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第68章

  閆解放拿著香蕉穿過中院時,棒梗跟另一個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盯著他手裡的香蕉冒火。

  閆解放快步走過,根本懶得理會中院那邊賈張氏跟誰在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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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到了前院自家門口,閆解娣正趴在桌上寫作業。閆解曠不知道野哪去了。

  閆埠貴不在家,估摸著在中院跟閆解成一起。

  「妹妹,給你。」

  閆解放把香蕉遞過去,「趕緊吃了,這是香蕉,甜著呢。」

  閆解娣接過來剛想剝皮,楊玉花就走過來了。

  「解娣別一個人吃,等你爸跟你大哥他們回來一塊分。」

  楊玉花板著臉,「閆解放你是不是已經吃了?那就沒你的份了。」

  楊玉花心裡窩著火,這個閆解放越來越不聽話了。

  「妹妹,這香蕉是我的,我就給你一個人吃。」

  閆解放一把奪過香蕉剝了皮,直接塞進閆解娣嘴裡。

  「吃吧,你不吃我就扔出去餵狗。」

  閆解放的聲音惡狠狠的。他還在為每個月被扣掉五塊錢的事惱火。

  楊玉花臉都氣白了,可只能眼睜睜看著閆解娣把整根香蕉吞下去。

  閆解娣今年才十一歲。

  李衛東跟何雨水交代了晚上要做什麼菜,讓她先把準備工作弄好。

  「雨水,今晚我站旁邊手把手教你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,「將來你肯定能成個大廚,傻柱那點本事算個屁。」

  李衛東心裡盤算的是以後的事。他早晚要開個五星級大酒店,那可得用自己人。何雨水就是他看中的行政總廚。

  到那時候,何雨水也就三十出頭,正是幹事業的黃金年紀。

  正想著呢,中院突然響起破鑼一樣的喊聲。小曦噌地從凳子上蹦起來。

  「哥哥,開會了,快去開會!」

  小曦最愛湊這種熱鬧。

  「走嘍!」

  李衛東把孩子往胳膊上一夾。

  院子裡圍了一大群人。王主任帶著兩個幹部過來了。四周連張桌子板凳都沒擺。

  「易中海,這事你摻和了沒有?」

  王主任語氣很沖,問的是賈張氏搞封建迷信那檔子事。

  「主任,您看我像信那些歪門邪道的人嗎?」


  易中海那張方正正的臉上寫滿了冤枉。

  「可賈張氏說是你拿的錢,讓她——」

  「沒錯沒錯!就是他給我的八塊!」

  賈張氏搶著喊。她腦子裡明白,多拉個人下水,自己就能少背點鍋。

  閆埠貴心跳得厲害,怕易中海把他咬出來。那八塊錢里,有他三塊。

  「我是給了錢,可那是讓她去看腿的。」

  易中海一臉憤怒,「她傷了好幾天,硬是不上醫院。」

  「早上我跟老閆商量了一下,湊了點錢給她治病。賈張氏捨不得花啊!誰知道她拿去搞迷信,還倒打一耙。」

  閆埠貴一聽這話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
  「對對對,我跟老易一早就說好了,我出了三塊!」

  閆埠貴也裝出氣憤的樣子,「既然這樣,賈張氏你把錢還我們!」

  「你們……你們……」

  賈張氏傻了,沒想到這兩人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
  秦淮茹站在旁邊一聲不吭。她本來想回來說說轉正的事,顯擺一下。誰知道婆婆在家鬧了這麼一出。

  「賈張氏,你還不知錯?」

  王主任嗓門拔高了,「腿好了之後,七天勞動改造!還要遊街——」

  「主任,她就是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,糊塗得很。」

  易中海一臉悲憫,「遊街就算了吧?她是有罪,可三個孩子還有兒媳婦,往後還要出門見人。」

  「行,你老易開口了,我給你這面子。」

  王主任點點頭,「賈張氏,你兒媳婦多好,孫子孫女也多,怎麼就不好好過日子?」

  賈張氏氣得牙痒痒,可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咬易中海了。要不然他踹自己兩腳,那可就不止七天的事。

  「行了,都散了吧。趕緊回家做飯,忙了一天了。」

  王主任揮揮手。

  「對對對,散了散了。」

  劉海中趕緊跳出來喊了兩句。

  他心裡挺遺憾。有王主任在,這會開得太短了,一點排場都沒有。他想耍威風的念頭,又落空了。

  王工頭看見李衛東,笑得滿臉褶子都堆一塊兒:「李總工,您吩咐的人我給領來了。這位就是老錢。」

  老錢五十歲左右,長得挺老實的,一看就是個本分人。

  「李總工,您好您好。」

  老錢趕緊彎著腰,說話都帶著小心。


  「老錢手上有真本事,他祖上幾代人都是給皇宮裡頭幹活的。當然,現在是咱勞動人民。」

  王工頭在旁邊解釋,「您有啥活,直接交代他就行。」

  「多謝了,王工頭。進屋喝口茶吧。」

  李衛東客氣了一句。

  「不了不了,家裡還等著我做晚飯呢。」

  王工頭擺擺手,「下次再說。您忙您的。」

  李衛東懷裡抱著小曦,帶上老錢就往後院走。王工頭也沒多留,腳步匆匆地出了院子。

  賈張氏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,嗓門扯得老大:「易中海,你可把我坑慘了!你得賠錢,必須賠錢!」

  易中海咬著後槽牙:「賠什麼賠?還不是你自己作死。」

  他說話的時候眼珠子四處掃了一圈。也就閆埠貴湊過來看熱鬧,院子裡沒幾個人留意這邊。

  「我怎麼就作死了?你倒是說清楚!」

  賈張氏翻著白眼,嘴裡噴著口臭直往易中海臉上撲。

  易中海差點被那味兒熏吐了:「大白天你就敢幹那事兒?你就不能等天黑,把門關嚴實了偷偷弄?」

  他猛地甩開賈張氏,趕緊衝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,使勁洗臉。

  「我不管!反正你得賠我八十塊錢!」

  賈張氏叉著腰,「你要是不給,我就——」

  「你就怎麼著?」

  易中海冷哼一聲,接過那玉梅遞來的毛巾擦臉。

  「我……你要是不給,我天天來找你鬧!」

  賈張氏撒潑耍賴的本事,那是天生的。

  「行,那我去街道上說一聲。你連城市戶口都沒有。」

  易中海說話不緊不慢,「你兒子也沒了,按理說早該把你送下鄉了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來,賈張氏立馬蔫了。

  「我腿疼,懶得跟你計較。」

  賈張氏扔下一句話,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己家。

  閆埠貴直搖頭:「真是個潑婦。」

  「你就知足吧。」

  易中海沒好氣地說。

  「老易啊,那三塊錢是不是得讓她吐出來?」

  閆埠貴搓著手指頭。

  「嗬,你這是沖我要錢來了?行,三塊錢我給你。以後你家出了啥事,別來找我。」

  易中海冷笑一聲。


  「這……這哪能讓您掏錢。從賈張氏那兒也要不回來,那就算了。」

  閆埠貴心疼得臉都紅了。

  那可是三塊錢,他得干三天半才能掙回來。

  他不是不想從易中海手裡拿錢,可老易還答應幫他把閆解成弄進廠子裡,這關係不能斷了。

  秦淮茹剛把飯悶上鍋,賈張氏就風風火火推門進來,臉拉得老長。

  「你還有閒心做飯?我在外頭——」

  「王主任剛走,我才進的廚房。」

  秦淮茹語氣不咸不淡。

  擱以前,她看見婆婆這樣,心裡准發怵,怕被趕回老家。畢竟那份工,說到底還是賈家的名額。

  但今天在車間裡聽了李衛東那番話,她突然想通了:自己有手藝,走到哪兒都餓不死。

  再說了,她要是真被逼走了,賈張氏能撐幾天?

  「咋?進了兩天車間,尾巴就翹上天了?」

  賈張氏嗓門提了上去,「那崗位姓賈!我能讓你頂上去,就能讓你滾回來種地!」

  「行啊,您去找廠里說唄。」

  秦淮茹眼皮都沒抬。

  賈張氏一瞧這招沒用,慌了神。眼珠子骨碌一轉,一屁股坐到地上,兩隻手拍著大腿就開始嚎:

  「老賈啊!東旭啊!你們睜眼看看吧!這個沒良心的要餓死我啊!」

  「婆婆,您再這麼喊,王主任一回來,七天的勞改怕是變半個月。」

  秦淮茹聲音不冷不熱,「地上髒,快起來吧。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!」

  賈張氏氣得牙根痒痒。

  「我請假了,明天帶您去醫院。」

  秦淮茹自顧自地說,「另外,我快轉正了。等過三五天,一級工考核一過——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賈張氏兩眼瞪得溜圓,「轉正?你才進廠幾天?東旭那麼聰明的人,還熬了三年才定級!」

  「學徒工到一級,正常半年。就算再笨,一年也夠了。」

  秦淮茹語氣裡帶了點輕蔑,「東旭拖了三年,要麼是不用心,要麼就是被人坑了。」

  「我今兒已經干出了一級工才能出的活。」

  賈張氏皺眉:「被人坑?那東旭的工傷……是不是也是被坑的?我想起來了,肯定是那個小畜生——」

  「您瞎想什麼呢?李總工才來幾天?」


  秦淮茹按住太陽穴,「再說了,李總工正在查工傷的事。」

  「快叫孩子們回來吃飯吧。」

  賈張氏咬著後槽牙:「行啊,非得把那龜孫子揪出來才行,敢在咱們家頭上動土。你漲了工資,養老錢也得往上提,一個月五塊!」

  秦淮茹一點沒鬆口:「三塊,多了沒有。我手頭這點錢還得管一家子吃喝,不能全填給你。」

  她心裡也有自己的算盤。從傻柱那兒摳來的錢,已經攢了四百多塊了。每個月從那個傻子手裡零敲碎打地弄一點,日子長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

  最後娘倆總算談妥了,秦淮茹每月按時給賈張氏四塊錢養老。

  「傻柱那狗東西呢?怎麼一天沒見人影?飯盒也沒送過來!」

  賈張氏臉一沉,「他也想學那小畜生?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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