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32章

  李衛東冷冷道，「我明天一早就把那四塊牌子掛上。也就你這樣假仁假義的偽君子，才把名聲當回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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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要娶媳婦，就這條件……嘿嘿。」

  話沒說完，但院裡的人都懂李衛東的意思——憑他的學歷、長相，再加上烈士遺屬的家庭成分，還有一個月三百塊的工資，這條件擺出去，找媳婦還不是隨便挑？

  典型的鑽石王老五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，這樣下去院裡誰還願意幫你們家？」

  易中海氣得直哆嗦。

  本想再說兩句敗壞李衛東名聲的話，可一想到李衛東要掛的那四塊牌子，易中海就慫了。沒憑沒據的話，還真不敢亂說，要不然後果他擔不起。

  李衛東冷笑著掃了一圈：「指望你們幫忙？我看是腦袋被門夾了！把我爹的撫恤金攥手裡，轉頭就拿這個去逼小柔，讓她嫁給傻柱那個二愣子？」

  「你們幹的是人事？」

  圍觀的街坊們一個個瞪圓了眼，誰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底料。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易中海招呼過去。

  閆埠貴和劉海中本來是想看熱鬧的。可這會心裡清楚，易中海要是被扒層皮，三大爺的威信掃地，他們倆也得跟著倒霉。

  「哎呀，衛東啊，過去的事就算了，都是誤會誤會！」

  閆埠貴趕緊打圓場：「現在還是說說賈家的喪事……」

  「賈家的喪事跟我有半毛錢關係？想讓我來抬棺，你們出得起這個價？」

  李衛東聲音冰冷：「我是七級工，明天廠里要研究汽油發動機。怎麼著，國家大事還沒你們辦喪事要緊？」

  「還是說，沒我抬這棺材，這喪事就辦不下去了？那行，我去跟街道反映反映。」

  劉海中趕緊擺手：「行了行了，是我們考慮岔了。你明天該上班上班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哼了一聲：「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閆埠貴，你們三個跟我之間的帳，咱們慢慢算。」

  閆埠貴心裡慌了，他就是個混飯吃的小學老師。李衛東真要找他麻煩，他這飯碗搞不好都得砸。

  「衛東，我可沒對不住你啊……」

  閆埠貴急得嗓子都變了調。

  「呵呵，你閆埠貴拿了我家一個工位，秦淮茹也拿走一個。我的房子給了劉海中。傻柱要娶林玉柔，易中海這個老絕戶要收養小曦，回頭還能給棒梗那個小崽子當媳婦！」

  李衛東語氣陰惻惻的：

  「全院的人把我爹的撫恤金分得乾乾淨淨，閆埠貴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。」

  「斷糧逼人、搞下作手段，這餿主意是你出的吧？」

  「你 ** ，讓小柔跟小曦吃了兩天野菜！這要是擱冬天，早他娘出人命了！」

  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閆埠貴三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臉色刷白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算盤被人全翻了出來。

  「你誤會了，沒那回事！絕對沒那回事！」

  閆埠貴連連擺手，手腳都在發抖。

  「有沒有，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」

  李衛東扯了扯嘴角：「嘖嘖，一個個裝得人模狗樣，背地裡卻全是齷齪勾當。一窩的畜生！」

  閆埠貴那個戴眼鏡的老東西，心眼兒最毒。

  他姓李的把話撂下，轉身就走，懶得再看那幫人一眼。

  易中海那幾個人全愣在原地，嘴皮子哆嗦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那種感覺就像被人扒光了扔大街上，渾身發涼。

  「胡說八道，全是胡說八道！」

  閆埠貴扯著嗓子喊，「根本就沒影的事，壓根兒沒影！」

  易中海搓了把臉，強撐著說：「都別瞎傳，就是李衛東自己想多了。說說正事，明天怎麼安排。」

  這時候賈張氏溜回屋裡找吃的去了。秦淮茹跪在擔架邊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要是賈張氏也摻和進來，這場戲可就更熱鬧了。

  李衛東推門進家。何雨水已經帶著小曦睡了。林玉柔還坐在客廳里等他。

  「東哥，聽說賈東旭真沒了？」

  林玉柔問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你先睡吧，明早都早點起，跟我走。」

  「去哪兒？」

  「廠里衛生室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明天這院子肯定亂成一鍋粥。我怕有人找你麻煩，跟我去廠里，天黑再回來。」

  他可不敢賭那幫人能幹出什麼事。

  「行，東哥你也早點歇著。」

  林玉柔眨著大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跟受驚的小兔子似的，縮回自己屋裡去了。

  李衛東練了會兒精神力，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
  第二天剛過六點，中院的哭聲就把他吵醒了。他爬起來穿好衣服去洗漱，看見林玉柔和何雨水已經在忙活早飯。

  小曦蹲在那兒刷牙，看見他立馬吐出嘴裡的牙膏沫子。

  「哥，我今天比你起得早！」

  小姑娘一臉得意。

  「小曦快點吃飯。」

  林玉柔喊了一聲，「別纏著你哥，讓他洗漱。」

  林玉柔和何雨水烙了不少單餅，又煮了一鍋大米粥。精米白面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，那味道不比肉差。

  單餅卷上青椒炒茄子，咬一口滿嘴香。再說那菜里放了不少豬油，味道更足。

  許大茂站在門口，眼巴巴地盯著李衛東桌上那堆吃的，饞得直咽口水。

  「你們這早飯，也太豐盛了吧。」

  「你又不是吃不起。」

  李衛東咬了口卷餅。

  「買不著啊。」

  許大茂舔著臉湊過來，「衛東，你這精米白面打哪兒弄的？」

  「鴿子市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還得有門路。你今天不上班？」

  「嗨，還不是賈東旭那破事。」

  許大茂嘆了口氣，「我沒你那麼硬氣，只能留下來搭把手。」

  許大茂往桌上瞄了一眼，沒等到李衛東開口留他，只好訕訕地說了句「您先忙著」

  ，轉身就溜了。

  他原本指望李衛東能客套兩句，自己好順坡下驢蹭塊餅吃。可惜李衛東壓根沒接這個茬。

  李衛東冷笑了一聲，把最後那點餅塞進嘴裡，端起米湯一口悶了個乾淨。

  這會兒剛七點，他打算動手做個安全座椅，綁在自行車大樑上，好帶小曦出門。

  竹子剛劈開，劉光天就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。

  「你沒去幫忙？」

  李衛東問。

  「憑什麼去啊？ ** 手藝掙錢不好嗎？幫他們賈家幹活還得挨罵。」

  劉光天撇嘴，「我爸也沒逼我。」

  劉海中當然不會逼他。他巴不得劉光天不摻和，免得有藉口少交錢或者不交錢。

  「看仔細了，我做的這個是安全座椅，帶小孩穩當得很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比那些帶貨的竹簍好賣多了。」

  半小時功夫，李衛東就把座椅做好了。劉光天有點底子，一邊看一邊問。等李衛東收工，他覺得自己也摸透了，頂多費一天時間和材料再試幾次。

  李衛東把座椅綁到車上，小曦跑了過來。她穿著新連衣裙，腳上是雙粉色的塑料涼鞋，樂得直蹦。

  「哥哥，這是給我坐的嗎？」

  小曦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  「對，來，我抱你上去。」

  李衛東揉了揉她的腦袋，把她抱到座椅里。

  「姐姐走啦！雨水姐快走！」

  小曦高興地喊。手裡攥著一塊大白兔奶糖和一顆山楂。

  李衛東挎著帆布包，推著車走在前面。林玉柔和何雨水跟在後頭。

  兩個姑娘都穿著連衣裙，用的是一匹水藍色印花布裁出來的，看著清清爽爽。

  裙子下擺長到腳踝，李衛東覺得有點太長了。她們腳上套著襪子，腿上一點皮膚都沒露出來。

  兩人腳上蹬的是水藍色塑料涼鞋。

  李衛東忽然想起今天還沒簽到，心裡默念了一句：「系統，簽到。」

  那道冷冰冰的機械女聲在腦子裡響起：「簽到成功，宿主獲得以下物品——」

  「豬一百頭，羊一百頭，牛一百頭。」

  「雞一百隻，鴨一百隻，大鵝一百隻。」

  「米一噸，面一噸。」

  李衛東腦子嗡了一下。系統今天也太大方了，頭一回這麼豪橫。

  「這麼多東西，我得吃到猴年馬月？」

  他心裡嘀咕，「看來得找個地方倒騰點貨。」

  正琢磨著，已經到了中院。賈家大門敞開著，正對門口擺了口棺材。屋裡燒紙錢，煙霧繚繞，嗆得慌。

  門口圍了好些人，有的扛著木槓，有的拎著粗麻繩，看這陣勢，是要準備出殯了。

  傻柱里里外外跑得可歡實，滿臉都是藏不住的興奮勁。要說誰最盼著今天，那肯定是他沒跑了。

  他一眼瞅見何雨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，張嘴就喊：「何雨水！你往哪兒跑？趕緊過來搭把手！」

  何雨水撇撇嘴，回了句：「哥，你別叨叨了，我真有事兒！」

  易中海看李衛東目光掃過來，趕緊拽了傻柱一把，壓低聲音說：「柱子，別惹事。今天把東旭安葬好才是正事兒。」

  傻柱盯著李衛東幾人的背影，拳頭攥得死死的，牙咬得咯吱響。可他心裡明白，真要在李衛東面前耍橫，挨揍的準是自己。

  「東哥，你別送我們了，騎車帶小曦先過去吧。」

  林玉柔輕聲說道，「我跟雨水腿腳快，走一會兒就到了。」

  從四合院到廠子那邊，撐死了也就十五二十分鐘的路程。

  「行，我跟門衛打個招呼。」

  李衛東應了一聲，「你們到了直接去衛生室找我。」

  「走嘍！」

  小曦舉著小胳膊，興奮地直揮。

  李衛東跨上自行車，順手打開汽油助力器。林玉柔和何雨水眼瞅著，那車就跟一陣煙似的，轉眼就沒了影。

  何雨水背上挎著書包，裡頭塞了幾本書，最多的還是今早烙的幾張單餅，中午飯就靠這個了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