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第67章

  「看這口徑，威力肯定不小。」

  李老頭慢慢說道。

  「沒錯，戰士帶著也方便。指向性好，打有生目標或者高價值目標都特別合適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這玩意最好配上瞄準鏡，可眼下沒那個條件。」

  「會有的，我會想辦法給你弄。」

  李老頭語氣鄭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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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正說著，一輛吉普車開過來。車上下來幾個軍人，其中就有剛才離開的那個。他手裡提著個小鐵箱子。

  李衛東清楚，弄彈藥不算難。兵工廠的彈藥車間裡，隨便找個老師傅都能搞定。畢竟那兒的條件擺在那兒。

  李衛東心裡直痒痒，忍不住追問：「去哪兒試？」

  老頭擺擺手：「這你別管，他們自己會測。把榴彈和圖紙都交出來。」

  「真沒勁。」

  李衛東嘴裡嘟囔了一句，還是把圖紙翻了出來。

  一個軍人接過圖紙，沖他笑了笑：「李總工要是想過槍癮，改天去我們部隊靶場，03號場子空著。」

  「得，時間差不多了。李叔，你的魚竿擱車間門口呢。」

  李衛東轉頭又招呼：「張書記，楊廠長，晚上去我那喝兩杯？」

  「王主任和李廠長也來。主要那頭豬得弄回去。」

  那頭野豬被南易帶人收拾乾淨了，現在正凍在冷庫里。李衛東為了把肉馱走，特意在自行車後架上綁了兩個竹簍。

  「對，我的豬肉也得帶回去。」

  李老頭笑得眯起眼：「整整半扇呢，回去一分，日子美得很。」

  「晚上去你家吃飯，這頓又省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乾笑了兩聲：「李叔，別鬧。我家那地方真不方便。」

  「哪兒不方便？今兒我還非去你家喝這頓酒不可。」

  李老頭嘿嘿一樂：「聽說你手藝不錯啊，晚上就指望你了。對了，我愛吃川菜。」

  「那行，六點到。我回去得先張羅。」

  李衛東有點無奈，揮手道：「走了走了。」

  幾個人一塊兒去了冷庫，各領各的豬肉。楊廠長他們也每人半扇，只有李衛東一個人拿了兩片。

  南易早就給切好了。

  「我就帶肥肉和排骨回去，別的怕放壞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。

  南易在旁邊小聲接了句：「李總工，其實可以做成鹹肉。有冷庫就能醃。」

  「成，你幫我弄成鹹肉。工錢我給你，鹽錢另算……算了，給你二十塊，多了退少了補。」

  李衛東掏出十塊錢先遞過去。

  他把肥肉和白肉帶上車，其他東西全沒拿。野豬肉本身就腥膻膩口，得有好廚子下了大料才能壓住那股味。肉又硬又柴，實在算不上好吃。

  可這個年頭，能沾上點葷腥就不錯了，誰還挑三揀四。

  不過李衛東不一樣，系統倉庫里堆著一堆白條豬呢。

  「這錢給多了。」

  南易小心翼翼地說。

  「你先拿著。豬下水我不要了，算你工錢，行不？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問。

  「那怎麼成，那好歹也是肉啊……」

  南易臉上壓不住的激動。

  「歸你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擺擺手，轉身就走。

  正好傻柱黑著一張臉走過來。晚上發動機車間要加班，他還得準備半夜那頓飯。

  李衛東拎著竹簍走進大院，裡面塞得滿滿當當。

  肥肉膘子堆在最上頭，底下還壓著牛羊肉和兩隻宰好的雞。

  一個劈成兩半的豬頭露在外面，豬大腸、豬心、豬肚子擠在縫隙里。肝少了一半，尾巴倒是足足十根。

  閆埠貴守在大門口，眼珠子差點掉進簍子裡。

  「哎呦喂，衛東啊，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橫了吧？」

  閆埠貴咽了口唾沫，「就算有錢，也不能天天這麼造啊……」

  「我咋過日子，輪得到你管？」

  李衛東腳步沒停。

  閆埠貴縮了縮脖子，堆起笑臉：「別別別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。」

  「以前的事，是我老閆不對，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停下步子，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道歉？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讓我給閆解成找個活兒干，再弄套房子？」

  閆埠貴臉一下子漲紅，激動得聲音都抖了：「對對對！衛東你如今是人物了，大人物就得有大氣量！我是算計過你，可那不是沒成嘛！」

  「你要是肯拉一把解成，給他安排個工作分個房，那我老閆……」

  「閆埠貴。」

  李衛東打斷他，「我送你四個字——厚顏無恥。」

  說完，他抬腳就走。

  閆埠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鐵青著臉站在原地。

  他算是看明白了，李衛東壓根沒打算翻篇。

  這小子，心眼比針鼻還小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食堂那邊，傻柱正憋著一肚子火。

  以前招待餐、大鍋菜全歸他管，手底下馬華和小胖子跑腿打雜，日子過得順風順水。

  現在倒好。

  傻柱只能做大鍋菜，招待餐全讓南易接手了。

  關鍵是南易一上來就當食堂副主任。

  他傻柱呢？就一個食堂班長。

  「李衛東，你存那麼多肉在冷庫里，都放成鹹肉了也不拿出來給大傢伙分分？」

  傻柱咬牙切齒，「你知道賈家為了一口肉……」

  「你想當聖人？」

  李衛東眼皮都沒抬，「行，肉歸你，六毛一斤。還有一百五十斤，拿九十塊錢，全是你的。」

  「你拎回去，給院裡的人分唄。」

  傻柱噎住了。

  半晌，他黑著臉說：「我花錢買的肉，憑什麼白給別人？」

  話一出口，他心裡又嘀咕：這麼多肉，慢慢帶回去給秦姐，天天摸摸小手不比啥都強？

  李衛東嗤笑一聲：「你也知道自己的東西不能白給啊？」

  「那你怎麼好意思讓別人把東西拿出來分？」

  「張嘴就要別人奉獻，你自己的東西捂得比誰都緊。」

  「傻柱，你這臉皮，比城牆拐彎還厚啊。」

  傻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想學易中海那套道德綁架，結果被人懟得啞口無言。

  楊廠長搖搖頭，招呼幾個工人：「把這些肉搬李師傅車上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剛走到中院，易中海那幫人還沒影。

  等他繞到後院，閆解放和劉光天早就等在門口了，倆人趕緊上前幫忙搬東西。

  「你們六點上班，別遲到。」

  李衛東隨口叮囑。

  「放心，我們馬上就過去。」

  劉光天搶著說，「戶口和糧本都已經分好了！」

  他說完，閆解放和劉光天對視一眼，臉上全是得意。

  「你們也得掏點代價吧？」

  李衛東語氣很肯定。

  「可不是嘛。」

  閆解放咬了咬牙，「我那邊得帶上閆解曠一起住，一個月還得交五塊錢。」

  劉光天也憋著火，「我也一樣，交五塊錢。還得帶著劉光福一塊兒住。」

  「哥哥！你是不是買肉了？」

  小曦一把抱住李衛東的大腿，小手使勁去夠他手裡的帆布包。

  「沒肉，全是罐頭。」

  李衛東拍了拍她腦袋，「家裡不是還有香蕉嗎？」

  「姐姐說一天只能吃一根！」

  小曦仰著臉，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
  林玉柔和何雨水已經把肉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放好。

  「東哥，你怎麼買這麼多？」

  林玉柔皺了下眉。

  「今晚請客，有大人物要來。」

  李衛東解釋，「豬頭和內臟又不值錢。」

  他轉頭吩咐：「雨水，你趕緊把豬頭、內臟、豬尾巴都鹵上。六點半開席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，東哥！」

  何雨水立刻忙活起來。

  閆解放和劉光天對視一眼，很有眼色地湊過去幫忙。

  「小柔，你把香蕉拿出來，每人分一根。」

  李衛東又補了句，「這東西放不住，明天就得壞。」

  「這麼快就壞了？」

  林玉柔一臉心疼，她沒問也知道這東西貴，味道確實好。

  她跟何雨水捨不得多吃，兩個人只分了一根。

  現在只能拿出來分，閆解放和劉光天一人拿到一根。

  劉光天剝開皮直接塞嘴裡，扭頭一看，閆解放拿著香蕉要走人。

  「解放，你幹嘛去？」

  他趕緊問。

  「給我妹妹送去。」

  閆解放有點不好意思。

  「你先嘗嘗，我再給你一根。」

  李衛東很大方。

  閆解放道了謝，把香蕉剝開咬了一口。

  對面劉海中家門口，劉光齊和劉光福正眼巴巴地盯著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
  這時劉海中挺著大肚子，晃晃悠悠地走回來。

  大熱的天，他滿頭大汗，整個人像個大水桶一樣。

  劉光福一看見他，瘦小的身子縮了一下。

  現在家裡能讓他出氣的，就剩自己了。

  四十七

  劉海中走到家門口就把上衣脫了個精光。他媳婦張翠花趕緊端了盆涼水出來，手裡還攥著條毛巾。

  「我出去抓知了，回頭給你下酒。」

  劉光福扛了根竹竿往外走。

  「行啊，你小子總算懂事了。」

  劉海中咧著嘴點頭，「滾吧滾吧。」

  劉光福是出去粘知了不假。可這工夫不能用麵筋，那麵粉洗出麵筋來，和面做麵條吃多香啊。這年頭粘知了都用的樹膠。

  「爸，你看劉光天吃香蕉呢。」

  劉光齊湊過來告狀，「也不知道給您送點來。」

  「等著吧，我早晚收拾他。」

  劉海中的牙咬得咯吱響，「對了，你跟小娟的事談得咋樣了？」

  「妥了。」

  劉光齊得意得眉毛都快飛起來，「讓媒人上門走一趟，把婚期定下來就行。」

  「我就說嘛，我好歹是個七級鍛工的兒子，還能配不上她小娟？」

  劉海中挺了挺胸，「看來問題就卡在房子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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