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第86章
小曦坐在前面的安全座椅上,林玉柔坐在後頭。她這回沒害羞,大大方方摟住李衛東的腰。
上次還扭扭捏捏不敢碰,這回倒是放開了。
回到院子,快十一點半了。
林玉柔和何雨水走進廚房,當場愣住了。
「這……這是誰幹的?」
何雨水瞪大了眼。
「東哥,咋辦?」
林玉柔咬著嘴唇。
李衛東冷笑一聲:「報警唄。」
「也不是沒線索。」
他指了指地上——醬油和醋灑了一地,上頭印著幾個小腳印。
灶台上還有幾個手印,清清楚楚。
「這就是證據,跑不了。」
劉光福在家憋不住了,想衝出去告狀。
張翠花一把拽住他:「你小子想幹啥?」
「是不是看到啥了?」
劉光福還在那兒念叨:「可不是嘛,我親眼瞧見的,就是棒梗乾的。」
張翠花一把拽住他胳膊,壓低聲音罵:「你給我消停點!這話傳出去,賈張氏能把你家門檻踩爛。跟咱沒關係的事,少往身上攬。」
話音剛落,許大茂垂頭喪氣地從外頭進來。他身後跟著易中海,還有個走路都晃悠的聾老太太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許大茂瞧見李總工坐在院裡,硬擠出笑來:「李總工,今兒沒上班啊?」
易中海顧不上寒暄,追上去就問:「大茂,你倒是給句話,要多少錢才肯給柱子出諒解書?」
許大茂臉一沉,咬著後槽牙喊:「多少錢都不行!我就是要他蹲大牢……」
可這話說到後半截,聲音明顯沒底氣了。
他今兒一早去婁弘毅家,本想著把婁曉娥哄回來,先把日子糊弄過去再說。哪知道一進門,婁曉娥直接甩了句「離婚」
。
許大茂當場就炸了:「離什麼婚?我跟你說,這事兒沒門!」
他大清早趕過去,可不是為了聽這句話的。
婁弘毅冷笑一聲,站起身盯著他:「你憑什麼不答應?我把閨女嫁給你,就是瞎了眼。」
「這一年多讓她跟著你受苦,現在你說不離就不離?必須離!」
許大茂瞪圓了眼,看著以前對自己客客氣氣的岳父,現在這張臉就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他梗著脖子吼:「我就不同意!你能把我怎麼著?」
婁弘毅不緊不慢地說:「怎麼著?送你去吃牢飯。你在鄉下放電影時候乾的那些爛事,我早就讓人查清楚了。夠你吃一顆鐵花生米的。」
許大茂腿一軟,脊梁骨像被人抽了似的。
他自己心裡明白,那些事真要捅出去,別說鐵花生米,能不能留個全屍都難說。
他憋了半天,咬著牙說:「行,我答應你。但你們得給我十根……不,二十根大黃魚!」
婁弘毅直接罵了一句:「你他媽做夢呢!還想要錢?要不我現在就報警,咱看看誰先倒霉?」
許大茂臉上橫肉一抖:「你報警,那我進去了,你們家也別想乾淨!私藏金條的事,我全給你抖出來!」
可他說完這話,再看婁家三口,一個比一個鎮定,臉上連點慌的意思都沒有。
許大茂心裡一涼,知道人家這是早就準備好翻臉了。
他趕緊換了副嘴臉,擠出討好的笑:「爸……爸!我這病還能治,你給我五千塊,治好了我一定跟蛾子好好過日子!」
譚玉媚冷著臉接話:「許大茂,你就是沒病、身體好得跟頭牛似的,我也不能讓小娥再跟著你。你就是個禍害,趕緊把離婚辦了。」
婁曉娥的哥哥冷冷盯著許大茂:「信不信我一個電話,就能讓你去吃牢飯?」
許大茂嚇得舌頭打結:「我……我這不是……沒辦法嘛……」
他心裡恨得牙痒痒,發誓一定要報復回去。早晚讓婁家完蛋,他有的是法子。
上午離了婚,許大茂暈乎乎往回走。腦子裡盤算著去哪弄錢治病。一進院子,易中海就黏上來了。
許大茂沒理他,轉頭沖李衛東喊:「李工,您看我這病,有沒有便宜點的藥……」
「少跟我扯這些。」
李衛東不耐煩地擺手,「我得去派出所報案。家裡讓人砸了,這事兒沒完。」
易中海一聽,後背直冒冷汗。傻柱的事他顧不上了。
乾兒子再怎麼養老,也比不上親兒子金貴。
他心裡門兒清,這事兒準是棒梗乾的。整條胡同,就那小子能幹出這種混帳事。
「等等,李工您等等!」
易中海趕緊追上去,「咱這是大院裡的事,院子裡解決就行……那個……」
他習慣性地想說「院子裡的事院子裡了」
,可一碰上李衛東那眼神,話就卡在嗓子眼裡了。
「接著說啊。」
李衛東冷笑。
易中海硬著頭皮:「李工,還是私了吧。您要是報了警,這事兒捅出去,咱大院評不上先進,那可賴您頭上。」
「呵,又來這套。」
李衛東一臉嫌棄,「先進?靠弄虛作假弄來的先進,要它有什麼用?」
「況且,評不上先進,可不是我造成的。是那個賊造成的。」
「聽你這口氣,你知道是誰幹的。不然你怎麼一口咬定這事影響評比?你清楚是院裡的人動的手!」
從外面溜進來的賊,壓根影響不了大院的先進評比。
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李衛東抬腳就要走。易中海急得滿頭大汗,想攔又不敢攔。換別人他早就撲上去拽住了。
「哎,你們這是鬧啥呢?」
一個公安員從門口走進來。
看到公安員的臉,易中海臉色鐵青。他硬著頭皮迎上去:「沒事沒事,鄰居間小摩擦,我正在調解。我是這院裡的調解員,易中海。」
在公安員面前,他可不敢提「一大爺」
這茬。
「同志,你來得正好。」
李衛東語氣平淡,「我要報個案。事情不大,但性質特別惡劣。有人把我家廚房砸了。」
「門鎖上有撬過的印子。」
李衛東剛說完,那個年輕公安就客客氣氣地對他開了口:「李工,我先跟上面匯報一聲。讓許大茂簽個字就行,這邊您看著別讓人隨便進去。」
話音剛落,許大茂直接站了出來:「我就是許大茂,同志您有什麼事?」
公安遞過來一張紙:「簽個字吧。」
許大茂接過筆,刷刷簽了名。公安收好文件,臨走又朝李衛東點了下頭:「我這就回去叫人,馬上到。」
易中海鐵青著臉,扭頭就要往中院走。聾老太太攔住了他:「中海,柱子的事先弄清楚,別的等會兒再說。」
「許大茂,你開個實價。」
易中海急了,也不繞彎子,「我看你是走投無路了。讓柱子蹲大牢,你能撈著什麼好?不如拿了錢去治病。你爸媽回來,也掏不出這麼大一筆。」
許大茂咬了咬牙:「行,一萬塊。這事——」
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眼睛都瞪圓了。
「你這是想解決問題?」
易中海語氣冷了下來,「那我們就當沒這事了。」
「那你說多少?」
許大茂臉一橫。
「治病的錢我們出,五千。」
易中海說得乾脆。反正錢是聾老太太的,他不心疼。
「不行,得六千!」
許大茂搖頭,「少一分都別想。」
倆人就跟談買賣似的,你來我往折騰半天,最後定在五千五。
「行,拿錢吧。」
許大茂咬牙盯著他們,「錢到位,諒解書就給你們。」
易中海轉向聾老太太:「走,取錢去。對了,你得準備五百塊。」
聾老太太眯著眼笑了:「你也得掏五百。」
易中海心疼得直抽抽:「行,五百就五百。」
那可是他五個月的工資。要是再被降級,半年都白幹了。
倆人回了中院。李衛東眼珠子一轉,朝劉光福招了招手:「你小子過來。」
劉光福跟個兔子似的竄了過來。他二媽張翠花想拉都沒拉住。
李衛東掏出五毛錢塞給他:「去街道辦,跟王主任說一聲,我請她來一趟。快去。」
「東哥,您放心,我跑著去!」
劉光福一溜煙沒了影。
林玉柔小聲問:「找王主任幹嘛?」
李衛東瞥了眼還杵在邊上的許大茂,笑了:「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你回去吃飯吧,治病的事等你有了錢再說。」
林玉柔正在廚房忙活,小曦坐在小板凳上啃著西紅柿,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李衛東把孩子嘴邊的汁兒擦了擦,壓著嗓子說:「等會兒我把王主任請過來,聾老太那個五保戶名額,今天就得給她擼了。」
易中海一腳踏進中院,就看見賈張氏正躺老槐樹底下挺屍。
地上鋪了張破葦席,賈張氏直挺挺仰在上面,手裡晃著一把缺了邊的破芭蕉扇。要不是那扇子還在動,看著就跟一堆爛肉沒兩樣。
棒梗躺在她旁邊,模樣一模一樣,手裡的扇子也是慢悠悠地晃著。
易中海咬著後槽牙問:「棒梗,是不是你跑到後院李衛東家偷東西了?」
他剛才親眼瞧見了李衛東廚房裡那副情景,心裡頭雖然解氣,可也知道這事兒收不了場了。地上那些腳印、灶台上那些手印,明擺著就能揪出是誰幹的。
別說什麼公安員專業不專業,就他這個八級工,拿眼一掃,也能對出來那些印子是誰留的。
「偷?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!我家乖孫子從來不干那種事。」
賈張氏蹭地一下坐起來,一條腿還打著石膏,愣是沒耽誤她蹦躂。
「你以為瞞得住?人家已經報了警了。」
易中海牙咬得咯吱響,「廚房裡那些手印腳印擺在那兒,等會兒公安員來了,比對一下就知道是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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