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第60章
那顆大腦袋看著挺滑稽,但劉海中覺得這是福相。他自己家沒人生這麼大腦袋,不過想到自己小舅子也這樣,心裡就舒坦了。
外甥隨舅舅,這話沒錯。
兩人爭得唾沫橫飛,壓根不管邊上的劉光天和閆解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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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也從屋裡出來看熱鬧,眼睛瞪得溜圓,巴不得這兩家干一架。
看到李衛東過來,許大茂急忙湊上去。
「衛東,你是來分房子的?我看讓他們自個兒商量得了!」
他邊說邊朝李衛東擠眼睛,那意思明擺著:讓他們爭,打起來才好。
「劉光天住南邊這間,閆解放住北邊。」
李衛東冷哼一聲。
許大茂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,沒看成好戲,心裡直叫可惜。
「憑啥!」
閆埠貴跟閆解成同時嚷起來。在他們眼裡,這房子就該是閆解成的。閆解成還指著這房子把於莉追回來,在這結婚呢。
閆解成滿腦子都是於莉那張漂亮臉蛋,心裡忍不住直痒痒。
「我現在房子都弄到手了,這條件也不算差了吧。」
他暗自嘀咕著,「就是工作的事兒還沒著落,要是也能辦下來……」
他正想得美呢,李衛東冷不丁開了口:「這房子是我分給自己廠里職工的,你倆跟著湊什麼熱鬧?」
「閆埠貴,還有你閆解成,你們以為自己是誰?」
這話一出口,閆埠貴和閆解成當場就愣住了。閆埠貴那張老臉漲得通紅,又羞又氣。
劉光齊倒是樂得不行,嚷嚷道:「哈哈,這房子歸我了!小娟知道了,肯定立馬點頭嫁給我。」
閆解成酸溜溜地補了一句:「算了,我勉強拿一間也行。」
劉光天一聽就炸了:「劉光齊你什麼意思?這房子是我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!」
「你敢這麼跟我說話?」
劉光齊瞪大眼睛,回頭沖劉海中喊,「爸,你看看,你好好看看,劉光天這是要造反啊!」
劉海中的火氣也上來了:「劉光天你他媽反了是吧!房子分到你手裡,那就是咱劉家的東西,怎麼分我說了算!你個兔崽子!」
劉光天一點不怵:「我是兔崽子,那你是什麼?」
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,一個個伸著脖子等著看熱鬧。
劉海中氣得直哆嗦:「你、你……你敢跟我頂嘴?」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——劉光天這分明是在指著鼻子罵他是老兔崽子。
劉光天不緊不慢地說:「我就是提醒你一聲,罵自個兒兒子的時候悠著點,別把自己也繞進去了。」
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?」
劉海中咬著牙,「我現在懶得跟你廢話,趕緊把房子給你大哥,他要結婚用。還有,你工資也得全部交給我,不然——」
「不然怎麼著?現在是新社會了,自己掙的錢自己花,天經地義。」
「我他媽抽死你!」
劉海中一把抽出皮帶,「現在跟我講自己掙自己花,早些年你怎麼不說?」
劉光天剛才還硬氣得很,一看見那條皮帶,膽子立馬就慫了,轉身就想跑。
李衛東不緊不慢地來了一句:「劉光天,你讓他打。只要打出傷來,你直接報警,我這邊也給他一個廠里的紀律處分。」
劉海中舉著皮帶,僵在半空中,半天沒落下去。
易中海站在旁邊憋不住了,開口說:「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不是,只有做兒女的不懂事。當爹的打兒子幾下,能怎麼著?」
李衛東冷笑了一聲:「天底下沒有做父母的不是,只有做兒女的不懂事——這話是你易中海說的吧?你算什麼東西?」
「你這口氣比地主還大啊,一句話就想讓別人當聖旨?」
「就你這樣還當調解員?法律條文怕是都沒翻過吧!」
易中海愣了愣神:「這關法律什麼事,人家家裡的事……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:「這話你敢去街道辦說一遍?保管你第二天就得捲鋪蓋走人。」
「我看有必要跟上面提個建議,調解員也該學學法,不然淨鬧笑話。」
「都什麼年代了,還拿老黃曆那套糊弄人?現在誰還吃你這套!」
易中海被堵得啞口無言,臉憋得通紅。
劉光天挺直腰板:「我的東西,誰也甭想動。」
「你……你今晚別想吃飯!」
劉海中跳腳罵道。
「成啊。」
劉光天滿不在乎,「把我的糧本給我,明兒我就去街道辦,自己立戶。」
「分家?做夢!」
劉海中氣得胸口發悶,「你這個不孝……」
「打住。」
李衛東抬手打斷,「孝順不孝順,你說了不算。怎麼著,還想搞人身依附那套?兒子就得給你當牛做馬?」
「你這是想倒退,想讓大伙兒再受二茬罪……」
劉海中臉色刷地白了,這帽子扣下來,他腦袋再大也扛不住。
「沒……沒那回事!」
他慌忙擺手,「我就是想一家人好好過日子。」
「現在不是住一個院?」
李衛東哼了一聲,「劉光天滿了十八,要單獨立戶口,誰也沒資格攔。」
劉海中鐵青著臉,轉身進了屋。
「爸,房子呢?」
劉光齊追上去,「我結婚總得有個地方住吧?」
「讓劉光福搬過來跟你擠擠,不就有你一間了?」
劉海中隨口應付。
閆埠貴看得直咂嘴:「老劉啊,打孩子跟打仇人似的,這家風可不行。我家就不一樣。」
「解放,你那屋先讓給你哥結婚用,你以後……」
「憑什麼?」
閆解放冷著臉,「憑什麼讓我騰地方?」
閆埠貴本以為兒子好拿捏,沒想到當場被懟得下不來台。
「你哥要娶媳婦,等你的份兒,爸再想辦法。」
他趕緊找補。
閆解放嘿嘿一笑,扯著嗓門說:「成,我在家先幹個三五年活,攢夠錢再說娶媳婦的事。爸你心眼多,我也得學著點。」
「我自己的房子空著不住,憑啥讓給閆解成?讓我指望著你以後賞我一間?我還沒那麼傻。」
他邊說邊把門上的鐵絲擰開,探頭朝屋裡掃了一眼。
這間屋子也就三十來平,擺著張木桌、一張床、四把破凳子,簡陋得不行。桌上地上落了一層灰,看著髒兮兮的。
可閆解放眼裡,這地方就是他的地盤了。劉光天早就鑽進去,擼起袖子開始打掃。
閆解成氣得眼睛都快冒血,咬著牙問閆埠貴:「爸,這你管不管?我要這麼搞,於莉還能跟我和好?」
閆埠貴臉上掛不住,乾咳一聲說:「那讓閆解曠搬過來跟你擠一擠。你一個人住一間總歸是穩的。」
他們家就住前頭那兩間倒座房,一間才二十平出頭。閆埠貴跟老伴楊玉花住一間,三個小子擠另一間。小閨女閆解娣更慘,自己窩在檐下搭的小棚子裡。
閆解成還是不服氣:「可那房子沒這間大啊。」
閆埠貴火氣上來:「想住大的你自己弄去!有本事你像李衛東那樣,人家房子多,那是真有能耐。」
「有啥能耐啊,他爸是烈士。你要也是烈士多好。」
閆解成嘴一撇。
閆埠貴氣得差點背過氣去:「你個混蛋,巴不得我死是吧!」
閆解成趕緊往後閃,生怕挨一巴掌。
這時候傻柱走到李衛東家門口,扯著嗓子喊:「雨水,你出來一下,我有事跟你說。」
何雨水正在廚房裡焯兔肉和野雞肉,聽見傻柱叫她,皺著眉頭走出門來。
她心裡清楚,傻柱平時沒事絕不會想起自己這個妹妹。
「啥事?」
何雨水語氣淡淡的。
傻柱堆起笑,討好地說:「你看你現在也不在家住,平時上學也住宿舍,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。不如讓棒梗住進去。」
「讓棒梗住?憑啥?」
何雨水很冷靜,她都十五歲了,不是小孩子。
傻柱皺皺眉:「他們家就那麼點地方,棒梗一個大小伙子,擠在一起不像話。鄰里之間,幫幫忙怎麼了。」
何雨水不緊不慢地接話:「前院王家七口人擠一間屋,你怎麼不去幫幫忙?」
傻柱被噎得一愣,硬著頭皮說:「那是前院的,跟咱不沾邊。」
何雨水冷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刀子:「跟我沒關係?秦淮茹跟你有關係是吧?所以你就能為了她,連親妹妹的死活都不管?」
「我上學的時候你給過我幾個鋼鏰?暑假在家餓一整天的事你忘了?你帶回來的東西,全塞給了秦淮茹。」
「現在連我住的地方你都打算送給她?她算你什麼人?」
傻柱臉一白,急了。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呼啦啦圍了一大圈。
院子裡的人就這樣,有點熱鬧就全湊過來,跟開全院大會似的。
「我就是幫幫鄰居,你扯那麼多幹什麼?我養著你……」
傻柱惱了,臉紅脖子粗。
「你養著我?你再給我說一遍?」
何雨水火氣上來了,像個炸了的小辣椒。
「房子是我的,你現在又不住。我借給有需要的人怎麼了?」
傻柱嘴硬,覺得自個特有理。
「你的房子?呵,那是何大清的!」
何雨水氣得咬牙,「讓你住大房間已經夠客氣了。現在你還想全占了去?」
「要不咱們去街道上說清楚?或者派出所也行。」
傻柱被堵得說不出話,扭頭一看,四周看熱鬧的全是譏諷的臉色。他火壓不住了。
「我現在就去把門砸了,看你能拿我怎麼樣?」
傻柱吼了出來。
「不怎麼樣,我馬上報警。」
何雨水語氣淡淡。
秦淮茹這時候從遠處跑過來,看事情要鬧大,趕緊冒出來。她想和傻柱一起對付何雨水,把房子弄到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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