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52章

  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。李衛東從她面前走過,她嘴裡嘀咕道:「小畜生吃那麼多好東西,怎麼不噎死你。」

  「有錢也不曉得接濟我們家,遲早遭雷劈。」

  李衛東回到屋裡的時候,林玉柔、何雨水和婁曉娥已經把碗筷收拾乾淨了。婁曉娥一看見李衛東,白淨的臉上又泛起了一層紅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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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小柔,雨水,我先回了。」

  婁曉娥說完就急匆匆走了,頭都沒回。

  李衛東進了堂屋,看見林玉柔從裡屋搬出一個木頭箱子。

  「東哥,這裡頭有房契,還有你的集郵冊。」

  林玉柔說,「都交給你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咧嘴笑了笑:「我以前的集郵冊里可藏著好東西。小柔,你來瞅瞅。」

  林玉柔臉頰泛著紅。何雨水已經帶著小曦去午睡了,林玉柔中午喝了幾口紅酒,腦袋有點發沉。她跟著李衛東進了臥室。

  「這是閆解放送我的郵冊,裡頭有三張大龍郵票。」

  李衛東得意地翻開一頁,「五六十年以後,這套東西能值幾千萬。」

  他翻到另一頁:「這張藍軍郵,等到那時候,少說也值幾百萬。」

  林玉柔的酒意一下子散了:「真有那麼值錢?」

  「那可不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,「現在不起眼的東西,過個幾十年,全成了寶貝。」

  林玉柔臉蛋通紅,小聲嘀咕:「那你先收好啊,以後留給咱家孩子……」

  她話沒說完,臉就燒得更厲害了。

  可李衛東壓根沒顧上她,眼睛死死盯著房契上的字,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怪了,東邊那兩間正房也是咱家的,聾老太怎麼住裡頭?」

  林玉柔一愣,接過房契看了看:「我都沒翻過這東西。」

  李衛東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面。

  那是十年前的事,他才十歲。

  聾老太拿著五保戶的牌子,跑上門來逼著借房子。他爸耳根子軟,被易中海和聾老太一唱一和,點頭答應了。

  這一借,就是十年。

  要不是今天翻出房契,這事他都快忘乾淨了。

  李衛東冷笑一聲:「真夠可以的。當年我爸心善,怕惹事,把房子讓出去。現在該我拿回來了。」

  他指了指西邊:「那兩間耳房,一間當廚房,一間改廁所。以後不用跑公廁了。」


  說完推門出去。

  正好撞見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回來。

  易中海臉上掛著笑,擺出一副尊老愛幼的嘴臉。他心裡門清——在這院裡,只要把敬老這面旗扛起來,他這個絕戶頭就能活得滋潤。

  「站住!」

  李衛東擋在兩人面前。

  院子裡,劉海中躺在樹下搖扇子,劉光齊滿頭大汗地編安全椅。

  聾老太瞪著眼:「你想幹啥?」

  「幹啥?收房子。」

  李衛東聲音拔高,「聾老太,我正式通知你,從我家那兩間房裡搬出去。不然別怪我不客氣,直接報警。」

  「放屁!那是我李衛東的房子!」

  聾老太慌了,聲音發尖。

  「你李衛東的房子?」

  李衛東掏出房契,在手裡拍了拍,「我十歲那年,你跟易中海聯手逼我爸把房子借出去。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」

  他冷冷掃了兩人一眼:「膽子不小啊,欺負到我頭上來了。」

  「現在是下午兩點,給你們兩個小時。四點之前搬乾淨,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。」

  「我這人什麼脾氣,你們心裡清楚。」

  聾老太整個人僵住了,嘴唇哆嗦:「搬?你讓我搬哪兒去?」

  「你搬去什麼地方,跟我沒半點關係。」

  李衛東冷著臉說。

  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對了,易中海家的柴房,本來就是當初分給你住的那間。」

  易中海聽完,頭皮一陣發麻。

  「這這……你爸親口說過那房子給老太太的。」

  「易中海,你再胡扯,我能抽死你。」

  李衛東眼裡全是殺氣,「沒憑沒據的話你敢亂說,我直接把你送進去。」

  易中海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他感覺事情徹底失控了。

  「老太太都這把年紀了,你讓她住著又能怎樣?還能住多久?」

  易中海深吸一口氣,語氣儘量放軟,「咱們得敬老,得孝順……」

  「易中海,你放屁。」

  李衛東聲音冷得像冰渣。

  「你怎麼說話的?讀了書的人,一點體面都不要?」

  易中海惱了,臉漲得通紅。

  「好好跟你說你聽不進去。」


  李衛東冷笑,「你說你要孝順老人?行啊,你自己有兩間房,讓一間給聾老太住不就完了。」

  「反正你沒孩子,兩口子住那麼大房子也是浪費。」

  易中海一下子噎住了。

  誰不想房子大一點?這怎麼可能讓步。

  「我就是不走,你能拿我怎麼樣?」

  聾老太炸了。

  她一直把那兩間房當成自己的,連以後給柱子都盤算好了。沒想到這個兔崽子敢來搶。

  「不走?」

  李衛東語氣淡淡的,「派出所離這裡不遠,找街道也行。我看你能賴到什麼時候。」

  「我我……我一頭撞死在你面前!」

  聾老太渾身哆嗦。

  這時候院子裡的人差不多全圍了過來。

  劉海中搖著把破芭蕉扇,挺著大肚子說:「那咱們開個全院大會,把這事處理了。」

  他就喜歡開全院大會。

  只有在那時候,他才覺得自己是個官,能把官威擺出來。

  「這不就是全院大會麼?」

  閆埠貴眯著老鼠眼,「人都在了。」

  「不一樣,全院大會得正兒八經開。」

  劉海中霸氣十足,「劉光天,你去搬桌子。劉光福,敲鑼,通知大伙兒。」

  劉海中,你這官癮也太大了吧?李衛東撇著嘴,口氣帶著譏諷。你就是個普通工人,頂破天算個調解員,還真把自己當號人物了?

  什麼事你都想插一槓子,也得問問人家願不願意讓你管。

  開會,除了開會你還會啥?有那閒工夫,不如琢磨琢磨怎麼把技術提上去。混個八級工不比啥都強?

  你……劉海中憋得臉通紅,想發火,可一想到李衛東不是他能惹的主兒,只能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,灰溜溜地轉身往回走。

  劉光福,你給我滾進來!

  劉海中這一嗓子,嚇得劉光福渾身一哆嗦。

  以前他哥劉光天在家,哥倆一塊挨揍。現在劉光天能掙錢了,硬氣了,家裡就剩他一個出氣筒。以前分攤的拳頭,現在全落他一個人身上。

  秦淮茹坐不住了。在她眼裡,這房子就是她的。傻柱的房子,那就是她秦淮茹的。將來棒梗娶媳婦正好用,多好的事!

  衛東兄弟,你這話可不對。秦淮茹站出來,老太太在這兒住了十好幾年了,你沒聽過一句話叫久占為業嗎?這房子啊,早就是老太太的了。


  對對對!傻柱也跟著嚷嚷,這房子就是我奶奶的,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認!我奶奶可是五保戶,還是烈屬,當年還給咱們最可愛的人納過鞋底呢!

  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一聽這話,臉都黑了,心裡直罵傻柱沒腦子,跑出來添亂。

  呵,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聾老太太這三個身份。李衛東冷笑,首先,給最可愛的人納鞋底,這事兒就不靠譜。

  怎麼不靠譜了?傻柱一愣。

  你長得醜,就得多讀書。李衛東語氣冷得像冰碴子,聾老太太自己說過,她這輩子沒出過四九城。那她上哪兒去給最可愛的人納鞋底?四九城是和平解放的,那會兒大軍根本就沒進來過。

  難不成,是老太太納好了鞋底,再一封一封郵過去的?

  李衛東這話一出,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。

  再說了,就算納過鞋底,又能怎麼著?給咱們隊伍納過鞋底的人多了去了!李衛東冷笑一聲,你去老區看看,哪家哪戶沒納過鞋底?這都是平常事,還能拿這個當功勞?人家老區人民是怎麼支援大軍的……

  易中海臉色發白,趕緊打斷:行了行了,這事我們知道。現在說的是房子,老太太都這麼大歲數了……

  易中海,少跟我來這套。我說城門樓,你跟我扯馬屁股!李衛東根本不給他留面子,以前有多少人,就是被你這種話術給繞進去的吧?你這一手玩得可真溜,怎麼不去當官啊?

  你……易中海感覺自己像被當眾扒光了衣服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聾老太那事兒還沒完呢。李衛東轉頭盯著她:「你大聲說,你到底是不是烈屬?」

  聾老太那張臉皺得跟老樹皮似的,一臉懵:「啊?你說啥,我聽不見。」

  「嘿,您這耳朵還真會挑時候。不愛聽的,一句都進不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冷笑,「你根本就不是烈屬,現在不敢認了吧?」

  「烈屬就不是你拿來耍橫的藉口!」

  傻柱忍不住了:「她要不是烈屬,那街道怎麼還給她五保戶待遇?」

  李衛東氣得直樂:「誰告訴你五保戶是榮譽稱號?那是國家照顧沒勞動能力、沒子女、沒財產的人。國家養著她,是讓她守規矩的,不是讓她仗著這個身份在院裡當祖宗!」

  「還大院老祖宗?誰封的?又是易中海那個土皇帝?」

  易中海頭皮發緊,扭頭看閆埠貴,想讓他出來圓個場。閆埠貴立馬縮脖子,站一邊裝啞巴——沒好處的事兒,他可不干。

  「都沒話說了吧?聾老太趕緊搬,四點一到,我直接去派出所報案。」


  李衛東語氣淡淡的。

  「你讓她搬哪兒去?」

  傻柱火氣上來了。

  「搬她自己房子裡去啊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,「我記得清楚著呢,聾老太在易中海攛掇下訛我們家房子之前,住的是易中海那間柴房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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