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第41章

  張書記沉著臉走過來。

  劉海中和易中海本來還想跟著說兩句,一看這架勢,立馬把嘴閉得緊緊的。

  「張書記,您瞅瞅,李衛東才上了幾天班?憑啥拿四百塊?他工資不才三百嗎?怎麼算也算不了一個月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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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傻柱氣得直嚷嚷。

  「你給我把嘴閉上!」

  張書記吼了一聲,「李總工的總工補貼算上,就是四百塊。他拿整月工資,是因為他為廠里做了大貢獻!」

  「你傻柱有啥不服的?說出來聽聽!」

  易中海趕緊拽著傻柱往外走,邊走邊說:「張書記,您別跟他一般見識。柱子這人有時候鑽牛角尖,現在已經想通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搖了搖頭,跟張書記道了別,騎著自行車就往家趕。

  到了南鑼鼓巷八十六號院門口,他下了車,推著進去。車子大槓下面的帆布包里,裝了幾條帶魚,還有四隻梭子蟹。那螃蟹還活蹦亂跳的,被草繩捆得死死的。

  一進院子,閆埠貴就躥了過來。他手裡拎著兩條巴掌大的鹹魚,瞧著上頭好像還長了毛。

  「衛東啊,聽說你當總工了。這兩條鹹魚送給你!」

  閆埠貴一臉肉疼,「這玩意兒拿來燒肉,味道絕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沒吭聲,彎腰掀開自行車大梁下帆布包的蓋子。

  裡頭躺著四條巴掌寬的帶魚,還有四隻螃蟹,個頭大得能跟閻埠貴的臉比一比。

  「老閻,你心裡那點小算盤,瞞得過誰?」

  李衛東嘴角一撇,滿臉瞧不上,「你那兩條臭鹹魚,哪涼快哪待著去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推著車轉身就走。

  閻埠貴站在那兒,臉紅一陣白一陣,眼裡全是不甘心。

  其實閻埠貴為啥送禮,李衛東心裡門兒清——軋鋼廠招工,這可是個香餑餑。閻埠貴那大兒子閻解成,到現在還四處打零工呢。

  可惜閻埠貴連張嘴的工夫都沒撈著,李衛東壓根沒給他機會。

  正窩火呢,易中海、劉海中還有傻柱一塊回來了。

  閻埠貴一把拉住易中海:「老易,你們廠招人的事,你得給我兒子留個位置!」

  「老閻啊,你也太抬舉我了。」

  易中海苦笑著搖頭,「統共就招一百號人,名額早就被上面那些人瓜分乾淨了。」

  「李衛東手裡肯定有名額!他家又沒親戚,根本用不完!」


  劉海中一聽也反應過來:「不光招工名額,他家自己還空著兩個工位呢。」

  「這麼多好位置,就該拿出來給大家分分!」

  傻柱翻著一對牛眼:「行啊,你有本事,自個兒找他要去。」

  劉海中脖子一縮,立馬不吭聲了。

  「那今晚開個全院大會,讓大伙兒一塊給他施壓。」

  閻埠貴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心裡有了主意,「平時捐款掏錢,沒人樂意。可這回是白撿的好處,大家肯定站一塊兒。我就不信……」

  「你領頭,我反正不摻和了。」

  易中海這話說得很實在。

  再說了,易中海是絕戶,沒兒沒女,招工名額對他屁用沒有。

  「成,今晚就開全院大會,先把他手裡的名額弄下來。」

  閻埠貴一咬牙,「至於咋分,老劉,咱們慢慢商量。」

  「沒問題,我家老大還沒個正經差事,談對象結婚都沒底氣。」

  劉海中點點頭。

  「咦,秦姐人呢?」

  傻柱四下張望。

  話剛說完,就見秦淮茹臉色慘白,跟賈張氏一前一後進了院子。賈張氏走路還一瘸一拐的。

  「秦姐,你們上哪兒去了?」

  傻柱湊過去,一臉關心,「你臉色咋這麼差?不舒服?」

  傻柱剛挨近秦淮茹,賈張氏就跟頭野豬似的撞過來,一把把他懟到旁邊。

  「傻柱,說話離遠點兒,挨那麼近幹啥?」

  賈張氏嘴裡噴著唾沫星子,一股腥臭味直往人臉上撲。

  傻柱恨不得抬手給她一巴掌,可臉上還是擠著笑說:「我這不是帶了飯盒嘛,給秦姐嘗嘗。」

  「今兒菜不錯,油水足,有土豆燒肉和油燜茄子。」

  賈張氏撇撇嘴,滿臉嫌棄:「就這?大塊的紅燒肉都沒有?土豆燒肉說白了就是土豆多肉少,能找著幾塊肉?」

  嘴上這麼說著,可手已經伸過去,一把拽住了傻柱手裡的網兜。那裡頭塞著兩個大飯盒。

  「哎,給我留一個。」

  傻柱拽著網兜沒鬆勁兒。

  「柱子你在廠里吃啥不方便,別跟孩子搶。」

  秦淮茹走過來拿網兜,手指不經意地從傻柱手背上蹭過去。

  「成,都給你。」

  傻柱咧嘴傻笑,手一松。


  婆媳倆拿到飯盒,半點沒耽誤,轉身就回了屋。

  閆埠貴和劉海中互相看了一眼,搖搖頭,心裡同時冒出兩個字:**!

  易中海看在眼裡,挺滿意,慢悠悠往家走。額頭上有道紋的那玉梅,早就在門口等著他了。

  秦淮茹一進門,一屁股坐到凳子上。身上疼得臉都變了形,抓起水杯一口氣灌下去。

  賈張氏硬拉著她去上了環,後來秦淮茹也想通了。自己這身子肯定守不住,上環倒省事。

  「上個環就疼成這樣?得,我去把窩頭熱熱。」

  賈張氏不屑地啐了一口,「真是**身子丫鬟命!」

  「咦,我大孫子呢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棒梗帶著小當和槐花進了門。三個孩子身上全是煙火味,裡頭還夾著一股烤肉的香氣。賈張氏一聞就知道是烤雞的味道。

  這味兒她熟,因為她也幹過。以前帶棒梗出去玩,瞅見一隻雞在街上溜達,一把擰死,找個沒人的地方烤熟,跟棒梗倆人吃光再回來。

  賈張氏心裡門兒清,這三孩子肯定又出去烤雞了,準是棒梗的主意。

  「你們幹啥去了?」

  秦淮茹也覺出不對勁。

  「都去洗洗臉、洗洗手,把衣裳換了。」

  賈張氏趕緊吩咐,「要是有人問起雞的事,你們就說啥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棒梗抹了抹嘴,一臉得意:「奶奶,我給您說,趁那小畜生家裡沒人,我把他門口雞籠里那隻大公雞弄出來烤了。」

  賈張氏一聽,眼睛亮了:「行啊你小子!可你怎麼不給我留點,光跟那兩個死丫頭偷著吃?」

  「婆婆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關鍵是棒梗不能去偷東西啊。」

  秦淮茹皺著眉頭勸。

  賈張氏立馬炸了:「你這當媽的怎麼說話的?什麼叫偷?那小畜生拿走了咱家的縫紉機,工資還領那麼多,一點都不接濟我們!棒梗去他家拿點東西怎麼了?」

  小當和槐花縮在牆角,見到賈張氏跟見到瘋狗一樣,大氣都不敢出。小當偷偷咬了咬牙,心裡發狠:等我長大了,非得讓你好看!

  「行了,吃飯吧。」

  秦淮茹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不想吃。」

  棒梗打了個飽嗝。

  那隻六斤重的大公雞,仨人全吃了,撐得肚子溜圓。那可是一整隻雞啊,全是肉!

  賈張氏把飯盒搶過來,土豆燒肉端到自己跟前,油燜茄子扔給秦淮茹。她跟頭餓瘋了的母豬似的,埋頭猛扒。


  秦淮茹看得心裡直發苦:自己當初怎麼就眼瞎嫁進了賈家?

  李衛東剛到家,自行車還沒支穩當,小曦就跑出來了。

  「哥!哥!咱家大公雞讓人偷了!」

  小曦急得小臉通紅。

  「啥?讓人偷了?」

  李衛東一愣,腦子裡蹦出個念頭——棒梗偷雞,傻柱背鍋?

  可不對啊,不是該偷許大茂家的嗎?而且這時間也不對啊。

  「下午我們出去學車,沒一會兒工夫雞就沒了。」

  林玉柔也走了出來,又說,「對了東哥,你舅舅和表哥來了。」

  「我舅舅和表哥?」

  李衛東有點懵,前身對這兩個人印象挺模糊的。

  正說著,堂屋裡走出兩個人。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還有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。

  一看到他們,李衛東腦子裡突然湧出好多畫面:鄉下河裡摸魚抓蝦,舅舅家院子裡滿地跑的日子,全想起來了。前身的記憶這下子才算全回來了。

  「舅舅,表弟,你們來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有點激動,「這幾年過得咋樣?」

  前身十六歲之前,一到寒暑假就跑去舅舅家住幾天。那時候每次去都帶不少東西,所以舅舅一家對他挺好。後來他去羊城讀書,就斷了聯繫。舅舅和表哥都不識字,信也寄不了。

  孟廣山苦笑著說:「大災年能咋樣,沒餓著就算燒高香了。」

  四年沒見李衛東,這舅甥倆都盯著他看。

  「舅舅,進屋說話。」

  李衛東轉頭喊:「小柔,你跟雨水把車上那些帶魚螃蟹搬下來。」

  他扶著車把手,心裡一動。帆布包里多了兩隻梭子蟹、三條大魚和三斤五花肉,全悄沒聲地塞進去了。

  何雨水眼睛亮了:「東哥,你這是買了多少好吃的?」

  「正好我舅舅來了。做個紅燒帶魚、清蒸螃蟹、五花肉,再炒個青菜。」

  李衛東對何雨水說。

  何雨水做飯的手藝那是真不賴,不用白不用。

  堂屋裡,李衛東坐下。小曦窩在他懷裡,手裡攥著個山楂。頭頂風扇呼呼地吹,地上擺著幾盆水,屋裡涼快得很。

  孟廣山打量了一圈:「衛東,你這日子過得挺好。看你這樣,我就放心了。我姐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
  李衛東勸道:「舅舅,別傷心了。人得往前看。」

  前身對這個舅舅挺上心,可現在的李衛東沒太大感覺。

  孟廣軍接話:「是是是。鄉下也沒啥好東西,我帶了點青菜,還有些土豆。」

  李衛東心裡明白,土豆在鄉下可不是菜,那是填肚子的主糧。

  「你們這麼客氣幹啥?鄉下日子也不好過吧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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