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第72章

  看著李衛東走遠的背影，易中海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。可心裡倒沒多大氣，犯不著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啊。但一回頭，瞅見院子裡的人全盯著他看，火氣一下就竄上來了：「大早上都不用幹活是吧？趕緊上班去！」

  易中海那點餘威還在，看熱鬧的人呼啦一下全散了。

  劉海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夾著包去上班。剛才李衛東罵人的時候他就在旁邊，嚇得夠嗆。他知道報復馬上就到，自己排第二。

  「當官的路算是讓人堵死了，這輩子怕是沒指望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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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劉海中晃著腦袋走出去了。

  聾老太太臉上掛著陰狠勁兒，可目光一落到傻柱身上，立馬變成了一臉慈祥：「柱子，趕緊跟一大爺去廠里。好好干，別給領導丟臉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，奶奶！」

  傻柱扔下手裡的臉盆，跟著易中海往外走。

  一出四合院大門，易中海就開始數落傻柱：「柱子，你大早上撩撥那小畜生幹什麼？白白讓他罵一頓。」

  「誰知道他跟瘋狗似的。」

  傻柱一臉不忿，「不就是個總工嘛，有什麼了不起的！」

  許大茂正好騎車從邊上過，聽見這話，立馬剎住車。一條腿撐著地，一條腿搭在腳踏上。

  「傻柱，人家李衛東還真就了不起。你在他跟前跟條哈巴狗似的，一腳踢過去就只會汪汪叫。」

  許大茂一臉看不起的表情。

  「滾你媽的！」

  傻柱一拳砸在許大茂眼睛上，瞬間把他一隻眼打得跟熊貓似的。

  「柱子你這是……唉！」

  易中海心累得不行，一把拽住傻柱，轉頭沖許大茂說：「許大茂，你這不找揍嗎？大早上罵人家是狗？」

  一句話，帽子就扣到了許大茂頭上，讓他變成了沒理的那個。傻柱自己都覺得理直氣壯，恨不得再補幾拳。

  「行，我弄不過你們兩個。傻柱，你給我等著！」

  許大茂扔下這句話，騎車一溜煙跑了。

  李衛東沒開電動助力，蹬著自行車慢慢往前溜，一邊打量著路邊牆上的標語口號。

  斑駁的灰牆上，紅油漆寫的字已經有點模糊了。

  他正感受著這個年代的味道，身後突然傳來「突突突」

  的動靜。

  緊接著許大茂的喊聲就響起來：「李總工！李總工！」

  李衛東單腳撐地停下，回頭一看，差點笑出聲。

  許大茂一隻眼烏青發紫，活脫脫就是個大熊貓。

  「許大茂，你嚷嚷什麼？」

  「李總工，我求您個事。」

  許大茂揉著眼眶子，「您晚上要是有空，給我媳婦瞧瞧。她一直懷不上孩子，吃了多少中藥都不管用。」

  李衛東心裡打了個轉。

  許大茂這貨打骨子裡就不是好東西。得想個法子把婁曉娥撈出來，讓婁家早點去香江那邊發展。

  等十年運動會來了，自己也能借著婁家的底子攢點東西。

  「看病可以。」

  李衛東點了下頭，「診金準備好就行。我私人出手價錢可不便宜，要不去醫務室找我，走公家渠道只用掏一半錢。」

  「那您肯定不會來吧。」

  許大茂搖頭，「今兒晚上我去您家。」

  李衛東眼珠一轉：「你眼眶是傻柱打的？」

  「可不是嘛，這狗東西！」

  許大茂咬牙切齒，「我非得弄死他不可。」

  李衛東隨口說了一句：「今天中午大鍋菜，好像是辣椒炒肉。」

  「辣椒炒肉？」

  許大茂愣了下，沒搞懂李衛東為啥提這茬。

  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，李衛東知道這人也就是點小聰明。乾脆再點他一下：「傻柱肯定樂壞了，能帶肉回去哄那小寡婦高興。」

  說完李衛東蹬著車走了。

  許大茂站在原地念叨：「傻柱帶肉哄小寡婦？對啊！這機會不就是要整他傻柱嗎！」

  他快步朝廠子裡走去，準備找李廠長舉報傻柱偷公家東西。

  李衛東到醫務室的時候，人都到齊了。

  他開了個晨會，說了一通工作要求。

  最後交代：「以後醫務室的日常，由丁秋楠同志負責。我事情多，不一定天天在這兒。你們要是碰到處理不了的病人，叫我就行。」

  丁秋楠那張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意外。

  她沒想到自己還能被提上來當領導。

  「可是……我……」

  丁秋楠想推辭一下。

  「沒什麼可是的，我跟李廠長打個招呼。你先以工代干，當醫務室組長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干出成績來，就能轉正。」

  「謝謝李科長！」

  丁秋楠那雙漂亮的眸子裡，滿滿都是謝意。

  她家裡的日子不好過。爹媽雖說都是有學問的人，可成分不行，這就很麻煩。以前過慣了好日子的人，現在只能湊合著活著，哪能適應得了？簡直是遭罪。要不然，那倆老實巴交的人也不會被崔大可隨便塞點吃喝就輕易給收買了。

  「甭客氣。你一個月工資三十六塊吧？眼下升了一級，那就是四十二塊，再加上各種補貼，能拿到四十五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。

  他心裡清楚，這都是這幾天跟著學出來的成果。

  一個月四十五塊，那可真不算低了。要知道，尋常人一個月五塊錢就能撐下來。

  「小丁啊，這可得請客才行。」

  孟醫生在旁邊酸溜溜地開了口。他都四十歲的人了，愣是沒趕上這好事。為啥？他自己門兒清。

  原因很簡單，丁秋楠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，手上有真資格的醫生證。他孟醫生壓根兒比不了。

  李衛東肩上挎著那個嶄新的黃色帆布包，包帶長度剛好卡在腰上，把上衣下擺撐出來的那塊鼓包給遮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他走到李廠長辦公室門口，剛想抬手敲門，門卻猛地從裡頭被拉開了，許大茂正從裡面往外走。

  「喲，李總工！」

  許大茂趕緊招呼了一聲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李衛東點了點頭，淡淡地應了一下。

  「您這是找李廠長有事兒吧？您請，您請！」

  許大茂那叫一個殷勤。

  李懷德一看見李衛東進來了，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繞過辦公桌迎了上去。

  這一幕，正好被還站在門口關門的許大茂看在眼裡，把他看得臉皮發燙，眼珠子都紅了。剛才他進去的時候，李懷德可是穩穩噹噹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連屁股都沒抬一下。

  「說到底，還是自己分量不夠啊。」

  許大茂一邊往外走，一邊心裡火燒火燎的。他做夢都想當上那個副科長。

  宣傳科那邊剛退下來一個副科長，位置還空著沒人頂上，許大茂早就盯上了。剛才他咬著牙給李廠長塞了一根大黃魚。

  可李廠長說話含含糊糊，壓根兒沒給個準話，許大茂心裡明白，這事兒恐怕是沒戲了。可那條大黃魚也要不回來了。不過，舉報傻柱那事，李廠長倒是拍著胸脯打了包票。

  李衛東進了門坐下，就把丁秋楠的情況跟李懷德說了。

  「這個沒問題啊。按規矩，你手下本來就該配兩個股員才對。」

  李廠長笑得意味深長，「老弟你這眼光是真毒，丁醫生那長相……嘖！」

  「你這動作夠麻利的。這兩個股員的名額怎麼用，你自己看著辦就行。」

  李衛東愣了一下，張嘴想說點啥，後來又覺得算了——反正李廠長那老色鬼也別去招惹丁秋楠。

  「李廠長，謝了，但我這邊一個股員就夠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剩下的名額……」

  「你可以給別的科室嘛。」

  李廠長的笑容透著一股子賊勁兒，「比方說供銷科，人不少，正科副科各一個，還有倆股員呢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「你把這個名額給於莉，她工作幹得不賴。頭一天上班，就把焦炭供應的事擺平了，供應量直接漲了三成。」

  「廠里是要發獎金的，可編制就那麼多。你這一個名額，是不是……」

  李衛東翻了個白眼：「行吧，你看著辦。」

  「兩個大美人兒啊。」

  李廠長笑得滿臉褶子，「可別辜負了人家。」

  李衛東搖搖頭，轉身就走。他得去告訴於莉一聲。

  供銷科這會兒沒幾個人。搞供銷的，哪能坐辦公室等著。

  於莉正拎著個花布包要出門。

  「喲，李總工！」

  於莉眼睛一亮，「您來找任科長？他去肉聯廠了。」

  「我找你的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有件事跟你說。」

  於莉白嫩的臉上浮起兩團紅暈，心裡嘀咕：該不會是要表白吧？

  「你幹得不錯，李廠長都跟我提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道，「我手裡有個股員的名額，給你。」

  「明天組織上會找你談話，你心裡有個數就行。」

  於莉愣住了：「您……要我當幹部？」

  「還不是幹部，就是個資格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了笑，「真要當幹部，還得靠你自己拼。」

  於莉看他壓根不提男女的事，轉身就想走，心裡一急：「李總工，您為啥對我這麼好？」

  這話就是在給李衛東遞台階——你說喜歡我啊，那我就讓你找媒人。於莉覺得自己配不上李衛東，可他要真看上自己，那就得抓住機會。

  「因為你值得我投資。」

  李衛東正色道，「你好好學本事，將來能幫上我的忙。行了，你忙你的。」

  說完他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
  於莉站在原地，滿腦子問號——我學本事，怎麼就能幫上他了？

  於莉心裡琢磨著：「他肯定想當廠長！我要是把本事學到手，以後就能幫他干點實事。」

  她越想越興奮，「到時候我起碼能混個供銷科長乾乾。」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