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第53章
「那房子明明是街道分給聾老太的,被易中海拿來當柴房用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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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,院裡不少人開始翻舊帳。
「對對對,我記得以前聾老太就住那柴房裡。」
「我還以為那房子是給烈屬的呢。」
「是給烈屬的沒錯,可那烈屬不是聾老太!」
……
易中海聽著議論聲,深吸了一口氣:「柱子,把柴房騰出來,給老太太搬過去。」
賈張氏急眼了:「易中海你咋這麼慫?房子幹嘛要讓給那小子?老話說了,久占成產!」
「他們這麼久沒來要,那就該歸咱們!」
賈張氏口水亂飛,心裡那兩間房早就是她們賈家的了。
李衛東眼神一冷:「賈張氏,你是屎吃撐了吧?想找不痛快也行,我改天把秦淮茹從軋鋼廠踢出去,讓你們一家滾回農村啃泥。」
秦淮茹剛想張嘴,一聽這話,立馬把話咽回肚子裡。兩個寡婦一起閉嘴。
李衛東掃了一圈,院子裡沒一個吭聲的。
婁曉娥剛要轉身回家,嘴唇動了動,像是有話想說,最後還是咽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,劉海中屋裡猛地傳來劉光福撕心裂肺的哭嚎,緊接著是劉海中暴怒的吼叫。
「嘖,真他媽不是東西。」
李衛東罵了一句,扭頭往自家走。
林玉柔牽著小曦站在門口台階上,何雨水靠在牆邊啃著西紅柿,眼神冷冷地看著傻柱跟易中海一起進了聾老太那屋。
易中海心裡清楚,這事兒要是真鬧到街道辦,自己被批鬥都是輕的。最要命的是,聾老太仗著他的支持,頂著五保戶的名頭在院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。
再往下深挖,把聾老太的底細翻出來,那才叫天塌了。
他明白現在先收拾柴房再搬家,根本來不及。四點一過,要是沒搬乾淨,李衛東肯定不肯罷休。
眼下只能先把聾老太的東西挪到中院,再慢慢清柴房。
說是柴房,其實就是間耳房,二十來平。賈張氏一家子也就擠在同樣大小的屋子裡,不過牆邊還搭了個十來平的斜坡棚子。
「輕點!我那箱子輕點抬!」
聾老太站在旁邊指手畫腳。
傻柱心裡憋著火。他給聾老太當孫子當這麼久,一點好處沒撈著。那一間耳房,他壓根看不上眼。
李衛東走到自家門口,停下腳,伸手揉了揉小曦的腦袋,又提高聲音說:「嘿,再跟你們說個事兒。」
「聾老太那房子也不是她的。等她走了,街道辦收回去。她沒資格把房子給任何人。」
傻柱一聽,連那間耳房都落不到手,更沒心思幹活了。
「小兔崽子,這是要把我這老婆子往死路上逼啊!」
聾老太嘴裡嘟嘟囔囔,眼睛裡布滿血絲,惡狠狠地盯著李衛東,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「聾老太,你不用瞪我。這事沒完。」
李衛東冷冷哼了一聲,「我家那房子,你占了整整十年。你以為就這麼算了?」
「我要你跟易中海都給我把帳還清。」
「我爸脾氣好,不愛惹麻煩。可我跟他不一樣。」
易中海一聲沒吭,跟傻柱一起抬出一張大桌子。
「一大爺,你倒是叫幾個人幫忙啊。咱倆弄到什麼時候去?」
傻柱語氣里全是煩躁。
「柱子,你看看現在這情況,誰會伸手?」
易中海滿臉憤憤,「人心都壞了!放以前,這種活還用我開口?大家早過來幫忙了。」
「現在一個個只顧自己,哪還有人管別人死活?」
李衛東嘴角一撇,冷笑出聲:「易中海,你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。你說別人,那你倒是說說,你幫過誰?」
「賈家、傻柱、聾老太,這些不算。再加上劉海中和閆埠貴,你們不就是一夥抱團占便宜的嗎?」
「你成天忽悠別人賣命,最後名聲和感激全落你頭上。」
「一想到你幹的事,我就覺得噁心。」
易中海氣得牙都快咬碎了。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卻都沉默下來,細細一琢磨,李衛東說的還真沒毛病。
秦淮茹走過來,幫著收拾衣服被子,打包裝好。
「老太太屋裡放不下這麼多東西,」
易中海開口,「有些家具就放柱子那屋吧,反正他那屋空得很。」
傻柱屋裡本來就寒酸,一個破衣櫃,一個箱子,一張床。兩條歪腿凳子,一張四條腿不一樣長的桌子。
不到下午四點,兩間屋已經搬了個乾乾淨淨。
李衛東跑了一趟供銷社,買回來一把大鎖,直接把門鎖死。
聾老太還有不少零碎堆在院子裡沒收拾。院子裡閒得沒事幹的人,全站那兒看熱鬧。
李衛東搬了張凳子,擱在正門口,踩上去,把四塊木牌子釘在門頭上。
牌子上寫的字一模一樣:「光榮之家 烈士遺屬」
易中海盯著那四塊牌子,感覺像四塊墓碑朝自己砸過來。
以前李家不掛這牌子,他還能在心裡假裝沒這回事。但現在,牌子上牆了,他就算再狡猾、再會繞彎子,也繞不開了——尾巴被石頭壓住,你想動也動不了。
易中海心裡明白,要是李元魁早把這牌子亮出來,他和聾老太當初根本不敢強占這房子。
李元魁雖然是烈屬,但以前從沒掛出來,那就是不想拿這身份壓人。
可現在,李衛東把牌子全掛上了,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人家要拿這身份說話了。
易中海和傻柱一直忙活到下午五點,才把東西都安置好。
後院沒人幫忙,所有人都怕被李衛東記仇。院子裡大多數人都在軋鋼廠上班,中院那邊李衛東看不見,可只要他隨口一句話,什麼忙都別想落著好。
聾老太、易中海、傻柱三個人擠在小屋裡。
「砰!砰!砰!」
聾老太拿拐杖猛敲地面,咬著牙罵:「那個小畜生,把我大房子搶了!他怎麼不去死!」
「哼,還把牌子掛上了,」
傻柱咬著牙發狠,「我今晚就給它撬下來,扔糞坑裡!」
「柱子,你這是找死!」
易中海厲聲喝住,「你信不信你那麼干,明天就得吃花生米?老實點,別作死!」
「柱子,別犯渾。那兩間破瓦房才值幾個錢?」
聾老太挺了挺腰板,語氣裡帶著點得意:「奶奶手裡攢著家底呢,你就把心放肚子裡。」
傻柱原本打定主意要跟這老太太保持距離,一聽這話眼珠子轉了轉:「奶奶,您手裡還真有錢?」
聾老太太滿臉慈愛地瞅著他,聲音壓低了些:「這事兒你別刨根問底。老太太手裡有金條,有銀元。不過現在還不能給你。」
「為啥啊?您先給我一點,我也不至於過得這麼緊巴巴的……」
傻柱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要是能從老太太手裡摳出點錢來,他就能拿去討好秦淮茹。摸個手,摟個腰,那都不是事兒。
要是錢多,說不定哪天就能把那小寡婦哄上床。
回頭再娶個大姑娘當正房,一邊摟著媳婦一邊養著姘頭,這日子別提多滋潤了。
聾老太太嘆了口氣:「給你?給你就全進了那小寡婦的口袋了。你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,攢了這麼多年,手裡剩了幾個子兒?」
傻柱張了張嘴,啞口無言。
易中海在旁邊聽著,臉上的肉抖了抖。
合著自己這些年接濟聾老太太,到頭來一點好處都撈不著?
「別這個那個的了。」
聾老太太從懷裡摸出一塊銀元,塞進傻柱手裡:「明兒去鴿子市換點錢,買些肉回來。」
「記住,不能都給那小寡婦。不然往後啥都沒了。」
「我那些金條大洋,得等你成家有了孩子,才能交到你手上。」
傻柱壓根沒聽進去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——有了這塊銀元,能在秦姐面前顯擺顯擺,順便摸摸她的小腰,蹭蹭她的小臉。
他笑嘻嘻地出了門。
聾老太太轉臉看向易中海,語氣淡淡的:「你信不信?柱子這一出門,錢就到了小寡婦手裡。」
易中海眼神閃了閃:「那你還給他?」
「我不拿出點東西來,柱子往後怕是連奶奶都不認了。」
聾老太太很清醒,「以前他是衝著那兩間房來的……」
「你都知道,還這麼慣著他?你養老送終的事兒交給我不就行了?」
「你我是放心的。」
聾老太太說完頓了頓,「可不管柱子怎麼想,我都把他當親孫子待。親的!」
易中海嘆了口氣:「行吧。可那個小畜生的事兒,不能再拖了!」
「我明白。等會兒吃過晚飯,你馱我出去見個人。」
聾老太太眼裡閃過一絲狠色,「本來不想用這招的,可那小畜生自己找死,怪不得誰。」
第二天一早,李衛東一邊吃著早飯,一邊跟林玉柔說著話。
林玉柔忽然開口說:「東哥,我今天找人把那兩間屋子收拾一下。」
李衛東點頭應道:「嗯,鋪上地磚,牆面也得重新刮一遍大白。」
「等我搬過去住了,再把現在這地方翻新一遍。你們仨搬進去。那兩間耳房改成廚房和廁所。」
林玉柔想了想,皺起眉頭:「東哥,這麼一弄得花不少錢吧?」
「錢的事你不用操心。」
李衛東拍了拍胸脯,語氣很輕鬆,「對了,東邊那間廂房現在還空著。我想想辦法能不能也拿下來,改成一間書房用。」
這正房東西兩邊各有兩間耳房,唯獨最靠東那間是通往後罩房的過道。
「反正能省就省,往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。」
李衛東走的時候,小曦還在睡。昨晚瘋得太晚,一時半會醒不來。
推著車要出門,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:系統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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