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第51章

  「再不動作,中海對這院子的掌控可就……」

  易中海彎腰把搪瓷杯撿起來,看著杯身上豁了口子,滿臉肉疼。

  「還掌控個屁,就算把他趕走,院裡的人心早就不在這邊了。」

  易中海嘆了口氣。

  聾老太說:「那就先想法子攆他走。得等機會。他家成天都有人,想往裡頭塞點東西難得很。」

  易中海腦子一轉,立刻就懂了——這是要給李衛東栽贓。

  「不急,等機會。」

  他眼裡滿是陰狠。

  「柱子,這事只能咱們四個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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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聾老太特意叮囑:「不然還沒動手,滿院子都傳開了。」

  她是怕傻柱在小寡婦跟前管不住嘴。

  傻柱連忙拍胸脯保證:「不會的,我絕不說出去。」

  聾老太咂咂嘴:「那你去燉紅燒肉,我就饞你這一口。燉得爛乎些。」

  傻柱乾笑了聲:「我沒買肉啊。」

  昨兒夜裡加班,他私下截了半斤肉,一早就送到秦淮茹手裡。這會兒估摸她們家正熱著準備吃呢。

  易中海接過話:「柱子,我這兒有半斤肉。」

  聾老太臉一拉:「就半斤?這麼多人哪夠吃。」

  「老太太,這肉緊著你一個人吃。我們啃點土豆就行了。」

  易中海擺擺手,「柱子,你去把肉燒了,多放土豆,再炒倆素菜。中午陪我喝兩杯。」

  這時候,一股煎魚的焦香味飄了過來,饞得人直咽口水。

  聾老太抹了把嘴,罵了一句:「這小王八蛋,拿葷油煎魚,香得不像話!一點都不曉得孝敬我!」

  要是別人家做了好吃的,不給她聾老太送一口,她能坐人家門口賴著不走。

  可李衛東家——她是真不敢去。

  何雨水麻利地把涼菜切好,林玉柔一盤盤端上桌。

  許大茂這時候從旁邊躥出來,手裡拎著四瓶茅台,站在李衛東家大門口。

  「楊廠長、李廠長、張書記,你們好!李總工,我給你們倒酒。」

  許大茂這腦子轉得就是快。

  張口就是「李廠長」

  ,剛才劉海中還喊「李副廠長」

  呢。李懷德要不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他一筆,那算李懷德肚量大。


  「行,進來喝兩杯,活躍活躍氣氛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。

  楊廠長、張書記、李懷德都懂李衛東的意思——許大茂就是個活寶,拿來逗樂的。

  李懷德點點頭,他平時飯局上也常叫許大茂去,跟李衛東的心思一樣:當個氣氛組用用。

  「喲,菜真不少啊。」

  許大茂盯著桌上的菜,口水都快兜不住了。

  桌上擺了六個盤子:一盤五香牛肉,是從罐頭裡倒出來的;一盤茄汁沙丁魚;一盤燒雞,香味直往鼻子裡鑽;一盤鹵豬肚,切得整整齊齊;還有一盤涼拌豆腐、一盤酸辣黃瓜。

  「你拿茅台來,那中午就喝你的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。

  楊廠長瞥了許大茂一眼:「你這是從老婁那兒順來的吧?」

  「對對對,我媳婦兒從娘家拿的。」

  許大茂嘿嘿一笑,「這不趕上三位貴客來了,才捨得拿出來的。」

  他挨個兒給倒上酒,酒席就這麼開了。

  小曦坐在房檐底下的陰涼里,電風扇嗡嗡轉著,正對著她吹。她手裡攥著個大雞腿啃得滿嘴油,那是何雨水剁燒雞時候特意給她扣下來的。

  何雨水每樣菜都留了一些。李衛東交代過,林玉柔、何雨水、小曦三個人就在外頭走廊上吃。

  劉光天和閆解放幹完活,一人叼著根黃瓜走了。酒席上沒他們的位置,倆人心裡門兒清。

  菜陸陸續續端上桌。黃花菜燉雞塊,剁椒魚頭,酸菜魚片,紅燒划水,還有清蒸翹嘴。

  「剛釣上來的魚,鮮得很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,「這大花鰱少說有三十斤。中午別省著,儘管吃光。」

  「這天沒冰箱,剩菜擱不住。哎,我琢磨著做個冰箱出來。」

  楊廠長苦笑一聲:「李總工,你可真行。冰箱這玩意你也能自己搗鼓?」

  「能,就是缺點材料。我想辦法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得輕描淡寫,「其實空調做起來也不費事。」

  在他看來確實不難。誰讓他是神級機械工程師呢。

  「嘖嘖,那冰箱做的時候給我也整一個。空調就算了。」

  楊廠長的語氣認真起來。

  這時候林玉柔去叫婁曉娥來吃飯。四個人在走廊的小桌上坐下,屋裡上什麼菜,她們桌上就有什麼菜。

  「娥姐,喝點酒不?」

  林玉柔問。

  「不喝,那白酒太沖了。」

  婁曉娥直搖頭。

  「不是白的,東哥給我的,說是紅酒,葡萄釀的。」

  林玉柔眼睛亮晶晶的,「我一直沒捨得嘗。」

  「那拿出來試試。」

  婁曉娥來了興致,「紅酒喝兩口也無妨。」

  林玉柔把紅酒和開瓶器一起拿了出來,但不知道怎麼下手。婁曉娥倒是見過,可也笨手笨腳弄不開。

  「讓我哥開呀,我哥什麼都會!」

  小曦奶聲奶氣的,語氣里全是驕傲。她抓著雞脖子啃得滿臉湯汁,跟只小花貓似的。

  「麻煩東哥多不好……」

  林玉柔猶豫了一下,「算了,我去找他。」

  她拎著酒瓶子進了堂屋。

  李衛東早就聽見外面說話了。他手快,幾下就把瓶塞拔了出來,一股淡淡的香氣飄了出來。

  「咦,這紅酒我在老丈人那兒見過,特別貴,是國外進來的。」

  許大茂驚訝地說,「好像是解放前的東西,現在哪還買得到進口的。」

  「那敢情有些年頭了?」

  李懷德眼睛一亮。

  「可不是嘛,就這一瓶,拿四瓶茅台都換不來。」

  許大茂說話間臉有些紅,脖子上青筋也冒了,但腦子還清醒。

  「這麼金貴?那還是收起來吧。」

  林玉柔心疼地抿了抿嘴。

  林玉柔快步走開去拿飲料,許大茂立馬站起來,開始活躍氣氛。

  「今兒個能跟三位領導還有李總工坐到一塊兒喝酒,我這心裡頭是真激動啊!」

  許大茂拍了拍胸脯,「手都在抖,心都快蹦出來了!我敬各位,來個一大三小,表達表達心意。」

  這話剛一出口,外頭的婁曉娥就捂住了臉。她太了解許大茂了,知道這貨馬上要鬧笑話。

  張書記頭一回跟許大茂喝酒,好奇地問:「許師傅,我頭次聽說一大三小,啥意思?」

  李懷德坐在旁邊,臉上掛著笑。他心裡門兒清,許大茂這套把戲一耍,准得丟人現眼,反倒給酒桌上添點樂子。

  「領導您是領導,那就是大。」

  許大茂比劃著名,「我就是個小放映員,自然就是小。您喝一杯,我喝三杯陪著,這叫一大三小。」

  李衛東直搖頭。許大茂這是自個兒往火坑裡跳,等著出洋相吧。


  張書記為人厚道,端起酒杯:「別整那花里胡哨的,咱一對一喝。你敬我這杯,我一口悶了。」

  「那可不行!」

  許大茂急了,「領導您給面子,我得接著!」

  他一把抓過三個杯子,挨個倒滿酒,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全灌進肚子裡。

  李廠長笑了:「許師傅喝酒夠痛快!楊廠長,您也來一杯啊。」

  楊廠長無奈,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許大茂不含糊,又是三杯下肚。

  「吃菜吃菜!」

  李衛東趕緊招呼,「這黃花菜燉仔雞火候正好。」

  「要不我去拿點水果罐頭解解酒?」

  張書記擺手:「別破費,那玩意兒貴得很。李總工,您有好東西也得留給姑娘們喝。」

  「我們有茶水就成,這茶葉可真是上等貨。」

  李衛東眼睜睜看著許大茂又找上李懷德,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起來。

  婁曉娥在外頭氣得牙根痒痒。她就知道,許大茂待會兒肯定得躺著出來。到時候,還不是得她來收拾這爛攤子。

  沒等到跟李衛東喝上酒,許大茂眼神就直了,整個人坐在那兒跟木雕似的。

  張主任哭笑不得:「我還以為他酒量多大呢。」

  李衛東站起來:「得了,我把他弄回去。」

  他怕許大茂在這兒吐一地,到頭來還得麻煩林玉柔和何雨水收拾。

  李衛東揪著許大茂的後脖領,把人從堂屋裡拖了出來。

  婁曉娥站在門口,臉上寫滿了嫌棄。她捏著鼻子側身進屋,把門推開。

  「別擱床上,就扔地上。」

  她從柜子底下拽出一張涼蓆,鋪在磚地上。李衛東跟她一左一右,架著許大茂的胳膊,把人放倒在席面上。

  許大茂這會兒已經醉成了一攤爛泥。

  李衛東鬆開手,甩了甩胳膊。這個不經意的動作,讓婁曉娥的臉唰一下紅到了耳根。她是真替許大茂臊得慌——就那點酒量,還非要往死里灌,這不是又菜又愛顯擺是什麼。

  「娥姐,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拔腿就往外走。出了院子,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: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姑娘,身段就是不一樣。

  回到自家院裡,李衛東陪著楊廠長他們把剩下的飯吃完。三個人喝得紅光滿面,李衛東把人送到大門口,看著他們上了一輛綠皮吉普。

  那車在李衛東眼裡,實在談不上好看。

  等車開遠了,他轉身往回走。經過中院的時候,看見聾老太坐在易中海家門口,面前擺著一台落地扇,正呼呼地吹風。

  李衛東一眼就認出,那扇子是易中海弄回來的。

  剛才聾老太其實早就想走了。可李衛東屋裡飄出來的酒肉香,把她釘在了家裡。那股香味直往鼻子裡鑽,聾老太的口水都在嘴角打轉。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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