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83章
何雨水臉色淡淡的:「兄妹情分?五年前就斷了。要不然我也餓不成這副鬼樣子。」
「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態度!我說你兩句,你還不服氣,想翻天?」
聾老太拿拐杖狠狠敲了幾下青石板。
「說兩句就不孝順了?您這帽子扣得可真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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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冷笑,「以前是我們傻,被您牽著走。現在想明白了,您就是個普通老太太。」
「咱們就是鄰居,憑什麼孝順您?」
聾老太氣得渾身發抖:「反了,全反了!我告訴你們,我是這院裡的老祖宗,你們都得孝順我!」
「走,回屋!」
李衛東站在自家門口的走廊下,忽然開口:「嘿,您還真把五保戶當護身符了?行,那我今天就把這護身符給您摘了。」
聾老太三人腳下一頓,頭也不回地往院裡走。他們心裡清楚,跟李衛東鬥嘴,壓根討不到便宜。而且聾老太打心眼裡不信,自己那五保戶真能被扒掉。
何雨水還是有點擔心,低聲問:「東哥,我哥到底會怎樣?」
李衛東一臉篤定:「沒啥大事。頂多關兩三個月,那三個人肯定想辦法把傻柱撈出來。」
「那就好,關他幾個月也好,讓他長點記性。」
何雨水鬆了口氣,「省得老闖禍。」
只要不是蹲個十年八年,就不算大事兒。工作沒了也沒什麼,傻柱憑手藝,照樣能養活自己。
聾老太三人剛走到中院,迎面撞上張所長和一個公安員。閆埠貴跟在後面。
易中海心裡一緊,以為許大茂把自己也給告了。
張所長說:「我來找李總工,跟他匯報一下案情。」
「啊,他住後院。」
易中海悄悄鬆了口氣,「我帶您過去。」
他心裡急著想知道,案子到底怎麼樣了,會不會牽扯到自己。
張所坐在八仙桌邊,接過何雨水遞來的涼茶,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
李衛東抱著小曦,小姑娘趴在他腿上,小手端著碗,小口小口地抿著涼茶。
「李總工,我們順著線索查下去,那個開槍的是鬼子,解放前就潛伏下來的。抓了一串敵特,可就是揪不出背後指使的人。」
張所放下碗,語氣沉了沉,「也可能是他自個兒乾的,畢竟您在這一片名氣大,還跟軍方合作過。」
李衛東嘆了口氣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:「那就只能這樣了。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,我親手把他腦袋擰下來。」
易中海站在門口,聽著這話,後背一涼。腦子裡閃過那晚的刀光,快得像閃電。
張所起身告辭,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閆埠貴三人跟著送出去。
到了大門口,易中海假裝隨口問了句:「張所,李衛東那小子是被什麼人打了黑槍?」
張所皺眉,看了他一眼:「老易,你這話說得可不對。李總工是國家的棟樑,出這種事我們得重視。你這態度太輕飄飄了。」
易中海趕緊賠笑:「是是是,是我說話不經腦子。衛東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在我眼裡他還是個孩子,哪想到現在……」
張所長沉著臉說:「這人可是咱們國家搶著要的人才,被特務暗算,這案子必須查個水落石出。」
說完他轉身就走了。
易中海這才轉過來,衝著劉海中和閆埠貴一撇嘴:「瞧見沒?現在人家是香餑餑。」
劉海中趕緊接話:「那可不,七級工程師,年紀輕輕就有這能耐,前途無量啊。」
「老劉,你現在說這些有啥用?」
閆埠貴苦笑著搖頭,「咱算計他的事,人家心裡門兒清。這人記仇得很,等著吧,一個一個收拾。」
「都留點神。柱子讓許大茂給弄進去了,也不知道……唉!」
易中海嘆著氣。
提到傻柱,閆埠貴和劉海中扭頭就走。
傻柱雖然沒打過他倆,可嘴上從沒饒過人。他兩個兒子,沒少挨傻柱揍。
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,他倆早把傻柱送進去吃牢飯了。
「別走別走,咱合計合計,怎麼把柱子撈出來。」
易中海急得跺腳。
這時候,街口傳來汽車聲。
現在這年頭,能看見四個輪子的可不多。小地方要是過輛車,後面准跟著一群看稀奇的小孩。
一輛吉普停在大院門口,下來三個人——楊廠長、張書記、李懷德。每人手裡都拎著東西。
劉海中一見,渾身的肥肉都激動得直顫:「楊廠長,您好您好!」
他眼裡就剩下楊廠長了,張書記和李懷德直接被他當空氣。
閆埠貴心裡冷笑:「就這腦子還想往上爬?做夢去吧!眼裡只看得見官最大的那個。」
幾個人客套了幾句,楊廠長三人直接進了院子。
「這個小崽子!」
易中海咬著牙罵。
「人家現在翅膀硬了。早知道這樣,當初我就不該打他家的主意。」
閆埠貴滿臉懊悔。
他說的後悔,是後悔看走了眼。要是早知道李衛東能有今天,當初就該把人往死里整,家破人亡才算完。
他這人精於算計,幹這種事從不手軟。
楊廠長他們帶了三道菜,在李衛東屋裡喝酒,一直喝到晚上八點才走。李衛東送他們出來,懷裡抱著個竹箱子,瞧著挺沉。
楊廠長笑著說:「李總工,那就這樣定了。以後還有,直接跟我說。」
那薄竹箱裡裝的,是一整箱青黴素。
李衛東笑著點頭:「行,有了就給你信兒。」
一百箱特效藥到手,李衛東掃了眼系統倉庫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一箱進價一千兩百塊,光這批貨就值十幾萬。擱這個年代,比後世一個小目標還嚇人。
他推著空車往回走,剛進院門就聽見屋裡鬧騰得厲害。林玉柔正滿屋子逮小曦洗澡,小傢伙圍著桌子躲來躲去,笑得咯咯響。
「小曦,趕緊洗澡去。」
李衛東吆喝一聲,沖屋裡喊了句,「哥要出去辦點事。」
小曦立馬撒開小腿跑過來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仰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問:「哥哥,你帶我去好不好?」
「不好。」
李衛東彎腰捏了捏她圓嘟嘟的臉,「你乖乖洗澡睡覺,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。說吧,想吃什麼?」
小曦兩個食指絞在一起,小臉有點紅,小聲嘟囔:「我想吃大鵝……哥哥,你能不能買一隻?」
她知道大鵝不便宜,說完就有點不好意思了,眼睛眨巴眨巴看著李衛東。
「大鵝?」
李衛東笑了,「行,明天鐵鍋燉大鵝!」
「哥哥你最好了!」
小曦一蹦三尺高,轉身就朝林玉柔跑過去,「姐姐我要洗澡!」
林玉柔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:「你知道一隻大鵝多少錢?」
小曦仰起腦袋,神氣活現地說:「哥哥有錢!哥哥本事大,能掙到錢!姐姐你自己說的。」
李衛東笑著搖搖頭,推著車子出門。婁曉娥早就拎著兩個行李箱走了,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經過中院的時候,他一眼就看見易中海和那玉梅坐在門口吹電風扇。聾老太坐在旁邊陰影里,年紀大了,身子骨受不住風扇對著吹。
「這個小畜生!」
聾老太盯著李衛東的背影,僅剩的幾顆牙咬得咯吱響。剛才被這小子當眾拆穿了算計,院子裡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味,她恨不得一槍崩了他。
易中海嘆了口氣,一臉喪氣:「鬥不過他啊。」
他一邊說,眼睛一邊往賈家那邊瞟。門口只坐著三個乘涼的小孩,沒瞧見秦淮茹那豐腴的影子,心裡頭空落落的。
聾老太咬著牙問:「中海,柱子這事怎麼辦?」
「本來能用錢砸許大茂。」
易中海皺眉,「可現在許大茂跟婁曉娥湊一塊兒了,人家不缺錢。除非——這三兩天內,能把他們拆散了。」
聾老太撇嘴,滿臉不耐煩:「那還磨蹭啥?趕緊想法子讓他們倆黃了不就成了!」
李衛東騎車到婁家門口時,天已經快九點。面前是一棟花園洋房,夜裡看著也氣派十足,燈火透亮。這一片全是這種洋樓,住的全是以前的富戶。擱以前,那地方就是有錢人的窩。
就像李衛東住那一片,都是大四合院,早年是我大清那些權貴待的地方。
可這會兒再看這片洋房,跟南鑼鼓巷那邊一樣,眼看也要敗下去了。
李衛東按門鈴。來開門的人,居然是婁曉娥自個兒。
「娥姐,怎麼是你開門?」
李衛東有點意外。
婁曉娥苦笑:「還能咋辦?倆月前家裡就把傭人全辭了,這房子我也不想住了。」
「是,仨人住這麼大地方,光打掃就得專門一個人。」
李衛東嘆了一聲,「你爸也算機靈,風還沒刮,他就先覺著了。」
「可說這些有啥用?」
李衛東神識一探,就察覺院子假山後頭蹲著一個人。不用猜,肯定是婁弘毅。他剛才那兩句,估摸著已經把對方震住了。
婁弘毅趕緊從假山後頭繞出來,快步迎上:「李總工,您好!快請屋裡坐。」
李衛東瞅了他一眼。個子高,派頭足,就是兩鬢已經白了。
「婁老闆好,冒昧過來……」
話沒說完,婁曉娥就一把拽住他胳膊:「你倆別客套了。衛東,進來喝茶,我給你泡大紅袍。」
李衛東被她拉進客廳。裡頭還坐著個半老徐娘的女人,正笑眯眯打量他們仨。
那是婁曉娥她媽,譚玉媚。瞧著那副風韻猶存的模樣,李衛東一下就懂了,為啥後來何大清會惦記上她。一來那會兒譚玉媚守了寡,二來手裡有錢,長得也不差。
李衛東一邊跟他們寒暄,一邊在心裡念叨:我來了,那些事就甭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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