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第27章

  閆埠貴心裡有點發虛，感覺自己惹上事了。

  「對對對，衛東弟弟，你快看看我婆婆和棒梗到底怎麼了！」

  秦淮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，眼巴巴地望著李衛東。

  「能怎麼？不就是吃了見手青，中毒了唄。」

  李衛東撇撇嘴，一臉無所謂：「我中午就說過，不懂怎麼做就別瞎吃，會出事的。」

  「你是醫生，你救救我兒子和婆婆啊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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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淮茹眼淚止不住地流，看著確實不像裝的。

  「送醫院啊。」

  李衛東冷笑一聲：「中毒不算深，去醫院洗個胃就行。要是不想去，讓他們自己吐出來也成。」

  說完，他推著車子就往家走。

  秦淮茹扭頭沖閆埠貴抱怨：「三大爺，你看他這人，怎麼一點醫德都沒有！」

  婁曉娥站在邊上，眉頭擰了起來：「秦姐，你這話可不對。李衛東沒收你一分錢，人給你看了，藥方也寫好了。」

  「啊？怎麼看的人？開的什麼方子？」

  秦淮茹愣住了，滿臉糊塗。可她對著婁曉娥的時候，語氣挺客氣。她知道婁曉娥家裡有錢，不太計較這些小事。

  平時她去找婁曉娥哭窮，多少能借到幾個零花錢。

  「衛東說了，他們吃蘑菇中了毒，不過不嚴重，吐出來就行。」

  婁曉娥聲音不高，可話里話外透著明白：「你還想讓人家怎麼做？」

  說完，婁曉娥轉身回了後院。

  閻埠貴趕緊開口：「東旭媳婦，快把人送醫院吧。」

  「我沒錢啊，錢都在東旭那兒。」

  秦淮茹朝他看過去，那雙眼睛水汪汪的，像是能勾魂。

  閻埠貴低下頭，不敢多看，心裡罵了一句：真是個狐狸精，難怪傻柱那小子被迷得神魂顛倒。

  他清了清嗓子：「沒錢也有沒錢的法子。趕緊給他們餵金汁！」

  「金汁？那是什麼？」

  秦淮茹一頭霧水。

  一大媽那玉梅接過話：「就是糞水。趕緊的，再拖下去毒性越來越重，到時候想送醫院都來不及了。」

  她那腦門上的皺紋擠成一團，心裡打著別的算盤——趁這個機會，讓賈張氏吃點苦頭。誰讓那女人老拿絕戶的事戳她心窩子。

  秦淮茹咬了咬牙，猶豫了幾秒：「行是行，可我這……」

  閻埠貴難得乾脆了一回：「解成，去拿繩子來。把她捆上，反正她現在這個樣子也好弄。」

  「東旭媳婦，你去弄點金汁來。稀一點，好灌。」

  「二大媽、一大媽，你們看好棒梗。」

  閻解成把晾衣繩取下來，跟閻埠貴一人拽一頭，繞著賈張氏轉了幾圈。幾下功夫，就把她捆得跟待宰的豬似的。

  秦淮茹端著一個破盆，拿了把爛搪瓷缸，皺著眉頭去了外面的公廁。

  沒一會兒她回來了，老遠就飄過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。

  閻埠貴看得直翻白眼——盆里還漂著幾條白花花的東西。

  賈張氏躺在地上，咧著嘴傻笑，跟頭老母豬似的。

  秦淮茹也不傻，翻出一個破漏斗，塞進賈張氏張開的嘴裡，端起搪瓷缸就往裡灌。兩缸糞水，直接灌了下去。

  賈張氏倒是配合，咕咚咕咚往下咽。

  邊上圍觀的全都捂住了嘴，噁心壞了。劉海中老婆張翠花更慘，張嘴直接就吐了出來。

  賈張氏很快開始反胃，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
  還好秦淮茹有點腦子，趕緊把她翻過去，臉朝下趴著。要不然吐出來的東西能把她自己嗆死。

  秦淮茹看著棒梗，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。這孩子，她還真有點下不去手。

  「快點兒，解成，把棒梗按住！」

  閆埠貴急得額頭冒汗。

  這事要鬧大了，他閆埠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中午李衛東把話講得明明白白，後果都擺在那兒了。他閆埠貴沒當回事，真要出了亂子，他得跟著倒霉。

  挨頓批評不說，年底那點福利，少一斤葵花籽，他非得心疼死不行！

  閆解成一把摟住還在發懵的棒梗，秦淮茹狠下心，端著半茶缸子那玩意兒就往棒梗嘴裡灌。

  秦淮茹特意留了心眼，沒讓那些長著腿的東西進棒梗肚子。剛才賈張氏可是活吞了不少肉芽。

  灌完，閆解成趕緊鬆手。

  棒梗張嘴就哇哇吐起來。那邊賈張氏都快把苦膽吐出來了。

  賈家門前一片狼藉。

  圍觀的不少人心裡偷著樂。

  「賈張氏，叫你嘴臭，這回吃屎了吧。」

  「活該！ ** 活該！」

  「棒梗這小畜生，偷完這家偷那家，不是個好東西，以後等著吃槍子兒吧！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李衛東剛踏進院門，小曦就從屋裡衝出來。

  「哥，你咋不叫我一聲就走了？」

  小曦站在他面前，眼圈紅紅的，「我醒來你就不在了，我想你想得不行！」

  「小曦，你看這是啥？」

  李衛東把自行車支好，掏出那雙粉紅色的塑料涼鞋。

  「哇，好漂亮的鞋！是給我的？」

  小曦立馬笑開了花，臉上還掛著淚珠子，笑起來像朵帶著露水的花。

  「當然是給你的，快拿進去，外面熱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。

  小當和槐花站在門口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，滿是羨慕。

  林玉柔和何雨水急匆匆出來時，李衛東已經把兩個竹簍從車上卸下來，拎著往屋裡走。

  「還有些毛巾肥皂在帆布袋裡，你們拿進去。」

  他把竹簍放門口，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
  「哥，你買這麼多好看的盆，能不能給我一個？」

  小曦靠在他身上撒嬌。

  「你隨便挑一個！」

  李衛東笑著說，「你們仨共用洗臉盆和洗腳盆，其他的每人一個！」

  洗屁股的盆每人一個，這話李衛東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
  「我要那個帶魚魚的！」

  小曦抱起一個搪瓷盆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
  何雨水笑著給自己挑了一個，又挑了洗臉盆和洗腳盆。

  「東哥，這得花多少錢啊？還得要票……」

  林玉柔心疼得直皺眉。

  「我掙得多嘛。這五個銅盆拿來炒菜用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。

  林玉柔心裡直抽抽，這個年代銅盆可精貴了。以前銅還能拿來造錢呢。

  林玉柔端著銅盆放到桌上時，李衛東心裡直搖頭。從後世那個物資隨便買的年代過來，他對眼前這些老觀念實在接受不了。

  「柔姐，這雙歸你，我的在這兒。」

  何雨水二話不說就把涼鞋套腳上，「我早就想要一雙了，可我哥總說沒錢。」

  「呵，他有的是錢給別人老婆孩子買鞋，親妹妹倒是一毛不拔。」

  李衛東冷冷說道。

  話音還沒落，劉光天就湊過來了，臉上堆著笑：「東哥，這個我琢磨不透，您給點撥點撥？」

  他手裡攥著篾刀，竹子不知道打哪砍的，最粗的也就雞蛋大。

  李衛東上手比劃了幾下，劉光天連聲道謝，扭頭就跑回去了。

  「東哥，你真教他啊？」

  林玉柔猶豫了一下，「要不你教我吧，我在家也能掙點錢。」

  「不行，這活傷手，會磨出繭子。」

  李衛東連忙擺手。

  他往門檻上一坐，林玉柔就站在旁邊。李衛東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到她腳上。

  她換了涼鞋，那雙腳 ** 得跟玉似的，線條好看到不行。這要在後世，絕對是拍腳模GG的料。

  林玉柔被他看得臉一下子紅透了，心裡既覺得得意，又想趕緊把腳藏起來。

  「可我總不能在家白吃白喝啊。」

  她把手背到身後，這個動作一出來，胸前那片直接撐住了，李衛東又忍不住瞄過去。

  「那你進軋鋼廠上班，小曦誰管？」

  他硬生生把眼神挪開，「雨水再過些天就開學了。」

  「哥哥你叫我嗎？」

  小曦跑過來撲進李衛東懷裡。

  「小曦，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？」

  李衛東跟她商量，「你姐姐也得上班，去了有人陪你玩。」

  「幼兒園是幹嘛的？」

  小曦眨巴著眼睛。

  「裡面全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，早上送過去，下班接回來。」

  「可是我想跟姐姐在一塊兒。」

  小曦搖頭，「在家有小當和槐花陪我呢。」

  「看見沒？小柔，就這麼著吧。」

  李衛東說，「小曦還小，現在送幼兒園我也不踏實。明年再說，到時候你頂我爸的工位，我給你安排個輕鬆點的活兒。」

  「這一年你也不能閒著，我教你點東西，以後上班用得上。」

  何雨水嘆了口氣：「柔姐你是不用愁了，我馬上初中畢業，還不知道咋辦呢。」

  何雨水愣在原地，眼眶發紅。

  「他說不讓我念書了，還有一年我就畢業。十六歲，我能幹啥去？」

  李衛東拍了拍她肩膀。

  「雨水，有東哥在。書必須讀，他不給錢我來出。就當借給你的，以後上班了再還我。」

  話剛說完，中院突然炸開了鍋。

  吵吵嚷嚷的動靜越來越大。

  何雨水皺起眉：「賈家又出什麼事了？一天都不消停。」

  「別管他們。」

  李衛東擺擺手，「你把那條鯉魚收拾了，晚上做糖醋的。牛肉罐頭也開了，燉土豆吃。」

  林玉柔趕緊攔住：「魚可以做，罐頭留起來！」

  她指了指桌上的菜籃子。

  「我剛買了茄子和青椒，土豆燉茄子就行了。還買了二十斤玉米面，貼餅子吃正合適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，一群人呼啦啦衝進後院。

  打頭的賈張氏跟頭野豬似的，三角眼通紅，跟吃了死耗子一樣瘋。

  「李衛東！你賠錢！今天沒一千塊這事沒完！」

  她嚎起來，聲音跟殺豬似的。

  李衛東掃了一眼人群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