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90章
賈家就秦淮茹一個人來了。估計賈張氏正躲在窗戶後頭偷聽。
秦淮茹扭頭看向李衛東,那雙狐狸眼裡全是哀求,可憐巴巴的。換了一般男人,看了准得心疼。
下午易中海下班回來,把棒梗的事跟秦淮茹說了。秦淮茹差點氣得炸了肺。
現在她滿腦子想的,就是晚上怎麼去求李衛東,放過那個不爭氣的棒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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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回來得晚,是因為去派出所看棒梗了。回家也沒搭理賈張氏,先悶頭做飯。
賈張氏也知道這回是自己理虧,破天荒地沒跟秦淮茹嘮叨。
正巧這時,王主任帶著四個人過來了。易中海、劉海中和閆埠貴趕緊站起來迎接。
王主任一進門,易中海立馬堆著笑臉迎上去:「主任,您先坐下喝口茶,歇歇腳!」
「喝什么喝?少來這套虛的!」
王主任連正眼都沒瞧他,語氣冷得像冰碴子,「我就說兩件事,說完就走。」
「第一,從今往後,院裡沒有調解員這回事了。也沒有三個主事大爺!誰給他們的權力?全給我撤了!」
這話一落,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閆埠貴三個人臉色刷地白了,腦子像被錘子砸了一下,眼前直冒金星。對他們來說,這簡直就是天塌了。
「主任,不能這樣啊!」
三個人幾乎同時喊出聲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劉海中急得直跳腳:「主任,我們也沒犯啥錯吧?怎麼就……」
他這輩子就愛當官,在車間裡連個小組長都混不上,只能靠二大爺這頭銜過過官癮。這會兒聽說要沒了,心都涼透了。
「你們三個把大院攪成什麼樣了?尤其是你,易中海!」
王主任越說越氣,「你給大家灌的是什麼迷魂湯?靠捂蓋子騙了個先進,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?」
「還把一個聾老太太捧成四合院的老祖宗?你想幹什麼?造反嗎?」
易中海被問得啞口無言,嘴巴張了張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他心裡慌得不行,一直以為有大爺這頭銜在,晚年就能過得舒坦。現在這權力一下子被擼了,往後可怎麼辦?
劉海中更是氣得肝疼。他做夢都想當官,可廠里連個小組長都輪不到他,就指著開大會時站起來,全院人用敬畏的目光看他,那滋味別提多爽了。
可惜他只是個二大爺,一直琢磨著怎麼把易中海頂下去,自己上位。哪知道這會兒三個人一塊兒完蛋了。
閆埠貴也垮了臉,滿是不甘心。他守門這麼多年,能從各家門口撈點油水,靠的就是三大爺這身份。以後誰還讓他占便宜?東家拽根蔥,西家薅頭蒜的日子,怕是再也回不來了。
劉海中還不死心:「主任,院裡沒個領導,那不得亂套啊?」
「沒你們仨,反倒更清靜!」
王主任咬著牙說,「我查了一下午,總算把你們幹的那些好事全摸清了!」
她心裡暗暗慶幸,幸好發現得早。要是讓這三個人捅出大簍子,最後背鍋的還不是自己。
「往後院裡有什麼事,解決不了的,來找街道,或者直接報警。」
王主任提高了聲音,朝全院喊道。
聾老太坐在門口,這次開會不用她再顛顛地跑腿了。她慢悠悠開了口:「小王啊,中海他們三個人,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吧?要不就再給他們一回機會,讓他們將功補過……」
王主任冷笑了一聲:「聾老太,你把嘴閉上。現在說說你自個兒的事!」
這話一出,聾老太傻眼了。她真沒想到王主任敢這麼跟她說話。
「王主任,我……我能有什麼……」
聾老太舌頭打了結,再也不敢喊什么小王了。
「易中海最大的功勞,就是把你捧成了院子裡的老祖宗。」
王主任咬著牙說,「你仗著這個身份欺負別人,誰家吃肉少了點,你那桌上比誰都豐盛!」
「你不高興了就去砸人家玻璃,易中海還在背後替你撐腰!」
「易中海你動不動就拿把人轟出去嚇唬人!你這是把自己當土皇帝了?連街道辦都沒這麼大權力!」
易中海嚇了一跳,趕緊辯解:「那是我不對,但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人,為了好管理啊!真沒把誰趕出去過……」
「管理?你易中海有什麼資格管別人?你不過就是個義務調解員!人家不理你,你屁都不是!」
王主任哼了一聲:
「聾老太,你的五保戶是國家照顧孤寡老人的政策。你倒好,拿這個當資本作威作福,真有你的!」
「你一出手就是五千塊,說明你根本不差錢。你的五保戶取消,所有優待都取消。」
王主任冷冷地說,「沒讓你返還這麼多年的錢,你就偷著樂吧。」
聾老太愣了愣,臉上顯出茫然的表情:「啊?你說啥?我聽不見啊!聽不見……」
「你裝聾作啞這一套,現在不好使了。」
王主任冷笑,「大家散了吧,以後有事就找街道辦。」
王主任帶著人轉身走了,易中海、劉海中和閻埠貴三個人像丟了魂似的。
可院子裡的住戶們,個個都像卸了塊大石頭。頭頂那三座大山,總算給搬走了。
「易中海,我們捐出去的錢,現在得還回來!」
趙老頭第一個跳出來。
「什麼錢?我現在不是一大爺了,別找我。」
易中海惡狠狠地瞪著他們。
「大家一起去派出所,把這事說清楚。這就是合夥騙錢。」
李衛東不緊不慢地開口,「易中海,你可真是不識相。」
閻埠貴眼睛一亮:「對啊!這些年我捐了十塊零五毛!」
「都是你易中海逼著捐的。賈家那麼有錢,你這就是詐騙!」
閻埠貴越說越激動,「我這兒都記著帳呢,每家每戶捐了多少我都寫了。你不給錢的話——」
易中海心裡清楚這一關繞不過去,轉頭去看秦淮茹。誰知秦淮茹拽著小當和槐花,像陣風似的衝進屋裡,「砰」
一聲把門摔上了。
易中海這下還能不明白?這錢得他自己掏。不過也還好,不到三百塊,頂他三個月工資罷了。
聾老太太整個人僵在原地,壓根沒料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。
「等柱子出來,出來就好了。我手裡還有錢,這五保戶不要就不要了。」
老太太在心裡念叨。
可她也明白,這只是自己哄自己。往後想在這院子裡端著架子、指手畫腳,那是沒指望了。
李衛東牽著小曦,拎了條凳子進後院。剛在客廳坐下,就看見新做的八仙桌上擺著饅頭、滷鵝和一碟拍黃瓜。
筷子還沒拿起來,許富貴一家三口杵在了門口。
「喲,衛東啊,這兩間房拿回來了,行啊。」
許富貴擠出一副假笑。
「呵,當年聾老太太訛走房子,你在背後也沒少使勁吧?」
李衛東冷冷盯著他,「你跟易中海上躥下跳的,可沒閒著。」
「你這孩子,叔叔我也是……」
許富貴訕訕地想解釋。
「滾蛋,你算誰的叔叔?」
李衛東噌地站起來,「再敢占便宜,小心我抽你!」
許大茂一看這架勢,頭皮都麻了。這不是找死嗎?他還指望著李衛東救命呢。
「爸、媽,你們趕緊回去,這兒別管了!快走!」
許大茂急著喊。
許富貴被李衛東罵得臉上掛不住,心裡火直竄。剛要擺長輩的譜,一看見許大茂那眼神,立馬清醒了。
「我走,我走還不行?現在的年輕人,脾氣是真大……」
許富貴嘴裡還在嘀咕。
「你少說兩句!」
許大茂吼了一嗓子。許富貴瞪了兒子一眼,這才拉著老婆匆匆走了。
「他們老了,什麼也不懂。」
許大茂滿臉堆笑湊上來,「衛東啊,你看治病那事兒……」
「治不了。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。
「別啊,李總工,您別跟我爸媽一般見識。」
許大茂連忙賠笑,「他們老糊塗了。錢我一分不少……」
「不是錢的問題,我跟你明說吧。」
李衛東語氣冰冷,「你那點錢,我還真不稀罕。」
「這可是五千塊啊!只要您肯治,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……」
許大茂低聲下氣。
許大茂那時候為了活命,啥都不在乎了。
「狗?我要那玩意兒幹嘛?」
李衛東撇撇嘴說,「你這毛病我有法子治,但我肯定不會出手。」
「憑啥?憑啥啊!」
許大茂急得直蹦。
「因為你從根上就是個壞種。」
李衛東冷笑了一聲,「你們全家就沒一個好東西,活該斷子絕孫。」
「你爹你媽當年怎麼擠兌我爸媽的,你心裡沒點數?」
許大茂冷汗直冒。他爹媽啥德行,他比誰都清楚。
「我……我讓他們過來給你磕頭認錯!」
許大茂扯著嗓子喊,「去你爸媽墳前磕頭也行!」
「你跪到天邊都沒用。」
李衛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「你也不是啥好東西。我沒回來那陣兒,小曦小柔只能啃野菜,你都幹了啥?」
「我……我沒幹啥啊?」
許大茂趕緊狡辯,「我媳婦還給小柔送過棒子麵呢。」
「所以你轉頭就跟娥姐打了一架。」
李衛東咬著牙說,「你吃梨削皮掉地上,看見小曦在門口瞅著你,你一腳把梨子皮踢過去,讓她撿起來吃。你他媽還是個人嗎?」
「小曦才四歲啊!」
許大茂愣在那兒,半天才憋出一句:「那會兒……那會兒不是不知道您是李總工嘛。要早知道……」
他在李衛東刀一樣的目光里,說不下去了。
「許大茂,我再告訴你一件事。」
李衛東語氣淡淡的,「說你不育,是我故意放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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