因為他老給吃的。
「拿著,這三塊大白兔帶回去吃。」
易中海滿臉堆笑,「往後啊,得聽話,懂不懂?」
「懂。」
棒梗接過糖,轉身就回了屋。
賈張氏正窩在走廊底下,瞧見糖紙,嘴角的腥口水都快淌下來了。
「棒梗,給奶奶嘗一塊,奶奶這腿斷了,得吃點好的補補。」
她伸出巴掌。
「不給。」
棒梗一把推開賈張氏,鑽進屋裡去了。
秦淮茹正在灶台邊燉紅燒肉。棒梗守在旁邊盯著,生怕別人偷吃一口——這肉可都是為他買的。
賈張氏差點被推個跟頭,看著棒梗那副樣子,心裡頭一陣發虛。
「不成,棒梗可是我後半輩子的靠山,可不能讓他對我有意見,更不能讓他記恨我。」
李衛東把木工傢伙和木料搬出來,先合計著要打些啥家具。這邊腦子還沒理清楚,那邊飯菜已經端上桌了。
一大盤滷牛頭肉燉得稀爛,一碟子拍黃瓜,幾根大蔥配著剛烙好的單餅,鍋裡頭是大米湯。
小曦一臉嫌棄地把餅里的大蔥抽出來:「我不吃蔥,難吃死了,光吃肉就行!」
「你倒是會挑嘴,吃野菜那會兒咋不挑?」
林玉柔把那根蔥塞進自己餅里。
李衛東笑著擺擺手:「沒事,小孩不愛吃蔥就不吃。小曦,多吃點黃瓜,營養得均衡。」
他自己面前沒放米湯,一手捏著啤酒瓶,一手抓著單餅卷牛肉,一口酒一口餅,吃得暢快。
劉海中家把桌子挪到外頭,一家四口正吃飯。
桌上一碟炒雞蛋,一盤燜茄子,還有一碟油炸知了——這是劉光福抓回來的。不過今兒個知了不多,也就十幾隻。劉海中跟劉光齊分了大頭,劉光福只分到兩隻。
「那**吃得可真好啊,天天吃肉,肯定有問題,還是牛肉!」
劉光齊咬著筷子,滿臉不痛快。
「有啥問題?」
劉海中夾了口菜,「人家掙的錢買的。你要是一個月拿四百塊,想吃龍肉我都給你弄來。」
劉海中覺得自己好歹是個領導幹部,得維護幹部的體面,不能瞎編排人。
「那肉不也是從**買的?」
劉光齊壓低聲音,「要不去舉報?」
劉海中一瞪眼:「你腦子讓驢踢了?這種事也敢捅出去?哪家沒去那地方逛過?紅燈區就擺在那兒,公安怎麼不封?」
「那就是睜隻眼閉隻眼,除非你干大了。買個零嘴算個啥!」
劉光齊悶頭灌了口酒,嘎嘣咬碎一個炸知了,嚼得滿嘴渣。父子倆誰也沒留意,劉光福那雙眼裡頭冒出的毒光。
閆解放從屋裡搬出張小桌子,是李衛東給的舊貨。
桌上擱了碟紅燒鯉魚,一盤青椒土豆絲。幾個白面饅頭是廠里順回來的。兩瓶啤酒已經開了蓋,閆解放跟小娟坐桌邊開吃。
「媽的……這日子還咋過?」
劉光齊攥緊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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