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第75章
小曦端著碗探頭看。
林玉柔猛地掙開,紅著臉跑了出去。
李衛東蹲下身,沖走近的小曦笑了笑:「姐姐有點頭暈,我給她瞅瞅。」
「哦,那今晚不讓她講故事了,讓她早點睡。」
小曦塞了塊蜜瓜進嘴,含糊道:「我去幫她幹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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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用,我已經給她治好了。」
李衛東趕緊攔住。讓她幫忙,純屬添亂。
外面傳來何雨水的聲音。小曦端著蜜瓜迎出去:「雨水姐姐回來啦!」
李衛東搖搖頭,繼續埋頭寫東西。
六點鐘,滷肉香和烙單餅的味道飄滿院子。這回沒聽見棒梗嚎叫,估計是折騰慣了。
「東哥,開飯了!」
林玉柔站在門口,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,裡頭全是柔光和藏不住的歡喜。
「來了。」
李衛東合上筆帽。
小飯桌上擺著碟子、單餅、四碗大米粥。一碟酸辣土豆絲,一大碗切碎的豬頭肉,還有一碟青椒炒大腸。
青椒炒大腸只有李衛東和小曦動筷子。
小曦笨拙地拿筷子夾起一段大腸,塞進單餅里卷好。咬了一口後,那雙大眼樂得彎成了月牙。
「小曦,吃完趕緊去刷牙。」
林玉柔囑咐了一聲。
「好吃!一點都不臭。」
小曦塞著滿嘴,腮幫子鼓鼓的。
李衛東吃飯利索,五分鐘就把碗裡的米粥幹完,剛起身,外頭就傳來許大茂的聲音。
「李總工,李總工在嗎?」
許大茂喊了一嗓子。
李衛東從屋裡走出來:「在呢,看病?」
許大茂和婁曉娥站在院子裡,婁曉娥看起來有點緊張。
李衛東家的八仙桌和長條凳擺在泡桐樹下,中午裝修工人用過還沒收走。
「坐吧。」
李衛東先坐下。
婁曉娥坐到他旁邊,許大茂站在一邊。
「右手。」
李衛東乾脆利落地說。
「哎,你不是學西醫的?」
許大茂看他準備號脈,有點意外。
這會兒旁邊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。
「你懂什麼?西醫叫現代醫學,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幾千年了……你知道喝酒喝多了會斷片不?」
李衛東一臉不屑。
他本想多貶幾句西醫,擴一擴國醫的名頭,可一想到再過幾年的大事,果斷閉了嘴。
「許大茂你少說兩句!」
婁曉娥瞪了他一眼,把手腕擱桌上,那皮膚白得像雪。
婁曉娥出身好,底子擺在這,膚質沒得挑。
李衛東正要號脈,就聽見傻柱一聲吼,跟殺豬似的。
「許大茂,你他媽坑我!」
傻柱衝過來,身後跟著閆埠貴和易中海。
「柱子,冷靜點!」
易中海在後面喊,「別動手,千萬別動手!」
傻柱手裡拖著鐵鏟衝來,嚇得許大茂趕緊躲到李衛東身後。
「傻柱,你想幹什麼?」
李衛東語氣平淡。
這一句話,讓傻柱停在了幾米外。
李衛東看著這三頭老貨都來了,還有一圈圍觀的,心裡暗爽。他正琢磨著怎麼挑撥許大茂跟傻柱干一架,順便把易中海也拉下水,沒想到人自己送上門了。
「許大茂你坑我!」
傻柱咬牙切齒,「我兩個月工資加五十塊錢全沒了!我今天非弄死你!」
「啪!」
李衛東一拍桌子,「傻柱,你鬧什麼?」
「有什麼事擺到明面上說!」
易中海、劉海中和閆埠貴三個看得心裡憋屈。他們覺得,坐那拍桌子的人該是他們三個才對。
怎麼就輪到李衛東了?這大院什麼時候歸他管了?
傻柱氣得臉都變形了,一把拍在桌上:「就是他舉報的我!我在廠門口直接被保衛科堵了!就為了一塊肉,扣了我倆月工資,還罰了五十塊!」
他越想越憋屈,以後帶東西肯定沒指望了,那幫狗日的保衛肯定盯死他了。
「許大茂舉報的?你有啥證據?」
李衛東慢悠悠地問。
「證據?還要什麼證據!也就這孫子能幹出這種缺德事!鄰里鄰居的,至於嗎?」
傻柱咬著牙罵。
易中海也跟著幫腔:「就是啊,鄰里鄰居的,有什麼矛盾在院裡解決不行?非得捅到廠里去?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,直接懟了回去:「在院裡解決?讓你們易中海繼續和稀泥?傻柱打人多少次了,哪次不夠進局子的?結果呢?」
「你易中海本事大啊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!夠判刑的事,你一句『大院規矩』就給抹了!你們仨真是能耐,私設公堂,還想當土皇帝?」
這話一出,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埠貴臉色全變了,這帽子扣下來誰受得了?
易中海趕緊擺手:「別別別,沒那意思!我們也是為了鄰里和氣!」
「和氣?」
李衛東聲音更冷了:「和氣就得讓人白挨傻柱揍?揍完了還沒事?憑啥?就憑你易中海那張老臉?」
易中海被噎得臉鐵青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旁邊圍觀的鄰居越聽越明白:
「對啊,他們仨就是個調解的,憑啥啥都聽他們的?」
「就是!咱們吃虧,他們家倒是占便宜了。」
「以後可不能聽易中海瞎忽悠了。」
「可不是嘛,啥事兒都在院裡解決,他們還真當自己是官兒了?」
「上次還想趕我們出大院,現在想想真可笑!」
議論聲越來越大,根本不怕那幾頭禽獸聽見。
李衛東掃了一圈,冷笑道:「易中海,聽見了吧?大夥都醒了,你還想一手遮天?」
他從後世來的,大道理怎麼講太清楚了,張嘴就是政治正確。
傻柱還想拉回話題:「現在說的是許大茂舉報我的事!你——」
「你喊什麼?」
李衛東直接打斷,「就算真是許大茂做的,你還想報復?跟壞人壞事作鬥爭有什麼不對?你個壞分子還想打擊報復?你眼裡還有廠規廠領導?還有沒有王法了?」
傻柱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,嘴巴張了張:「呃,這個……」
李衛東冷著臉,聲音壓得很低:「你從大家牙縫裡省出來的東西,全拿去餵那個寡婦了?你覺得這事幹得漂亮?」
傻柱渾身一抖,腦子裡立刻蹦出廠門口那畫面——飯盒裡翻出一大塊豬頭肉,周圍那些工友的眼神,簡直能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「許大茂站你面前,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?」
李衛東聲音猛得一揚,「他敢碰你,我直接讓他蹲號子。」
許大茂跟打了興奮劑似的,兩步躥到傻柱跟前:「傻柱,你倒是動手啊!早上挨了你一拳,有種你現在再打一下試試!」
「我……」
傻柱拳頭攥得死緊,可愣是不敢往下砸。
「呸!」
許大茂啐了一口,得意洋洋退回婁曉娥身邊。
「你得意個屁!」
傻柱嘴巴向來不饒人,一句話捅到底,「你就是只沒種的公雞,這輩子甭想有後!」
「傻柱你他媽放屁!我沒孩子怎麼了?你他媽連個老婆都混不上!」
許大茂嘴皮子也不慢,立刻懟回去。
「都給我閉嘴!」
李衛東一嗓子,倆人立馬老實了。
他手指搭上婁曉娥的手腕,過了半分鐘才鬆開。
「怎麼樣?我媳婦有救沒?」
許大茂急得直蹦。
「救?救什麼?」
李衛東眉頭一皺。
婁曉娥臉瞬間白了:「沒法子了?」
許大茂臉也黑成了鍋底。
「誰說沒法子?」
李衛東擺擺手,「娥姐壓根就沒病。就是身子虛了點,平時多活動活動就行。」
「不對啊!」
許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圓,「沒病?沒病怎麼生不了孩子?要不你用西醫那套查查?你這中醫未必……」
「你閉嘴。」
李衛東臉一沉,「坐下,我給你號脈。」
「我?我沒病啊!」
許大茂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「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。」
李衛東語氣淡淡的,「地沒問題,那就得瞅瞅種子行不行。都新社會了,別啥事都往女人身上推。」
「許大茂,你趕緊的!」
婁曉娥一把把許大茂按到凳子上。他力氣不大,跟婁曉娥差不多。
「左手!男左女右不懂?」
李衛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「嘖嘖,我就說吧,是許大茂你的毛病,你就是只老閹雞。」
傻柱幸災樂禍地咧嘴笑,臉上寫滿了痛快——婁曉娥沒事,那肯定是許大茂的事!
那玉梅悄悄湊到易中海身邊:「要不,也讓他給我看看?」
「看什麼看?」
易中海搖頭,「就算看好了,你這身子還能生?不能了吧?」
那玉梅臉一沉,是啊,她葵水都斷了,還生什麼?
婁曉娥抹著臉上的淚,聲音還帶著顫:「你都能看出來,為啥非得等明天才去醫院?」
李衛東把桌上的東西收了收,沒接話。
許大茂這會兒臉色發白,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他盯著李衛東,牙咬得咯吱響。
傻柱站在門口,嘴咧得跟瓢似的,衝著許大茂嚷嚷:「聽見沒?人家大夫說的,你有毛病!你媳婦喝了多少藥湯子,全白灌了!」
許大茂回頭瞪他一眼:「你給我閉嘴!」
傻柱笑得更大聲:「我閉嘴有啥用?明兒廠里人都知道了,你許大茂是個空心蘿蔔!」
易中海沉著臉往外走,腳步很重。
他邊走邊琢磨——李衛東這小子,早晚是個麻煩。得趁他還沒站穩腳跟,先把自個兒的威信找回來。
人心都散了,再不收拾,以後就算有傻柱撐著,這大院他也管不住了。
沒了尊重,活著還有啥滋味?
院子裡的人三三兩兩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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