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第96章
林玉柔掃了李衛東一眼,「怎麼瞧著有點眼熟,好像哪兒見過似的。」
「還行吧,你當然見過了。」
李衛東挑了挑眉,「以前來院兒里,跟劉光齊相過親的那位。」
「啊?那不得打起來啊!」
林玉柔吃了一驚,「劉光齊剛才還說,他去接對象去了呢!」
「打是打不起來的,誰敢動手?」
李衛東摸了摸下巴,「不過吵一架,臉紅脖子粗的,那肯定是跑不了。」
林玉柔腦子轉得快,一下就猜到,這事準是李衛東在背後布的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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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皺起眉:「東哥,你……」
「沒錯,就是我策劃的,一步步把事情推到了這一步。」
李衛東聲音壓得很低,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,「從把那倆狗東西弄進廠里那天起,我就沒打算讓他們好過。」
他頓了頓,繼續說:「我人沒回來的時候,他們就敢打咱家的主意。閆埠貴盯上了工位,賈家惦記著錢和房子。傻柱想娶你,易中海更噁心,盤算著收養小曦,等孩子長大了好給棒梗當媳婦。」
「劉海中呢,想搶房子和工位。這群畜生,私下裡怕是早就分好贓了。」
「他們還一步一步逼你。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,「哼,這事沒完。」
林玉柔愣了下,試探著問:「那賈東旭……不會是你……」
「我不會讓自己手上沾血。」
李衛東神色一正,「我原本打算把他送進監獄,誰想到他自己先死了。我現在還在查,到底是意外,還是有人背後動了手腳。」
林玉柔這才鬆了口氣。她不願看到李衛東走上犯罪的路。
正說著話,就見劉海中挺著肚子,大搖大擺地走進後院。他走路的步子輕飄飄的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臉上還帶著紅暈,嗓門也亮堂得很。
「老婆子,出來!快出來!」
劉海中站在院裡喊了一嗓子。
張翠花從屋裡探出頭:「當家的回來了?你先洗把臉,我趕緊做飯。天齊去接對象了,按理說早該到家了。」
「怎麼還沒回來?對了,天福去抓知了了。」
劉中海得意地一揮手:「不著急,我跟你說個大事!我當上官了,嘿嘿,當上小組長了!」
「真的假的?」
張翠花眼睛都瞪大了。
「當然是真的,剛任命的,手下管著十幾號人呢。」
劉海中挺了挺胸,「這一步邁出去,往後就是順風順水,下一步就是車間主任!」
「哎呀,我就知道你是當官的材料!」
張翠花激動得直搓手,「今晚可是雙喜臨門啊!」
兩人正高興著,就見劉光齊耷拉著腦袋,沒精打采地走進院子。
「光齊,你對象呢?」
張翠花趕緊問。
「沒了……人家沒看上我,讓我以後別去了。」
劉光齊說著說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,「小娟跟她同學走了,別的啥也沒說。」
「讓人截胡了?誰他媽乾的!」
劉海中一聽就炸了,這不是打他劉小組長的臉嘛!
正吼著,就見丁小娟和閆解放一塊兒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「小娟,你怎麼在這兒?」
劉光齊一看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「閆解放,你拉著我對象的手幹什麼?」
「誰是你對象?」
閆解放一臉不屑,「人家就是跟你相了個親而已,壓根沒看上你。」
劉光齊攥緊了手裡的木棍,額頭青筋暴起:「我跟小娟是同學,我倆已經確定關係了!你再滿嘴噴糞,我立馬去街道辦舉報,要不就直接報警!」
「老子今天廢了你!」
劉光齊掄起棍子就要往前沖。閆解放冷哼一聲,順手抄起旁邊的鐵鍬,往地上一杵。
劉光齊腳步一頓,硬生生剎住。他可不想往鐵器上撞。
「劉光天!你瞎了?沒看見你大哥要跟人干架?還不給我上!」
劉海中扯著嗓子喊。
劉光天翻了個白眼,往後退了一步:「呸,你腦子進水了吧?還以為現在是易中海當大爺那會兒,啥事都能在院裡私了?我這一動手,立刻就得被抓進去。」
「工作都得丟!」
李衛東站在一旁,慢悠悠開口:「閆解放,別怕。誰先動手,你就往死里招呼。你這是正當防衛,打死都沒事。」
「哐當——」
劉光齊手裡的棍子掉在地上。他慫了,怕真被閆解放一鍬拍死。
丁小娟一步跨上前,指著劉光齊的鼻子罵:「我跟你劉光齊屁關係沒有!你倒好,在外頭說我是你對象?道歉!不然我現在就報警!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劉光齊腦子嗡嗡響,舌頭打結。
「怎麼回事?閆解放,你還想打架?」
閆埠貴從人群里擠進來。後院裡已經圍了一圈人,全是來看熱鬧的。
李衛東瞥見傻柱和易中海也站在人群里。
易中海跟傻柱剛到家,就看見閆埠貴風風火火往後院跑。兩人心裡納悶,顧不上跟聾老太太打招呼,趕緊跟過來瞧個究竟。
「怎麼回事?我跟同學處對象,劉家父子還想打我!」
閆解放咬著牙,惡狠狠瞪著劉海中,「劉海中、劉光齊,有種你們上啊!我單挑你們倆,看誰先趴下!」
「閆埠貴,你看看你兒子!直呼我大名,一點規矩都不懂!」
劉海中氣得臉都紫了。
「滾你媽的規矩!」
閆解放歪著脖子吼,「老子姓閆!你姓劉!咱倆八竿子打不著,你算哪門子長輩?」
「你們爺倆剛才想揍我的時候,怎麼不跟我講長輩晚輩?」
閆埠貴見兒子自己領回來一個對象,省了一筆媒人錢,心裡樂開了花。
他冷冷盯著劉海中:「老劉,你當我兒子是沒爹沒媽的野種?」
「他搶別人的對象還有理了?」
劉光齊兩眼發紅,死死盯著丁小娟站在閆解放身邊,恨得牙根痒痒。
丁小娟上前一步,聲音拔高:「誰是你對象?我跟你相過親就得嫁給你?你再胡說八道,我立馬去報警!」
閆解放把嘴一撇,聲音帶著刺:「人家那是自由戀愛,國家現在鼓勵著呢。怎麼著,老劉你打算跟國家的政策唱反調?」
劉海中的臉唰地變了顏色,像被開水潑了一樣直跳腳。他那個圓滾滾的大肚皮跟著上下顛了好幾下,連連擺手:「沒那回事!你少亂扣帽子!」
他剛升任小組長沒幾天,要是被人扣上一頂反對國家號召的帽子,以後還混不混了?
閆埠貴嘴角一勾,得意地哼了一聲:「這不就得了。我們閆家大人有大量,不跟你老劉一般見識。」
劉海中卻不依不饒,咬牙切齒地嚷嚷:「可他目無尊長!不把我這二大爺放在眼裡!老易,你也在場,這事不能就這麼糊弄過去!」
易中海沉著臉站了出來,語氣陰沉:「沒錯,這股歪風邪氣必須得剎住。我們院的先進招牌還要不要了?今天就得開全院大會,好好批判批判閆解放!」
他心裡那根弦繃得緊——這種目無長輩的風氣絕不能讓它冒頭,都是那小畜生帶壞的苗子。一念及此,易中海朝旁邊狠狠剜了一眼。
李衛東把目光淡淡收了回來,嘴角噙著笑。
「全院大會?」
閆解放滿臉譏諷,笑聲裡帶著刀子:「易老頭,你以為你還是院裡的一大爺呢?劉海中,你又算哪根蔥的二大爺?」
易中海和劉海中同時愣了,接著老臉漲得通紅,像被當眾扇了兩巴掌。
他們這才猛然回過神——自己早就什麼都不是了。
易中海腦子裡過了一遍那畫面:往後這小年輕們見了他,不咸不淡地喊一聲「易老頭」
就走。他心裡就像被熱油澆了,又燙又疼。
七八年辛辛苦苦編織出來的那套尊老敬老的大網,被李衛東幾天工夫就給扯得稀巴爛。
這時候傻柱蹦出來,嗓門粗魯:「行啊,閆解放!你小子敢跟一大爺叫板?信不信我今天打得你吐……」
「你敢動一下試試?」
閆解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聲音懶洋洋的:「有案底的人還敢囂張?我反手就把你送進去繼續蹲著。」
傻柱嘴巴張了張,硬是把後半截話吞回去了。
他還真不敢動。
拘留所那幾天,能砸死人的窩頭、沒油沒鹽的湯水,把他折騰得夠嗆。同一間裡七八個人聯手收拾他,再能打的拳頭也架不住車輪戰,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氣,壓住翻湧的氣血:「柱子,回去!」
周圍鄰居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,譏笑、鄙夷、幸災樂禍,一道道落在身上。易中海心往下沉,像墜了塊石頭。他知道今天這壽宴,怕是要涼了。
李衛東看得心裡痛快,忍不住點頭——沒想到閆解放這小子戰鬥力這麼猛,回頭得給他加個雞腿。
他朝閆解放招招手:「解放,過來過來。」
嘴角的笑意藏不住:「今晚招待對象了吧?」
「小柔,拿兩個罐頭出來。紅燒豬肉的,還有牛肉的。」
李衛東聲音不緊不慢:「水缸里那條鯉魚再撈一條。」
閆解放連忙擺手:「等發了工資再給就行,這幾天先緊著點。手裡要是真不夠了,跟我說聲,讓財務提前支點也能行。」
「東哥,太謝謝您了!我手頭還寬裕,撐到月底沒問題。」
閆解放滿臉感激,「正打算買菜去,這下能省一筆了。」
林玉柔心裡有點捨不得,可李衛東發了話,她還是乖乖照做。她拿起兩個罐頭遞過去:「鯉魚在水缸里,解放你自己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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