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第44章
劉光福想夾一筷子青椒炒豆腐乾,結果被劉海中的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他只好縮回手,跟劉光天一塊啃窩頭就鹹菜。
劉光天心裡窩著火,就等著星期一去軋鋼廠報到。
報到就能分房,分了房他就有底氣跟劉海中翻臉。這個家非分不可!自己掙錢自己吃,不香嗎?
下班回來還能搞點竹編的手藝,照樣弄錢。想吃口好的,根本不費勁。
閆解放剛回到中院,就看見秦淮茹、傻柱和易中海站在泡桐樹底下,壓低聲音嘀咕著什麼。
易中海一眼看見他,立馬喊:「閆解放,你過來!」
「一大爺,您有什麼事?我還趕著回家吃飯呢。」
閆解放臉上全是瞧不上。
傻柱火氣上來:「叫你過來就過來,廢什麼話?找打是不是?你嘴怎麼那麼欠,把棒梗的事捅給李衛東!」
閆解放這回硬氣了:「傻柱,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?你還想動手?你碰我一下試試,我立馬讓你進局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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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太陽穴突突跳,心裡不踏實。
以前這院子裡他說了算,跟鐵桶似的,他就是土皇帝。
李衛東一回來,全給他攪和了。他那鐵桶一樣的統治,被一腳踩了個稀碎。
看著眼前這個刺兒頭一樣的閆解放,易中海頭都大了。他知道,閆解放肯定是被李衛東帶歪了。
傻柱被閆解放這話噎得夠嗆,臉瞬間拉了下來,火氣蹭蹭往上冒:「閆解放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跟我這麼說話?」
他攥緊拳頭,跟沙包似的晃了晃。以前只要這個動作一出,閆解放早就夾著尾巴躲遠了。
可這回,閆解放站在原地,冷笑了一聲,壓根沒挪步子,就等著傻柱真動手。
傻柱和易中海都看得明白,只要傻柱敢碰閆解放一下,這小子絕對轉身就去報案。什麼院子裡的事院子裡解決,這套老話根本鎮不住他。
「柱子,別動不動就掄拳頭!」
易中海趕緊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,嘴上攔著,眼神里卻在遞話——動手可以,但得有個由頭。
「不打了吧?那我先走了。」
閆解放轉身就想撤。
「解放兄弟啊……」
秦淮茹眼眶一紅,淚水在眼珠子裡打轉,聲音又軟又糯,「我們賈家可沒得罪過你,你幹啥非要害我們家棒梗?」
「我不過是實話實說。」
閆解放回過頭,語氣淡淡,「怎麼就害他了?」
「解放啊,你以前是個好孩子,別跟著外人學壞了。」
易中海先端上一碗熱乎乎的湯,話裡帶著老好人的味道,「有什麼事,你跟我透個底,我們三個大爺才好幫你周旋……」
「行,行,我下次注意。」
閆解放隨口應了一句,臉上掛著敷衍的笑。
他心裡早就有數了:等周一上班分了房子,這老頭子說的話,就當放屁。
閆解放說完話,轉身就走了。傻柱站在那兒,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「一大爺,這可怎麼辦啊……」
秦淮茹咬著嘴唇,聲音帶著哭腔,「不能讓棒梗背上案底啊,不能讓李衛東去報案!」
「不會的,不會的。」
易中海擺了擺手,語氣里還有幾分把握,「等會兒就開全院大會,大不了賠他兩隻雞的錢。」
「姓閆那小子,得收拾收拾。」
傻柱咬著牙,「動不動就喊報警,還把院裡的規矩放在眼裡嗎?」
他心裡憋得慌。要是人人學了閆解放這套,以後他這個傻柱還怎麼在院子裡吆五喝六?
「等開完會,我去找老閆談談。」
易中海眼睛裡透著一股陰沉。
李衛東在家吃飯,給自己倒了杯五糧液。
「東哥,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處理?」
林玉柔小聲問了一句。
小曦歪著腦袋,小米牙正使勁咬著螃蟹腿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「處理?」
李衛東喝了一口酒,慢悠悠地說,「不急著出手。那幾個人現在壓力大得很,估計晚上就得開大會,想把這爛攤子給糊弄過去。」
林玉柔沉默幾秒才開口:「要不讓他們賠錢算了?就一隻雞的事,鬧大了對你沒好處。」
「說得也是。小事一樁,他們肯低頭認錯,我非要揪著不放,院子裡的人怎麼看我無所謂,可廠里那邊得留點餘地。」
李衛東想了想,「這次先放那白眼狼一馬,便宜他了。」
「他肯定還會再犯。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。」
何雨水剝開一條螃蟹腿,把肉遞到小曦嘴邊:「棒梗偷東西,都是傻柱慣出來的毛病。往後只會越來越離譜。」
「雨水,你這腦子真清醒。」
李衛東隨口一句,讓林玉柔和何雨水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。
「小柔,拿把剪刀過來。小曦這樣啃硬殼,牙受不了。」
剪刀遞到手裡,李衛東把小曦面前那些蟹腿兩頭剪斷,拿筷子往裡一捅,雪白的蟹肉就掉了出來。
「哥,這法子好!」
小曦咧著嘴傻笑,抓過筷子自己捅出一塊肉塞進嘴裡,滿眼都是滿足。
一頓飯吃完,李衛東剛想去寫點東西,中院就傳來一陣破鑼似的喊聲。
他拎起板凳,牽著小曦往外走。小曦手裡照舊攥著兩顆山楂,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,非要跟過來看熱鬧。
全院大會說白了就是小孩撒歡的地兒,也是那些閒得沒事的中年婦女湊熱鬧的場合。不然一家只出一個代表,中院哪能坐得滿滿當當。
「小曦,到這兒來!」
婁曉娥朝這邊招手。
小曦拽著李衛東走過去,挨著婁曉娥坐下,把一顆山楂塞到她手裡,整個人就靠著婁曉娥不撒手。
「許大茂下鄉沒回來?」
李衛東隨口問了一句。
「嗯,今晚不回。」
婁曉娥答得隨意,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勁——這話聽著,怎麼像在暗示什麼。
念頭一起,婁曉娥的臉頰唰地燙了起來。她偷瞄李衛東一眼,發現他正盯著易中海那邊看。
婁曉娥心裡踏實了些,可眼角餘光掃到李衛東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,心裡又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「開會了,都安靜。」
易中海敲了敲桌子,「今天要說說棒梗的事。」
「他把李衛東家的雞偷出去烤了吃了。往後不許這麼淘氣,聽到沒有?」
「秦淮茹,你帶著棒梗給李衛東道個歉,雞錢賠給人家。」
易中海搶先一步把事情攤開,就是想堵住李衛東的嘴,看他還能怎麼揪著不放。
棒梗本來還想嘴硬,可一想到警察來了肯定瞞不住,三兩句話就能把他問穿,乾脆認了的好。
「衛東哥,實在對不住,孩子是真餓得慌……」
秦淮茹眼眶一紅,淚水直打轉,眼看就要掉下來。
李衛東站起來,冷冷打斷她:「誰是你哥?說話注意點。」
他瞥了眼棒梗,嗤笑一聲:「你說孩子餓?你瞧瞧他這體格,哪家挨餓的孩子能長成這樣?」
院子裡的人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到棒梗身上。
是啊,誰家孩子吃不飽飯,能胖成這德行?
那年頭別的娃都瘦得跟竹竿似的,就他,虎頭虎腦,臉上肉嘟嘟的。
「小衛啊,秦淮茹都跟你認錯了,這雞多少錢,讓她賠你。一個院子的鄰居,這事就算了吧。」
易中海站出來打圓場。
「易中海,給你臉了是吧?」
李衛東冷笑一聲,「我的事你說了算?誰給你的權力?」
易中海臉一下子黑成了鍋底。
「衛東啊,咱們這歲數,你直接喊人名字不太合適吧?在廠里你不還叫一聲易工嗎?」
閆埠貴跟著幫腔,「都是鄰里鄰居住著,犯不著鬧大,讓她們賠錢就完了。」
他這是想賣易中海一個面子,回頭好讓他在工作名額上多說幾句好話。
「閆埠貴,你算老幾?」
李衛東嘴一撇,「你自己丟了一毛錢,能把整個院子翻個底朝天。現在輪到別人的事,你倒會講鄰里情分了?」
閆埠貴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「那你到底想怎麼著?」
易中海臉色鐵青,「就這麼點事兒,你還想把棒梗送少管所?」
賈張氏一聽這話立刻炸了,一個骨碌躺到地上,雙腿亂蹬,連哭帶嚎地唱了起來。
「老賈啊!你上來看看吧!有人要欺負你孫子啊!你趕緊把他帶走吧!東旭我兒啊,你也上來——」
她在地上滾得像頭驢,周圍的人全都退開老遠。
易中海被她鬧得腦仁疼,一巴掌拍在桌上:「賈張氏!你再搞封建迷信,我立馬叫街道辦的人過來!」
賈張氏打了個哆嗦,一骨碌爬起來坐回凳子上,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。
「李衛東,你不能報警。」
易中海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語氣,「要是報了警,咱院這個先進牌子就保不住了。年底全靠這塊牌子分肉票呢。」
他頓了頓,加重語氣:「你非要報警,我不攔你,但先進要是丟了,這責任你擔著。」
李衛東拍了拍手,臉上掛著笑意:「行啊,真有你們的。易中海,你這是把全院都搬出來給我施壓?可你們都搞錯了一件事——丟了先進評比的根子在我這兒嗎?是棒梗偷雞!」
「偷的還是我家的雞。易師傅,你這偷換概念的本事可真不小。」
「不打招呼就拿,那就是偷。棒梗就是個賊!」
李衛東一錘定音,把話釘死在這上頭。
秦淮茹哭得滿臉是淚:「你這麼罵一個孩子?他就是調皮搗蛋,你非得逼死我們孤兒寡母?」
「李衛東,真鬧出人命來,你也沒好果子吃!」
傻柱看秦淮茹哭成這樣,心疼得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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