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第61章

  「別吵了，你們兄妹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？雨水，你哥脾氣急，你跟他吵什麼？」

  何雨水斜了她一眼：「你是誰？我和傻柱的事，跟你有半毛錢關係？」

  她語氣滿是鄙夷，「傻柱這樣還不都是你挑的？你就是個女表子，裝什麼好人？」

  秦淮茹整個人愣住了。她怎麼也沒想到，何雨水會這麼說她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何雨水竟然這樣說我？我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很辛苦，我們家缺吃……」

  秦淮茹哭了出來。

  「何雨水你反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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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傻柱一看秦淮茹哭了，腦子嗡地炸了。他跳上前，抬手就要扇何雨水耳光。

  「傻柱，你想動手？」

  李衛東站了出來。

  傻柱一見李衛東，渾身一哆嗦。

  「秦淮茹，你說你困難？呵，你真困難？」

  李衛東冷笑，「你家撫恤金好幾百呢。你一個月二十七塊五，五口人一人五塊錢，怎麼就活不下去了？」

  「以前賈家還有積蓄。還有這個傻子給你錢呢。他工資大頭全到你手裡了吧？」

  「你們缺吃的？缺的是精米細面大魚大肉吧？」

  秦淮茹整個人愣在原地，臉上那層偽裝被人一把撕開了。

  「誰說她家日子難？一個月五塊多錢到手，夠活了。」

  「傻柱每個月還得往裡搭二十塊！」

  「再加上晚上那頓帶回來的飯盒，連晚飯錢都省了。」

  「一大爺還老叫咱們捐錢，真他媽……」

  易中海縮在人群里聽，本來還等著瞅准李衛東的漏洞再跳出來。哪知道火燒著燒著，就燎到他身上了。

  「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，回去做飯去。」

  易中海走出來擺手，「柱子，你也真是，跟自個兒親妹妹吵什麼架？有話不能坐下說？」

  他又轉向何雨水：「雨水，你也不對。怎麼能那樣講秦淮茹？道個歉，這事兒就翻篇了。」

  何雨水冷笑一聲：「道歉？憑什麼？我哪句話說錯了？」

  「賈東旭還沒死那會兒，傻柱就開始往他們家端飯。多少年了？從小當記事那陣子就開始了。」

  「他為什麼偏偏送給你們家？」

  秦淮茹愣愣地盯著何雨水，這才發現這個平時不吭聲的小姑娘，根本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
  「柱子那是心善，看我們家日子難過……」

  秦淮茹趕緊解釋。

  「呸！全院誰不知道怎麼回事？只是沒人願意捅破罷了。」

  何雨水說，「現在好了，何雨柱光明正大給你家當牛做馬了！」

  「何雨水你……你給我等著！我不給你錢，看你怎麼辦！」

  何雨柱吼了起來。

  「雨水可以去廠里申請，直接從傻柱工資里扣一部分。每月十塊錢，廠里肯定會批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語氣平靜，「一直扣到她十八歲。」

  傻柱和秦淮茹兩人全懵了。李衛東一開口，就把他們的事兒全攪黃了。

  「李衛東你不是氣量大嗎？那你養何雨水啊！」

  傻柱急了。

  「一個月四百的工資，養雨水確實沒問題。」

  李衛東還是那副淡然口氣，「但那錢，雨水照樣得去廠里要。」

  「錢她自個兒攢著，等將來結婚，當私房錢用。」

  易中海咬著牙，拽著傻柱就往回走。秦淮茹也趕緊跟了上去。

  「傻柱，你要是敢砸我房門，我直接報警。」

  何雨水喊了一聲，「這院子裡調解，我不吃那一套。」

  傻柱腳下一個趔趄，他確實動了砸門的念頭，這下卻不敢動了。

  三人走到易中海家門口。易中海家的堂屋裡吊扇呼呼轉著，棒梗、小當、槐花都在裡頭。

  「算了，去老太太那。」

  易中海掃了一眼三個孩子。

  聾老太屋裡那台落地扇，也是易中海親手做的。他私下還攢了好幾台，偷偷拿到黑市換錢。他都是把零件分開做好，再悄悄帶回來組裝。一台電扇在黑市能賣七八十塊，差不多頂他一個月工資。

  「那兔崽子把院子攪得烏煙瘴氣！」

  易中海咬著牙罵，「你瞅瞅老閆家和老劉家，被他挑唆得雞飛狗跳。」

  「可咱們拿他沒招。」

  傻柱也恨恨地說，「等他去食堂打飯的時候，我非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
  易中海心裡頭暗暗罵了一聲娘。

  「柱子，回去做飯。我讓你買的肉呢？」

  聾老太太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  「奶奶，我給忘了。明天，明天一定帶肉來孝敬您。」

  傻柱滿臉尷尬。

  秦淮茹站不住了，說了句：「那我先回家做飯，三個孩子還餓著呢。」

  說完她就急匆匆地溜了。傻柱給的那塊大洋這會兒正捏在她手裡。秦淮茹心裡跟明鏡似的，那錢是聾老太太準備拿來買肉的。

  至於傻柱回頭怎麼交代，那就不是她管的事了。

  傻柱也訕訕地回了自個兒家。

  一進門肚子就咕嚕嚕直叫喚，他這才想起還沒做飯。打開麵缸一看，昨天剛買的十斤玉米面，這會兒連渣都沒剩下。

  「這小兔崽子，一點都沒給我留。」

  傻柱嘴裡嘟囔著。

  他當然知道玉米面是誰拿的。除了棒梗那小子還能有誰！一想到那玉米面有一半進了秦淮茹的肚子，傻柱心裡頭就覺得值了。

  翻了翻廚房，只有下班帶回來的兩個土豆、三個茄子。傻柱把這幾樣東西一鍋燉了，又倒了半斤散裝白酒，這就是今兒晚上的吃食。

  至於從廠子裡帶回來的飯盒，早就被秦淮茹給順走了。

  不光這樣，她還從傻柱這兒要走了五塊錢。傻柱之前吹牛說今晚上帶的菜多好多好，結果就是些油水不大的大鍋菜。秦淮茹硬是從他手裡訛了五塊錢當補償。

  傻柱前腳剛走，聾老太太就對易中海說：「中海，你背我出去一趟。」

  「我去找人收拾李衛東。」

  易中海愣了一下。他心裡頭恨不得把李衛東剁成十七八塊，可真要讓他摻和這種事，卻嚇得心驚肉跳。

  「老太太，這事兒不太妥當吧？」

  易中海琢磨了一下，「那小子的動靜太大了。真出了事，公安肯定得翻個底朝天。要不我想個法子，讓他看起來像是意外死的。在廠子裡我有這個門路。」

  聾老太太晃了晃腦袋：「他可不是賈東旭，沒那麼容易讓人弄死。你那手藝比他還強呢，這事兒沒戲。」

  易中海趕緊壓低嗓子：「老太太，有些話可不能亂說，萬一有人聽見咋辦？」

  「我闖關東那會兒，你小子還在穿開襠褲呢。」

  聾老太太一臉不屑，「背我出去，我找人。」

  「不行，真不行。」

  易中海咬著牙，聲音更低，「你別亂來，搞不好要出事，柱子也得跟著倒霉。」

  他只能把傻柱搬出來當擋箭牌。這老太太最疼傻柱，一說准管用。

  果然，聾老太太眼神變了：「也是，不能連累柱子。得想個穩妥的法子。」

  她頓了下，「對了中海，趕緊給柱子找個媳婦。」

  「他跟那小寡婦黏黏糊糊的，不像話。我知道你為啥要動賈東旭，不就是想讓她給你生個兒子……」

  「不是時候，真不是時候。」

  易中海趕緊打斷，「賈東旭就不是個好東西。淮茹跟他過，可惜了。」

  「我想讓柱子和淮茹湊一塊兒。這樣咱倆老了也有人送終。要是柱子領回個不聽話的，咱倆可咋整？」

  「你不用擔心沒人給你送終。可我呢？」

  聾老太太皺起眉頭，臉上的褶子跟核桃皮似的。

  「不行，柱子不能娶那小寡婦。」

  易中海嘆了口氣：「老太太，你以為我願意手上沾血？沒辦法，柱子就看上淮茹了。放心，她家負擔重，我能幫就幫。」

  正說著，一陣肉香飄過來。聾老太太立馬沒心思聊了。

  「這小崽子，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我一口。」

  她咽了口唾沫，「中海，去給我弄點肉來。」

  「老太太，這都幾點了？去哪兒弄肉啊？熟食店沒票可不行。」

  易中海直搖頭。

  他更捨不得花錢。存下的錢得留著養老呢。讓聾老太太吃粗糧還行，掏大錢他可不干。

  「我這有肉票，還有兩塊錢。全給我買豬頭肉去，要肥的！」

  聾老太太咬著牙說。

  這時候，劉衛東家正準備開飯。兔子肉和野雞肉在鐵鍋里咕嘟咕嘟燉著，還削了幾個土豆扔進去。

  灶上的大鍋燒得熱氣騰騰，鍋沿上貼了一圈黃澄澄的玉米餅子。

  「東哥，這玉米面真細啊，跟白面似的。」

  林玉柔一邊揉面一邊驚訝地說。

  「嗯，吃著不拉嗓子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，「玉米皮都去乾淨了。」

  「我不吃黃餅子，我想吃白面的。」

  小曦噘著嘴，一臉不高興。

  小曦仰著腦袋，眉開眼笑地接話：「想得倒挺美，這才吃了幾天好飯啊。以前啃野菜餅子的時候，你不也吃得挺歡？」

  林玉柔在旁邊嗔了一句。

  小曦不服氣地把小臉一揚：「那不一樣！現在我可是有哥哥的人了！」

  李衛東笑了笑，順勢哄她：「那行，待會兒給咱小曦多擱點白面。其實這玉米面摻著吃也挺香。」

  他邊說邊走到門口，正好撞見劉光天和閆解放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。

  「你們倆今晚就搬進去？」

  李衛東隨口問了一句。

  閆解放趕緊接話：「可不是嘛，東哥！我倆正合計著去買張涼蓆，再弄條毛巾、買個臉盆啥的。」

  倆人打算買瓦盆，那東西便宜，才一毛錢一個。雖說容易碎，但只要小心點也不礙事。街坊鄰居不少人家用的都是這種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