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第89章

  林玉柔白了她一眼。

  小曦趕緊把鵝腿塞進嘴裡,狠狠咬了一口。

  李衛東笑著擺擺手:「沒事,鵝肉有營養,吃飽了就吃飽了。待會兒再啃兩個山楂消消食。」

  飯後,李衛東沒多耽擱,出門借了街道辦的一輛平板車,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把鋸好的板材和木方子一塊塊碼了上去。

  李衛東掃了眼空間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紅松木料,全是簽到系統白給的。他剛動個念頭,系統就把東西整得利利索索,連木材廠的發票都附上了。

  滿滿一整車的好料子,幸虧他體力是普通人的十倍,不然光靠驢車得拉到猴年馬月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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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到了大路上,正好撞見兩個推車送貨的搬運工——這地界管他們叫「窩脖」

  。李衛東趕緊喊住人,掏錢雇他們搭把手。

  幾個人七手八腳,把木頭全搬進了剛收拾好的房子裡。想用的時候隨時拿就行。

  「東哥,先洗把臉!」

  林玉柔端著盆熱水和毛巾走過來。

  這會兒是下午兩點來鍾,小曦肯定在睡午覺。何雨水也沒見著人影,八成是一塊兒歇著了。

  「不洗了,我動手打家具。」

  李衛東拎出兩條長凳子,往地上一擺當木工台。

  他頭一件活就是做張床。現在睡的那張太舊了,料子也不行。他手上這批純實木又厚又結實,再用一百年都壞不了。

  林玉柔在旁邊遞工具打下手,就見李衛東手腳利索得不行。連墨斗和尺子都不碰,光用鋸子、刨子和鑿子,三下五除二就把零件全弄出來了。

  剛開始乾的時候,沒幾個人圍觀。等工件堆了一地,瞧熱鬧的人就多了。

  「嘿,李總工這手藝真不賴!」

  趙老頭摸著下巴直咂嘴,「就這水平,上木工廠能拿八級工!」

  閆埠貴和楊玉花兩人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  閆埠貴剛釣魚回來,聽人說李衛東在做家具。他壓根不信——李衛東怎麼啥都會幹?趕緊撂下水桶,拉著老婆過來瞧。

  今天釣的魚還行——當然不能跟李衛東比。四條大板鯽有三斤多,早賣掉了。剩下十幾根小白條,打算晚上燉湯,這玩意兒沒人買。

  看著李衛東手上活兒利索得跟跳舞似的,閆埠貴心裡也明白:這傢伙手藝確實到家。

  李衛東把零件搬進東頭正房,準備在屋裡組裝。要是在外面裝完了再抬進去,門都進不來。


  他做的床兩米寬兩米二長,還配了兩個床頭櫃。

  林玉柔在旁邊打下手,不知想到了什麼,臉一下子紅得跟大紅布似的。

  這床的樣式擱後世算有點土氣,可在如今這年頭,簡直時髦得不像話。

  趙老頭和閆埠貴幾個人趴在窗戶口往裡瞅。等床慢慢成型,閆埠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
  「嘖嘖,床還能這麼造?」

  他咂著嘴,半天沒合上。

  閆埠貴屋裡那張床,還是他結婚那會兒買的二手貨,就圖個尺寸大。如今一條床腿已經晃得厲害。

  這人一旦上了歲數,偶爾想跟老伴親熱親熱,都得提心弔膽,生怕床塌了。

  他心裡頭直犯嘀咕:要是能讓李衛東給打張新床,那該多好。可惜啊,他也知道這事壓根沒戲。

  時間一晃到了下午五點左右,李衛東已經把寫字檯和六把椅子全做完了。小曦跟槐花、小當三個丫頭,在旁邊撿刨花玩得不亦樂乎。

  圍觀的鄰居換了一撥人,其中就有易中海跟劉海中。

  閆解放和劉光天兩人,一直待在旁邊給李衛東打下手。

  「李衛東,你這張舊床是不是不要了?」

  閆埠貴忽然兩眼放光。

  李衛東原先那張床被抬了出來,因為明天老錢要帶人來收拾那三間屋子,得騰地方。

  閆埠貴瞧了瞧,李衛東這張床用料真紮實。別說兩個人,就是劉海中跟賈張氏那種體型的胖子一起折騰,也絕對撐得住。

  「怎麼著,你想要?」

  李衛東嘴角一撇,「想都別想。我回頭拆了當木料,哪怕劈了燒火,也不給你。」

  「我又不是白要!」

  閆埠貴趕緊湊上前,「我那張床上頭還帶架子的,木料比你這張多多了。我拿那個跟你換,成不?」

  「帶架子?」

  李衛東停下手裡的活,抬眼看他。

  「對對對,上頭雕花好看得很!」

  閆埠貴連聲說。

  「成,你抬過來我瞅瞅。」

  李衛東點點頭。

  閆埠貴臉上有點掛不住:「抬不出來啊,得拆。這麼多年了……閆解放、閆解曠,你們去幫閆解成,把那張大床拆開。」

  「得了,我自己過去看。」

  李衛東拎起錘子和鑿子,跟著閆埠貴往前走。

  易中海站在院子裡,盯著一張八仙桌看了半天,嘴裡嘀咕:「這手藝,沒個八級工的水平下不來。」


  這張桌子是李衛東剛做出來的。

  劉海中也是一臉想不通:「可不是嘛,這傢伙怎麼啥都會?明明連個工作都沒有,光靠這木匠活,也能吃香喝辣。」

  「只能說,老李家的祖墳冒青煙了。」

  「行了,別看了。等會兒要開會,肯定是因為咱們院子裡接連出事。咱仨挨批是跑不掉的。」

  易中海嘆了口氣。

  劉海中嘴裡嘟囔:「那能怎麼辦?這不會影響我往後當幹部吧?」

  他始終堅信,自己早晚能當上幹部。

  李衛東一進閆埠貴家,就瞧見了那張床。居然是拔步床,還是明代的款式。他一眼就認出來了,而且這床用的是酸枝木。

  對他來說,認木材是基本功。

  北邊的床架跟南邊的比起來,確實差得遠。北邊的款式要簡陋不少。

  李衛東上手沒幾下,就把床給拆了個乾淨。

  「慢點抬,這些木料看著還行,比我那張床多幾根料子。」

  他點了點頭。

  閆埠貴眼珠子一轉,又打起了主意:「那行,你那張八仙桌反正也用不上,不如……」

  「少來。我那床好端端的,拿它換你這瘸腿的?」

  李衛東語氣淡淡的,「你要覺得虧了,那這事就算了。」

  「別別別,換,換!」

  閆埠貴趕緊擺手。

  李衛東哼了一聲。八仙桌他壓根不在乎,但就是不想讓閆埠貴撿便宜。

  很快雙方換了東西。李衛東把床搬進東耳房重新裝好。那條斷腿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事,幾下就修得利利索索。閆埠貴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。

  「這修好了……要不咱再……」

  「滾。」

  李衛東只扔了一個字。

  閆埠貴臉拉得老長,扭頭就走,心裡頭越想越窩火,像是吃了大虧。

  「小柔,明天把這床擦洗一遍。你們明兒就搬過來住。對了,把那竹床也帶上。」

  李衛東正要接著幹活,中院忽然傳來一聲破鑼嗓子。

  「開大會了!都出來!」

  小曦一下子衝過來,抱住他的大腿:「哥,咱們去看熱鬧!」

  「走,今天肯定有戲看。」

  李衛東咧嘴笑了笑。

  「你們去吧,我跟雨水在家做飯。」


  林玉柔說了句,「散會了正好吃。」

  李衛東拎著板凳,一手牽著小曦剛跨出大門,迎面撞上一對五十來歲的夫妻,急匆匆往後院走。

  他愣了一下,馬上就想起來了——許大茂的爹媽,許富貴和田桂芬。

  他當年上大學走的時候,這兩口子還住這兒。後來兒子結了婚,他們搬到城郊,把房子留給許大茂一個人。

  現在接到許大茂的信,這不趕緊回來了。

  許大茂正要出門開會,看見爹媽到了,臉還是繃著:「行了,別問了,我跟你們說清楚。傻柱把我打傷了,以後不能有孩子。讓他賠了五千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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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得先把這病治了再說。」

  許富貴那張臉拉得跟驢臉似的,光溜溜的腦袋上一根毛都沒剩。眉頭像兩把掃帚,嘴巴跟鲶魚似的往上翻,瞧著比許大茂還磕磣。

  「對對對,找易中海討個說法。」

  許富貴扯著嗓子罵,「媽的,要不是他在背後撐著,傻柱能把你打成這樣?」

  「就是,易中海也得掏錢!」

  田桂芬在旁邊跟著吼。她身子瘦得跟竹竿似的,滿臉都是苦相。許大茂那身板跟她差不多。

  「走,去聽聽易中海能放什麼屁。」

  許富貴一抬眼瞧見李衛東,愣了一下,「喲,這不是老李家那小子嗎?見了我連聲許叔都不會叫……」

  「爸!爸!」

  許大茂趕緊拽住他,「這是我們廠里的李總工,還是醫務科的科長,您可別瞎說!」

  許富貴以前也在軋鋼廠幹過,就是個放電影的。教會許大茂之後,他就想辦法調到影劇院去了。許大茂這才接了他的班。

  李衛東瞥了許富貴一眼,心裡清楚這也不是啥好東西。這幫禽獸裡頭,就數他最不是人。以前沒少跟李衛東他爹鬧彆扭。

  許富貴那時候盡使陰招,要不是李衛東家裡是烈士家屬,沒準早就被他擠出大院了。

  這老東西還一直惦記著李家的房子。一家三口,沒一個好東西。

  李衛東冷哼了一聲,轉身往中院走去。

  「你幹啥啊?他一句話就能讓我吃不了兜著走!」

  許大茂沖許富貴急眼了,「他要收拾咱們,跟捏死只螞蟻似的!」

  「再說了,他可是神醫,能治好我的病!」

  「先別說這些了,趕緊去看看開什麼會。」

  李衛東領著小曦到了中院,找了個犄角旮旯坐下。閆解放和劉光天拎著板凳跟過來,一左一右坐在他後頭,那架勢跟保鏢似的。

  老槐樹底下擺著張小桌子,閆埠貴和劉海坐兩邊。易中海直接坐正對面,三人的派頭擺得足足的。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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