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第43章

  棒梗剛才吃了個烤雞，肚子撐得滾圓，家裡的剩菜窩頭壓根看不上眼。可這會兒帶魚螃蟹的味兒一竄，他像條小狗似的從屋裡蹦出來，差點撞上抱著本子快步往後院走的閆解放。

  傻柱納悶：閆老摳家的老二去後院幹嘛？

  還沒來得及細想，棒梗的嗓門就炸開了。

  「傻柱！什麼味兒這麼香？你給我弄點吃的！」

  閆埠貴從前院踱過來：「帶魚，還有海螃蟹。李衛東剛才拎回來的。」

  他眼裡全是說不出的羨慕。

  「哼，有好東西不曉得孝敬我。不知道我家棒梗正長身子，缺營養嗎？」

  賈張氏作勢就要往地上坐，準備來一場哭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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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媽，你腿注意點。」

  秦淮茹遞過去一張凳子。

  賈張氏膝蓋腫得發紫，去醫院都捨不得掏錢看。她盤算著後天等秦淮茹辦完頂崗手續，自己就能以家屬身份去軋鋼廠醫務室，藥費能對半砍。

  以前老賈在的時候用過這路子，後來賈東旭接上了，現在秦淮茹去頂崗，她又成了職工家屬。

  棒梗一屁股坐地上：「我要吃帶魚！我要吃螃蟹！你們快去給我想辦法！」

  「我在長身體，沒營養以後長成矮子怎麼辦？」

  秦淮茹臉上一片灰敗，低頭看著地上翻滾的兒子，心裡亂成一團麻。

  秦淮茹站在那兒沒動，賈張氏眼一瞪，扯著嗓子喊：「你愣啥？趕緊去要啊，給棒梗弄點吃的！」

  「媽，您覺得我能要得回來？咱又不是頭一回……」

  秦淮茹臉上掛著苦笑。

  「把那倆丫頭帶上不就行了？要個螃蟹咋了？魚也得拿點回來。」

  賈張氏越說越來氣，「他那麼有錢，幫襯咱們點怎麼了？」

  秦淮茹嘆了口氣，端起大碗，拉著小當和槐花往後頭走。

  「媽，我不想去……」

  小當磨磨蹭蹭的。

  「咋了？」

  秦淮茹低頭問。

  槐花嘴快，搶著說：「姐你不去幹啥？小曦肯定會給咱們好吃的！」

  秦淮茹一下子明白了——小當怕見小曦。還不是因為偷了人家那隻大公雞，心裡頭虛。

  「小當別怕，那事兒你倆誰也別往外說。」

  秦淮茹壓著聲音叮囑，「到了小曦家，你倆去要倆螃蟹。一個你倆分著吃，另一個帶回來給我。」

  李衛東推著自行車進門，一眼就看見林玉柔滿臉的不樂意。

  「東哥，你這咋又買車了？」

  林玉柔心疼得不行，「你掙錢多不容易，不能這麼花啊。」

  剛才李衛東當著孟廣山的面，說林玉柔是他的人。這話一出口，林玉柔心裡頭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，這會兒已經開始替他管起帳來了。

  「沒事，這車我先騎兩天，等禮拜一孟建國來了，送給他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語氣很淡，「算是把我和他們家的帳清了。」

  「也算是替我娘，最後一回接濟他們。」

  「這樣啊……那行。」

  林玉柔眼神軟下來，望著李衛東說，「東哥，今晚帶魚和螃蟹夠吃了。那塊五花肉咋辦？明早肯定放不住……」

  「用鹽醃上，多放點鹽，明早掛起來曬，一天差不多就能幹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。

  林玉柔點點頭，轉身跟何雨水忙活去了。小曦坐在那兒啃著西紅柿，翻著小人書。

  李衛東心裡頭琢磨：剛才把那話說出來也好，小柔總算能踏實了。

  他願意娶林玉柔，頭一條原因就是她長得實在太好看。純天然的一張臉，擱後世那些靠化妝、動刀出名的女明星裡頭，也一點不遜色。

  林玉柔這樣的女人，放在以後，簡直就是公主女王級別的存在。

  她溫柔得很，李衛東能感覺出來。她對他掏心掏肺，從來不敢把自己端得太高。相比之下，秦淮茹和於莉那種，就差了好幾個檔次。

  這時候，紅燒帶魚和清蒸梭子蟹的香味飄了出來。

  聾老太一下子從屋裡衝出來，兩眼發紅地盯著這邊。她手裡的拐杖把青石板敲得咚咚響。

  這老太太饞得不行。易中海家送來的飯菜就那幾樣，想吃到肉比登天還難。

  傻柱倒是能帶飯盒回來，可全被賈家拿走了。聾老太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頓肉。

  她正口水直流的時候，傻柱急匆匆地過來了。

  「奶奶，我背您去一大爺那邊吃飯。」

  傻柱蹲下來，笑得一臉憨厚，「一大媽炒了肉絲，還煮了豆腐。」

  「我要吃肥肉啊，乖孫，明天給我弄點來。」

  聾老太趴到傻柱背上，讓他馱著她往中院走。

  「奶奶，明天不行啊，廠里休息。等後天吧。」

  傻柱這話說得跟廚房是他家開的似的。

  李衛東看了看空蕩蕩的雞籠，朝正在編竹筐的劉光天招了招手。劉光天趕緊跑過來。

  正好閆解成也到了。

  「劉光天，你看見誰偷我的大公雞沒？」

  李衛東問。

  「東哥，我沒看見。」

  劉光天連忙說，「我下午出去送貨了。」

  「我看見棒梗帶著他兩個妹妹，在軋鋼廠圍牆外面空地上烤雞吃。」

  閆解成搶著說。

  「那還用問嗎？棒梗那小子手腳從來都不乾淨，跟他那個死鬼老爸一個德行。」

  劉光天罵道。

  「東哥，這是我攢了好多年的郵票，你以前還跟我換過幾張。現在我都送給您。」

  閆解放遞過來一個本子。

  「閆解放，你小子挺機靈啊。想進軋鋼廠是吧？」

  李衛東笑了笑，「行，這東西我收下了。」

  「您收下就行，就幾張破郵票。」

  閆解放笑得合不攏嘴。

  「那行，你星期一去報名就行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你的條件肯定符合。」

  「把你名字、年齡、住址寫給我。」

  閆解放一臉興奮地寫著，劉光天急得不行，但還是小心地問：「東哥，您看我行不？」

  「你也行，把信息寫上，我後天交給人事科。」

  李衛東又說，「不過這是你們自己報名考上的，跟誰都只能這麼說。」

  「明白明白，我們絕對不給東哥惹麻煩。」

  閆解放趕緊點頭。

  劉光天拍著胸脯表態：「東哥，往後您說東，我絕不往西。您的話，那就是鐵令。」

  李衛東挑起眉毛，淡淡一笑：「等你們進了廠，宿舍跑不了。我要是再幫襯兩句，分房子也不是沒可能。就看你們自己爭不爭氣了。」

  這話一落，劉光天和閆解放臉上全是壓不住的笑。李衛東心裡門兒清，這院子用不了多久就得炸鍋。劉家和閆家那兩窩，肯定要鬧得雞飛狗跳。

  許大茂家旁邊空著兩間屋，李衛東原本打算自己占下來。可轉念一想，不如往閆埠貴和劉海中眼裡插根釘子。反正以後收拾完這些人，花點錢再把房子買回來就行。

  「東哥，太謝謝您了！」

  閆解放和劉光天連連點頭，嘴裡一個勁地道謝。

  邊上，林玉柔抱著小曦，何雨水也站在一旁。林玉柔壓著火氣，對小曦說：「往後別跟小當、槐花一塊玩了。咱對她們那麼好，還偷咱東西！」

  李衛東也皺著眉道：「就是。她倆給了你三顆花生，就當還清人情了。」

  何雨水一聽，愣了愣：「咦？什麼給小曦花生？那是我讓小當轉交的，當時我在打掃屋子。怎麼可能才三個？我給了一大把！」

  李衛東無奈地搖了搖頭：「真行，這都能截走大半。我還以為那兩個小丫頭是個好的。」

  小曦氣鼓鼓地撅著嘴：「我以後再也不跟她們玩了！」

  一想到自己餓肚子時，花生還被別人昧了，小臉頓時皺成了包子。

  正在這時，秦淮茹帶著兩個小姑娘走了過來。

  「小曦！小曦！」

  小當搶先喊了起來，「你們家又做什麼好吃的了？」

  小曦氣沖沖地回了一句：「別叫我，以後不跟你玩了！」

  小噹噹場愣住，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
  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，暗想偷雞的事怕是被捅出來了。

  李衛東冷冷開口：「秦淮茹，你來得正好。你家棒梗偷了我一隻大公雞，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？」

  秦淮茹趕緊賠笑：「你肯定誤會了，我們家棒梗哪能幹那種事？要不你……」

  「我看見棒梗帶著兩個小的，在軋鋼廠圍牆外邊烤雞吃。」

  閆解放插嘴道，「看見的人不少，隨時能找證人。」

  李衛東聲音一沉：「你總不能說雞是你給的。誰家會把活雞交小孩去烤個半生不熟就啃了？」

  秦淮茹臉色白了幾分，嘴裡還在嘟囔：「不是，真不是棒梗乾的，我回去問問……」

  說完拉著兩個丫頭，慌慌張張地走了。

  李衛東一揮手：「先吃飯。等會兒我去找易中海，讓他開個全院大會。」

  劉光天和閆解放沒敢多待，趕緊溜了。

  這年頭誰家都不寬裕，糧食金貴，誰會隨便留人吃飯？

  但李衛東家肯定不愁吃喝。

  「我想吃一整個大螃蟹！」

  小曦舉著胳膊嚷嚷。

  李衛東搖頭：「不行，螃蟹是涼性的，你最多吃半個。」

  「不然你肚子疼起來，還得喝那苦死人的藥。」

  小曦腦袋上的小辮子好像一下子沒精神了，耷拉下來。

  「那好吧，我吃半個……帶魚我能多吃點不？」

  她嘴角已經掛上了口水。

  李衛東點頭：「行，帶魚你多吃。」

  劉光天一進家門，看見桌上的窩頭、玉米糊和鹹菜，眉頭皺成了疙瘩。

  桌上有炒雞蛋和青椒炒豆腐乾，但那不是給他和劉光福準備的。

  劉海中坐下，端起酒杯問：「今天掙了多少？」

  劉光齊也拿個杯子湊過來倒酒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