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第73章
「李衛東現在才二十歲就已經是總工了,再過幾年當廠長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?」
於莉這麼一想,渾身都是勁兒,恨不得再多干出點成績來。
李衛東走進醫務室,把丁秋楠叫到辦公室,把股員的事跟她說了。
他笑了笑:「現在你不用再以工代幹了,有了當幹部的資格。好好干,將來先弄個副科長噹噹。」
丁秋楠眼眶紅了,大眼珠子裡閃著水光:「李科長,太謝謝您了!」
「別客氣,好好干就行。」
李衛東擺擺手,「你先出去忙吧。」
丁秋楠深深看了他一眼,轉身出去了。
🎤sto9.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
剛出門,許大茂就敲了門,直接走進來。
李衛東皺著眉頭:「有事?」
「嘖嘖,李總工啊,你這兒那個女醫生可真漂亮。」
許大茂一臉嫌棄,「外面來了好幾個青工,一個個跟癩蛤蟆似的,盯著天鵝肉呢。」
「你才是最大的那隻癩蛤蟆。」
李衛東直接懟了回去。
「別開玩笑了,那不是您的人嘛……」
許大茂笑嘻嘻的。
「少胡說八道!」
李衛東聲音冷了。
看他臉色陰沉,許大茂想起他打傻柱就跟打小孩似的,嚇得脖子一縮。
「李總工,我亂說的,該打!」
許大茂往嘴上拍了兩下。
「沒事就出去。」
李衛東說,「要看病去外面。」
「有事有事!」
許大茂趕緊說,「李總工,我想當副科長。找李廠長說了,他含含糊糊的不給準話。」
「您肯定能幫我這個忙。只要我當上副科長,給您兩根大黃魚!」
許大茂咬著牙,壓低聲音說。
「滾蛋,就你還想當副科長?你算什麼東西。」
李衛東擺擺手,「出去,我要幹活了。」
「誒,李總工,您得告訴我,我到底哪兒不行?」
許大茂急了,「以後我肯定聽您的……」
「現在是上班時間,晚上再跟你說。」
李衛東皺眉,「外面怎麼回事?」
他走出去看情況,許大茂趕緊跟上。
診室里站著六七個年輕男人,圍在丁秋楠桌子邊上,一個個嬉皮笑臉的。
「你們幹嘛呢?」
李衛東臉色冷得嚇人。
「看病啊,我們看病!」
傻柱笑嘻嘻地說。
他坐在凳子上,就在丁秋楠側面,撩起衣服露出髒兮兮的肚子:「丁醫生,您用聽診器給我聽聽,我肚子疼。」
丁秋楠臉漲得通紅,她知道這些人打的什麼主意。
「哎喲喂,您這肚子疼得可真夠可以的。」
李衛東抬手,一根細針直接扎進傻柱肚臍眼往上三寸的地方,又立刻拔了出來。
「你他媽幹嘛!」
傻柱噌地一下蹦起來,掄圓了胳膊就要往李衛東臉上招呼。可一碰上李衛東那冷冰冰的眼神,他愣是打了個哆嗦,拳頭訕訕地放了下去。
「嘖,我說傻子,拳頭都舉起來了,怎麼又縮回去了?」
許大茂在旁邊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,好像完全忘了自己眼眶還烏青著,傻柱想收拾他根本就是手拿把攥的事兒。
「許大茂!老子把你另一隻眼也打黑了,讓你兩邊對稱對稱!」
傻柱怒吼著又舉起拳頭,結果話音還沒落,肚子就一陣劇痛襲來:「哎呦……疼死我了!我這肚子怎麼這麼疼!」
他感覺肚子裡像是有幾十把刀子同時在攪合,臉色煞白,抱著肚子就在地上打起了滾。
周圍的人全看傻了。傻柱嚎了足足有十幾秒,聲音才慢慢小了,嗓子都嚎啞了。
「怎麼樣?肚子是不是沒那麼疼了?」
李衛東慢悠悠地開口,「要不是剛才給你扎那一針,你現在能疼得死過去。」
「行了,去茅房蹲一會兒就好了。」
在場的人心裡都門兒清——哪裡是扎了一針把疼止住了,分明是那一針讓本來不疼的肚子疼了起來。
幾個年輕工人想明白之後,一個個悄沒聲息地溜了。估摸著以後誰也不敢再跑來找丁秋楠的麻煩。傻柱這慘樣兒肯定能傳出去,正好給那些心裡有鬼的人提個醒。
「這傻柱可真是個人才。」
許大茂看得心裡那叫一個解氣。
傻柱晃晃悠悠地站起來,哆哆嗦嗦往外走。李衛東冷笑一聲,跟了出去。許大茂也想跟上去瞅熱鬧,但眼珠子一轉,出了醫務室大門就拐了個彎,直接走人了,連看都沒看那倆人一眼。
「怎麼著?滋味還不錯吧?」
李衛東朝傻柱問了一句。
「你……你故意整我!」
傻柱咬著牙,聲音低啞。
「你這才明白?」
李衛東冷冷一笑,「傻柱,你這人挺會裝的,一副傻乎乎的樣子,可沒少蒙人。」
「就這麼點疼就受不了了?我告訴你,往後只要有機會,我就往死里整你。沒機會,我也能給你整出機會來。」
傻柱愣了一下,嗓子沙啞地開口:「李衛東,咱們都是一個院兒里的鄰居,平時有點磕磕碰碰的,你也沒必要把事兒做這麼絕吧?」
「之前我也沒少被你收拾,你氣也該消了。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,啐了一口:「去你媽的磕磕碰碰。今兒早上我說得還不夠明白?你們這幫畜生,打的就是讓我李衛東家破人亡的主意。」
「怎麼著,現在才給你上道開胃菜,你就扛不住了?」
傻柱整個人都懵了,聲音發抖:「你……你也住這院裡,把人都得罪光了,日子還怎麼過?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:「你們拿我家破人亡當玩笑,轉頭我就得忍氣吞聲?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。」
「你一個手藝稀爛的破廚子,也配跟我講大道理?」
「易中海就是個假仁假義的廢物,八級工?水貨一個。」
「劉海中不過是個沒腦子的官迷。」
「閆埠貴窮酸得叮噹響,能當上小學老師都是祖墳冒青煙。」
「聾老太?一個裝死的棺材瓤子。」
「至於賈家那一家子,還用我多說?」
扔下這番話,李衛東轉身就走。
傻柱站在原地,後背一陣發涼。他知道,這事徹底鬧大了,李衛東這是要往死里整。
「不行,得去找易中海商量商量。」
傻柱心裡盤算著。
李衛東走進一車間,裡面已經站了九個八級工,易中海也在其中。
楊廠長、張書記、李懷德全到了。李衛東來得算晚的。
「李總工來了,咱就開始吧。」
李懷德笑著說,「這可是大事,你是技術總工,你來主持。」
今天這場測試,是李衛東提出來的。先從八級工下手,半小時就能出結果。
「每人一個工件,半小時完成,精度必須達標。」
李衛東語氣平淡,「開始吧。」
他說話的時候,眼睛一直盯著易中海,那意思明擺著——我就在這看著,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。
易中海的臉色難看得像死魚,整張臉黑得跟屎一樣,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臭氣。
他心裡清楚,這次要栽了。他壓根就達不到八級工的最低精度要求。當初升上來的時候,也是勉強湊合。後來在廠里作威作福,心思全沒放在技術上,幹活越來越少,手藝早就廢了。
李衛東一聲令下,易中海心裡苦得發澀,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始加工。
半小時後,所有人都停了手,工件全做完了。
李衛東挨個量了一遍,語氣淡淡地說:「九個人,四個精度剛好合格,四個在一道以內,水平不錯。」
他走到易中海面前,聲音冷了八度:「易中海,你精度差了兩道,完全不合格。你沒有八級工的水準。下周一,你跟丁工、陳工一起重新考一次。」
「要是過不了,你就降成七級工。你現在這點本事,也就配拿七級工的工資。」
「你就是個水貨八級工。」
李衛東那幾句話,就跟刀子似的,一下下全扎在易中海心窩子上。老頭兒胸口堵得慌,愣是憋出一口老血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「我不生氣,我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什麼。」
易中海在心裡頭一遍遍念叨,可那股火氣根本沒壓住,反倒越燒越旺。嗓子眼突然一腥,他一個沒忍住,嘴一張,血就噴了出去。
這一口血吐出來,易中海眼前瞬間一片黑,腦袋裡頭嗡嗡響,兩條腿跟麵條似的軟綿綿的,整個人直接往地上栽。
「出什麼事了?趕緊送……哎,李總工也在?」
張書記剛要喊人把易中海抬去醫務室,一扭頭,看到李衛東就在旁邊。
李衛東上前掃了一眼,隨口說了句:「沒事,就是氣急了,血吐出來就通了。回去躺半天,明天照樣蹦躂。」
楊廠長和張書記對了個眼神,心裡頭都在犯嘀咕:易中海都這德性了,你還說沒事?那到底什麼才叫有事?
「你倆,去廚房推個三輪車,把易師傅送回去。」
李懷德指了指旁邊兩個易中海的徒弟。
平時這倆徒弟恨不得貼在易中海屁股後頭,可現在一個個巴不得躲遠點。但廠里發了話,他們也沒轍,只能硬著頭皮把人抬起來往外走。
剛出車間沒多遠,易中海就醒了過來。
「放我下來,這是拉我去哪兒?」
易中海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「師傅,廠里讓您回去歇半天。」
一個徒弟趕緊回答。
「我自己能走,你們回去幹活吧。」
易中海咧嘴笑了笑,想裝出平時那副和善樣兒。
可他嘴角掛著血,前襟也染紅了一片,連牙縫裡都是血,那模樣怎麼看怎麼滲人,活像個剛吸完血的鬼。
倆徒弟嚇了一跳,隨便敷衍了兩句,掉頭就跑,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(還有更新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