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第82章
李衛東語氣乾脆，一點不遮掩，「我就是耍他玩玩。就算真有法子，我也不會給這種人治。我把他支開，是有話單獨跟娥姐你說。」
婁曉娥臉色忽地紅了，不知道想歪到了哪兒去。
「什麼事？」
「你跟許大茂湊一對，白瞎了。」
李衛東說得直白，「他什麼貨色你心裡清楚。趕緊把婚離了，走人。」
婁曉娥咬了咬嘴唇：「我早想離。可之前跟我爸媽提過，他們死活不答應。」
她頓了頓，又小聲說：「現在攤上這事兒，回去再說，他們應該能點頭。」
嘴上這麼說，她心裡卻在翻來覆去地琢磨：李衛東催自己離婚，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？
可自己嫁過人，還比他大兩三歲。
「那就行。你等會兒趕緊收拾東西，回娘家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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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神色認真起來，「我也要去找你父親一趟，有要緊事。」
婁曉娥臉又燙了起來，腦子裡胡亂閃過一個念頭：他這是要去提親？
可不對啊，他一個字都沒跟自己挑明。
「什麼要緊事？」
她忍不住追問。
「關係到你們家能不能撐過去的大事。」
李衛東壓低了聲音，「等許大茂回來，我還會再把他打發走。今晚他別想回家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囑咐道：「你把你值錢的東西全帶走。自己帶過來的嫁妝，金銀細軟，一樣別留給他。」
「……行。」
婁曉娥手心冒了汗，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門外腳步聲響起，許大茂又跑了進來，手裡捏著那塊黃連，滿頭是汗。
「蛾子，給我倒點水洗洗——」
「別急。」
李衛東抬頭看他一眼，「待會兒還有事讓你跑。」
「張大嘴！」
李衛東命令許大茂。
許大茂剛把嘴張開，一粒黃連就被扔了進去。
「使勁嚼，說說啥滋味。」
許大茂愣了愣，老老實實照著做。那股苦澀勁兒直衝天靈蓋，整張馬臉都皺成一團，五官擠得變了形。
婁曉娥看見他那副德行，心裡頭更加瞧不上他。
「行了，吐了。」
李衛東語氣淡淡的，「說感受。」
「呸呸呸……除了苦還是苦啊！」
許大茂伸出舌頭直哈氣，「我得趕緊漱漱口。」
「你沒品出別的味兒？」
李衛東不急不慢地開口，「要是光覺著苦，那就說明你沒啥毛病。」
「咦……我怎麼好像嘗到了一絲甜？」
許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圓，「黃連不是苦的嗎？」
「這就是你有問題的地方。」
李衛東嘆了口氣，語氣沉下來，「你這情況很難說，我只能實話跟你講——連一成的希望都沒有。」
「這……」
許大茂心裡頭一下子發慌。
這時候，軋鋼廠下班的人陸陸續續回來。
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走到許大茂家門口，嗓門不小：「大茂啊，你可真有膽量！能把傻柱送進去！厲害厲害！」
「滾！你給我滾遠點！」
許大茂吼得青筋暴起。
李衛東正跟他說治病的事，劉海中跑過來攪局，許大茂火氣一下就炸了。
「你你……我可是你二大爺！」
劉海中不敢相信許大茂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「滾蛋滾蛋！我是你二大爺！再廢話我去街道辦問問，看你這個二大爺是啥時候封的！」
許大茂罵得更凶了。
劉光天和閆解放站在旁邊看熱鬧。他倆回來就一塊兒做飯，中午多買了幾個饅頭，現在就弄點青菜燒個湯。再切點鹹菜，一頓晚飯就算對付了。
至於閆解曠和劉光福，只有晚上睡覺才敢過來。想在這兒蹭頓飯吃，門兒都沒有。
劉海中被罵得渾身發抖：「你……許大茂你等著，我跟你沒完！敢不把領導放在眼裡！」
「領導？你也配？」
許大茂滿臉不屑，「看到沒，真正的領導坐在這兒呢。」
「我我……你給我等著！」
劉海中丟下這句話，灰溜溜地轉身就走。
以前許大茂對他可巴結了，劉海中沒事就在他面前擺架子。哪想到今天許大茂像吃了炸藥似的，把劉海中這張老臉踩了個稀巴爛。
「這樣，你今晚上去村子外頭，收集半夜稻葉上的露水。」
李衛東囑咐道，「湊夠五十毫升就行，明天一早煎藥用。」
許大茂急得直跺腳：「行行行，我現在就走！」
他騎上自行車就往紅星村沖。那村裡有個小寡婦，跟他早就勾搭上了。
找她幫忙，這事准能成。趁天黑前趕到，還能跟那娘們熱乎熱乎。
李衛東朝婁曉娥使了個眼色，跟著許大茂出了門。剛邁出院子，就撞見易中海和那玉梅扶著龍老太過來了。
「許大茂你個王八蛋！你把我孫子送進去了？」
龍老太渾身發抖，聲音都變了調，「你給我滾去派出所說清楚，什麼事都沒有，把我乖孫放出來！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兒！」
「呸！你倒是死啊！」
許大茂扯著嗓子喊，「你死了我都不帶多看一眼的！」
龍老太愣住了。這招以前百試百靈，今天許大茂咋不吃了？
「許大茂你還有沒有良心？尊老愛幼你懂不懂？老太太可是咱們大院裡所有人的祖宗——」
易中海話還沒說完，臉上就挨了一耳光。
啪的一聲脆響，他那半邊老臉瞬間火辣辣的。
「去你媽的！我給你一巴掌算是輕的！」
李衛東瞪著眼罵道，「這老妖婆是你祖宗，可不是我的！你他媽亂認祖宗，我不抽你留著過年？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易中海捂著腮幫子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院子裡一下子圍過來不少人。看到易中海被抽了個大嘴巴，一個個心裡別提多痛快了。
以前被他拿道德壓著，做了不少窩囊事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今天李衛東這一巴掌，算是把大家都打醒了——原來這些年全是讓易中海給忽悠了！
閆埠貴和劉海中站在邊上，看見易中海挨揍，倆人不約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臉。總覺得李衛東的下一個耳光，隨時要甩到自己臉上。
「易中海，少拿這套唬我！」
許大茂吼了起來，「當初傻柱打我你他媽和稀泥，這事你也跑不了。你等著，我去派出所連你一塊告！還有你這老不死的！不是要死在我這兒嗎？趕緊的啊！」
龍老太站在那兒，臉上掛不住了。
正好婁曉娥從屋裡出來。
「蛾子，你勸勸許大茂。」
龍老太趕緊拉住她，「都是街坊鄰居的，犯不著鬧成這樣。」
「老太太，這忙我真幫不了。」
婁曉娥苦笑著搖頭，「要是他斷了條腿，我還能說句話。可這事……不行，真的不行。」
龍老太沉默了。她也明白，斷人香火的仇，不是錢能解決的。
「許大茂，你說個數，我們賠錢！」
龍老太咬著牙說道。
「放屁！」
許大茂吐了口唾沫，「老子像缺錢的主？有正事要忙，讓傻柱蹲死在局子裡吧！」
「蛾子，咱賠錢行不？你勸勸大茂，給老太太個臉。」
聾老太趕緊拉住婁曉娥。
李衛東冷笑：「您老有什麼臉面？算計蛾姐的時候，怎麼不講臉面？」
「算計？」
許大茂瞪大眼，「這老東西沒少從咱家拿好東西。蛾子做點啥吃的，頭一個就往她屋裡送。」
聾老太氣得臉皮發抖。
「就幾口吃食，我給老太太樂意。」
婁曉娥不以為然。
「你不在乎，那咱不提。」
李衛東話鋒一轉，「可聾老太每次跟你嘮嗑，是不是張口就說許大茂不是東西？一年到頭沒停過嘴。」
婁曉娥一愣：「是說過……可這沒啥吧？」
「沒啥？那她是不是緊跟著夸傻柱多好多好？孝順老人、疼孩子？」
李衛東盯著她。
「……還真是。」
「這不就明白了！」
婁曉娥猛拍大腿，「聾老太，你是想拆散我跟大茂！」
「還行，沒傻到底。」
李衛東扯了扯嘴角，「她一口一個傻蛾子叫著，你在她眼裡就是個好糊弄的。」
許大茂腦子轉得快，臉瞬間黑了：「老虔婆，你這是要把我媳婦往傻柱床上送！」
「沒、沒有……」
聾老太臉白得像紙。
「沒有？你打的算盤珠子蹦我臉上了。」
李衛東聲音發冷，「還想坑我們家小柔？那傻柱就是個癩蛤蟆，也配？」
「老東西，你給我等著！」
許大茂咬牙，「等我忙完手頭的事。」
他又扭頭叮囑婁曉娥：「別搭理她了，我明早回來。」
說完蹬車就走。
「我是五保戶，還怕你這小崽子？」
聾老太梗著脖子嘴硬。
「五保戶是國家的恩惠，不是您耀武揚威的本錢。」
李衛東淡淡扔下一句。
聾老太憋得說不出話。
「散了散了，各回各家做飯去。」
李衛東擺擺手。
人群很快散乾淨，連閆埠貴和劉海中都溜了。
婁曉娥鐵青著臉進門，砰的一聲摔上門。
易中海扶著聾老太，身旁站著那玉梅，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。他嘆口氣：「算了，先回去，慢慢琢磨怎麼弄。」
聾老太嘿嘿冷笑兩聲：「真是開眼了，柱子都進了局子，平時他幫過的人，一個影子都見不著。」
「老太太，您也別這麼說。淮茹那邊也有她的難處，那賈張氏……」
易中海搖搖頭，語氣裡帶著點心疼。
聾老太轉頭盯向何雨水：「你哥蹲了大牢，你就這麼幹看著？你要是有半點兄妹情分，就該去幫柱子說句話。許大茂肯定聽李衛東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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