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第50章

  李衛東一臉正色,「我瞧瞧到底咋回事兒!」

  他翻看了一下,笑了:「剛才魚還活蹦亂跳的,怎麼拎上來就死了?你瞅,這不是自己嚇唬自己嘛。」

  「魚鉤咬得深,鑽到魚腦裡頭去了。魚不死才怪。嘖嘖,這麼巧的事兒,偏偏讓老閆給遇上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暗中動了動手腳,魚鉤果然牢牢卡在魚腦子裡。

  幾個釣魚佬圍上來一看,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
  「嘖嘖,那小子該不會被嚇出毛病吧?」

  老頭苦笑了一聲,「小伙子,你跟他熟,這些東西給他捎回去……」

  「不捎,我倆不對付。再說了,我要是拿著這些東西給他送去,非得把他再嚇掉半條命不可!」

  李衛東擺擺手,「魚擱不住,你們拿去吃了吧,漁具改天碰上老閆給他就完事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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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衛東把尾巴處理乾淨,蹬著自行車往回趕。

  到了大院門口,一眼瞧見閆埠貴正杵在那邊,推著車子想進院門,折騰了好幾回都沒進去。

  閆埠貴臉白得跟紙似的,渾身發抖,衣服上沾滿了泥巴。李衛東一瞅就知道,這傢伙路上肯定摔了好幾跤。

  「爸,你咋搞成這樣?」

  閆解成跑過來扶住自行車,瞅著癱坐在地上的閆埠貴,「車子都摔了,你釣的魚呢?我還指望你弄條大的,好讓我去找於莉賠個不是。」

  閆埠貴一句話沒說,渾身打顫就往裡沖,一副恨不得鑽被窩裡不見人的樣子。

  剛穿過過道,一頭撞上了易中海。

  「老閆,都這把年紀了,怎麼還毛毛躁躁的,跟毛頭小子一個德行?」

  易中海說著,眼神往推車進來的李衛東身上掃了一下。

  這話明顯是在點李衛東年輕,還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
  閆解成眼尖,一下瞄見李衛東桶里那條三十來斤的大頭魚,魚頭朝下泡在水裡,看著格外扎眼。

  「李衛東,這條魚,要不你讓給我吧。」

  閆解成眼睛都紅了,「我拿去找於莉賠罪,你要知道我跟她鬧成這樣,你也有份。」

  「滾蛋。」

  李衛東一個字都不想跟這玩意兒多說。

  易中海端著架子站出來了:「李總工,你釣了這麼多魚,那條大的就給解成吧。他跟於莉的事,你確實有責任。」

  閆埠貴哆嗦著站在旁邊,見人多了反而不想走了,就想待在有人氣的地方。


  「易中海,是不是雨一停,你又覺得自己能蹦躂了?」

  李衛東冷笑,「想做人情,拿你自己的東西充。像你這種拿別人的東西送人情、給自己撈好名聲的王八蛋,真是噁心到家了。」

  「閆解成跟於莉掰了,關我屁事。讓開!」

  李衛東推著車直接走人。

  懟完這老東西,他心裡舒坦多了。

  這些畜生想害他李衛東家破人亡,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?

  媽的,一下子弄死他們,那也太便宜了。得把他們擱油鍋里慢慢煎,一個一個慢慢熬,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。

  李衛東在心裡暗暗盤算。

  易中海臉氣得發青,盯著李衛東走遠,才深吸一口氣,轉頭問閆埠貴:「老閆,你這是撞見什麼了,嚇成這樣?」

  「死魚正口!大白天的,死魚正口!」

  閆埠貴渾身發抖,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事……」

  易中海也跟著哆嗦了一下,「院裡好像不太對勁。我剛才好好坐在柵欄上,突然有股看不見的力氣,在我腦門上推了一把。」

  李衛東隨口接了一句:「結果來了個老頭,栽了一地冬瓜。賈張氏也嚷嚷,說是有股邪勁兒,照著她膝蓋窩猛踹了一下,腿才摔成那副德行。」

  閆埠貴嚇得聲音直哆嗦:「那這事兒……該怎麼辦?」

  易中海不動聲色地說:「賈張氏腿好點之後,說要去找人看看。她家裡窮成那樣,還非要折騰,等她把錢花完了,咱倆再悄悄接濟她一點。」

  閆埠貴一聽就明白了:「行,就這麼辦。到時候要是讓街道上的人逮著了,搞封建迷信的這鍋,咱們可不背。」

  說話間,他回到熟悉的地方,身邊都是熟人,心裡總算踏實了。

  李衛東走到中院,就聽見賈家屋裡傳出殺豬似的嚎叫。

  「秦淮茹!我止疼藥就剩三顆了!你趕緊去給我買一瓶來!」

  「婆婆,這東西你真不能多吃,醫生都說了。」

  秦淮茹的聲音透著無奈,「明天我再給你開。」

  「哼!讓你買回藥就這麼不樂意?這瓶可是我兒子買的!我苦命的兒啊——」

  賈張氏滿屋子亂嚎。

  李衛東腳步沒停,心想:難怪這老虔婆能扛住腿疼,原來全靠止疼藥頂著。

  他剛到家門口,車還沒支穩當,小曦就跑過來了。

  「哥哥!有大魚沒有?」


  小丫頭踮起腳尖,根本夠不著竹簍的口子。

  劉光天和閆解放趕緊湊上來,七手八腳地把水桶抬下去。剛才閆解放一直幫劉光天幹活,劉光天在家門口編竹器呢。

  「小曦,你看看這魚夠不夠大?」

  李衛東笑呵呵地問。

  「嗯!好大!我就要吃這條!」

  小曦揚起小臉,一臉驕傲,好像她肯吃這條大胖頭魚,是給魚面子似的。

  何雨水和林玉柔也出來了:「東哥,你今天又釣這麼多啊?」

  「把大的留下,中午燉了吃,小的扔水缸里養著。」

  李衛東轉頭對何雨水說:「中午就看你的手藝了。」

  「好嘞,包在我身上!」

  何雨水眉開眼笑,「這條魚比小曦還長呢,咱們肯定吃不完。」

  聾老太太站在自家門口,眼巴巴看著那條比小曦還長的大魚,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她心裡清楚,中午易中海家那碗紅燒肉,肯定比不過這鍋魚。

  劉海正扯著嗓子喊:

  「楊廠長、張書記、李副廠長,您幾位來得可真巧!李總工剛釣魚回來。」

  話音沒落,就見他跟條哈巴狗似的,屁顛屁顛領著三位領導走過來。

  楊廠長他們手裡拎著一隻大公雞、五斤五花肉,外加四瓶五糧液。

  看這架勢,中午肯定要在李衛東家蹭飯了。

  他們身後還跟著易中海和傻柱。

  傻柱再渾,也知道得巴結廠長。

  李衛東一瞧三人到了,趕緊招呼:

  「喲,三位領導賞臉來了!快請進,屋裡坐!」

  他又扭頭沖院裡喊:

  「閆解成、劉光天,你倆搭把手。雨水,給他們分活,殺魚宰雞全讓他們干。」

  閆解成和劉光天心裡樂開了花,知道這是露臉的機會。

  劉海中和易中海站在外頭,眼巴巴瞅著李衛東把三位領導領進堂屋,根本沒搭理他倆。

  傻柱咧著嘴,憨笑一聲:

  「等等!李衛東,中午這頓飯我包了。我妹手藝還差得遠。」

  李衛東冷哼一聲:

  「不用了。我怕菜剛上一半,另一半就跑到小寡婦家去了。」

  楊廠長和張書記對了個眼神,心裡都明白了:傳言不假,李衛東跟院裡的人處不來。

  李懷德心裡可就不一樣了。


  「小寡婦?說的是秦淮茹那娘們吧。嘖嘖,那身材真帶勁。要是能弄到手……不對,傻柱也盯上這娘們了?」

  李懷德腦子裡轉著念頭。

  他打定主意要給傻柱點顏色看看。自己看上的獵物,哪能讓這蠢貨惦記。

  傻柱被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,氣得扭頭就走。

  楊廠長掃了一圈,院裡不光易中海、劉海中站著,連閆埠貴也湊過來了。

  「李總工,咱們用筆談?」

  楊廠長壓低聲音問。

  「行,我去拿筆。」

  李衛東起身進了臥室。

  出來時,手裡不光拿著幾張紙和三支鉛筆,還拎了一大包東西。

  「小柔,這些吃的你拿給雨水。讓她這小廚娘安排怎麼做。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。

  林玉柔滿臉笑容,提著袋子出去了。

  請客雖然要掏不少銀子,可來的全是廠里的大佬,對東哥將來的路那是鋪得穩穩噹噹。

  易中海瞥見堂屋裡的人全在紙上寫寫畫畫,嘴裡不說話,擺明了是談不能外傳的事。他一揮手,朝看熱鬧的喊:「散了吧,散了吧,都回家做飯去。」

  他臉上端著那股正氣,就是要讓楊廠長看清楚,他易中海在這院裡還是能鎮得住場子的。

  楊廠長在紙上寫了幾行字,說是要弄三台退役的飛機發動機,末了問李衛東能不能搞得定。

  李衛東沒動筆,直接張嘴說:「這個嘛,得看情況。沒見著實物,不清楚壞成啥樣,不敢打包票。」

  「行,那我們通知你。」

  張書記見他說話留餘地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易中海一進自家屋,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就砸地上。瓷片崩了一地,四處飛濺。

  那玉梅苦笑:「你發火有啥用?人家現在那位置,你能拿他怎樣?」

  她心裡明白易中海為啥炸毛。

  傻柱也跟著罵:「一大媽你不知道,李衛東那小王八蛋真不是個東西。一大爺可是八級工,他連正眼都不給一個。讓一大爺進去跟廠長書記坐一塊兒又能咋了?」

  聾老太從外頭進來接話:「中海就是個普通工人。那是幹部們湊堆說話。加上那小崽子記著仇……唉!」

  傻柱憋屈得慌:「奶奶,得想個法子啊。」

  自從李衛東冒頭,傻柱在院裡就抖不起來了。他不敢再隨便動手打人,沒易中海給他兜底,誰知道挨揍的人會不會直接報警。傻柱可不想進局子啃窩頭、踩縫紉機。

  「法子?要弄死他,代價太大。」

  聾老太臉色陰沉:「他現在名聲不小,出了事,上面肯定追到底。只能把他趕走——搞臭他的名聲,逼他們一家滾出這大院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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