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25章

  一大媽那玉梅走過來,額頭上擰著幾道褶子,愁眉苦臉地勸:「老太太,回屋吧。中海廠里馬上要出貨了,到時候讓他給您買個新的。」

  獲取最新章節更新,請訪問𝘴𝘵𝘰9.𝘤𝘰𝘮

  聾老太嘴一撇,哼了聲:「買一個有什麼了不起?中海也是八級工,我讓他給我打一個不就完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懶得接話,從自行車大梁下頭拽出大帆布包,掏出不少見手青,隨手丟在遊廊的竹筐里。

  小曦眼尖,湊過去叫起來:「哥,這是蘑菇!我認得,那天姐姐撿了幾個煮湯可好喝了。」

  說著就伸手去抓。

  李衛東趕緊攔住:「小曦別碰,這東西有毒,得煮熟了才能吃。」

  這時候小當和槐花從屋裡跑出來,跟著小曦一起蹲在筐邊看蘑菇。

  李衛東吩咐道:「小柔跟雨水一塊兒做飯,中午燉紅燒肉。我去把電風扇掛上。」

  小曦立馬拉起小當和槐花跑進堂屋。

  李衛東花了二十分鐘把電風扇固定好,一開機涼風呼呼地吹。這風扇是他自己動手做的,個頭挺大。

  接著他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,拿蔑刀劈竹子。他打算編兩個方形的竹簍子,再用兩根竹竿串起來,綁在自行車後架上。以後去釣魚、打獵,帶東西就方便了。

  他簽了個到,領到一把八石牛角弓,正琢磨著去山裡轉轉。這個年頭,郊區山林里野兔野豬多得是,就看你能不能把它們弄回來。

  小曦帶著小當和槐花在堂屋裡瘋玩,一根繩子能翻出花兒來。李衛東搞不懂小女孩的快樂從哪來的。

  他知道這遊戲叫翻花繩,但就是不明白她們咋能玩得這麼起勁。

  李衛東正劈著竹子,劉光天溜達過來,站在旁邊盯著看,一聲不吭。可那眼神里的熱乎勁兒,李衛東一看就懂了——這小子想學。

  劉光福今年十八,書也不念了,工作又找不到,在家裡淨挨劉海中揍,成了出氣筒。

  「想學?」

  李衛東問。

  劉光天猛點頭:「想!東哥您肯教我?」

  以前他倆挺熟的,可這四年沒見,多少有點生疏。

  「你就站邊上看著,這東西不難。」

  李衛東隨口說。

  李衛東是有點可憐劉光天,另一個心思是打算在劉家埋根釘子。

  何雨水從廚房出來,瞥了一眼竹筐里的見手青,皺起眉頭:「東哥,這蘑菇好像少了點啊。」

  「不能吧……」


  李衛東愣了一下,「是少了些。小曦她們一直在屋裡沒出來啊。」

  「剛才棒梗在這塊轉了一圈。」

  劉光天插了句嘴。

  何雨水火氣上來了:「不用問,準是那小崽子偷的。我傻哥把他慣成個小偷了。」

  李衛東冷笑一聲:「不光是你傻哥的功勞,他奶奶他爹也沒少出力。」

  賈東旭以前就是個偷雞摸狗的貨,要不是有了孩子,估計現在還在院子裡顯擺手藝呢。

  李衛東一邊擺弄手裡的竹條,一邊說:「雨水這東西,得切得厚薄一樣,放油鍋里過一遍。油必須燒熱,撈出來再用大蒜炒一炒調個味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又說:「大蒜片要是顏色正常,沒發黑髮藍,就能入口。」

  李衛東抬頭看了劉光天一眼:「我去中院喊一嗓子。你來劈竹篾,大小跟我手上這個一樣。小心點,別把手傷了。」

  劉光天接過蔑刀,臉上全是驚喜。他心裡清楚,把這門竹編手藝學到手,往後就能靠自己吃飯了。

  李衛東走到中院水池邊,扯著嗓子喊:「誰家的小崽子,把我那見手青蘑菇給順走了?那東西有毒,不會做可不能亂吃!」

  他掃了一圈院子:「偷了就偷了,不想還也行,趕緊扔了。我認栽,賠這一塊錢。」

  一大媽那玉梅站門口,沒吭聲。閆埠貴和楊玉花穿過垂花門,也到了中院。

  不少小孩和女人都出來瞧熱鬧。唯獨賈家那屋,一個鬼影子都沒冒。

  這還用人猜?明擺著就是他們幹的。

  圍觀的都盯著李衛東看,沒人說話。

  李衛東又補了一句:「好話不說二遍,那蘑菇真有毒。吃出事了,可別賴我。」

  他扭頭看向閆埠貴:「閆老師你是調解員,這事我跟你說過了。怎麼處理,你自己看著辦。真要出了什麼問題,嘿嘿,跟你脫不了干係。」

  說完,李衛東轉身就走。

  閆埠貴臉都綠了。三個調解員,現在就他一個在家。要是那蘑菇真吃出人命,他還真得背鍋。

  可李衛東已經打過招呼了,跟他沒關係。

  「這叫什麼事!」

  閆埠貴氣得眼鏡都快掛不住。

  賈家屋裡,棒梗瞪著眼問:「這蘑菇有毒?那我拿回來幹嘛,趕緊扔了。」

  賈張氏那張肥臉上堆滿得意:「乖孫,那是李衛東那小 ** 騙人的。他就是嚇唬咱們,故意不讓你吃。」

  棒梗愣了下:「那小子真不是東西!那麼多好東西,我就拿一點怎麼了?回頭找機會,去他們家弄肉!」


  賈張氏噴著唾沫星子:「可不是嘛,那畜生不是個玩意兒。有錢也不知道接濟咱們家!活該他爹媽死得早。要懂事的,就該把好吃的送過來,孝敬我老人家!」

  「媽,你別教棒梗這些。」

  秦淮茹一臉疲憊。

  「滾一邊去,有你說話的份?你個賠錢貨,天天就知道靠那張臉勾搭男人。」

  賈張氏吼了起來,「我還不能教我孫子了?」

  何雨水按照李衛東說的,把見手青切成薄片,薄得透光。

  她又切了幾瓣蒜,往鍋里放了豬油。

  油熱的時候,她瞥見棒梗趴在窗戶邊,眼珠子滴溜溜轉,朝廚房裡瞅。

  李衛東在院裡教劉光天劈竹子。

  「竹條要勻,下刀的時候手腕得穩,不能忽輕忽重。」

  他把篾刀遞給劉光天,比劃了幾個動作。

  劉光天連連點頭,學得用心。

  棒梗看完了何雨水炒蘑菇的全過程,咽了口唾沫,扭頭就跑。

  一進家門,他就嚷嚷開了:「奶奶!我知道怎麼炒了!」

  「何雨水那個賠錢貨,用的是豬油,先炒蘑菇,再放大蒜,最後撒鹽,香得很!」

  他說著,口水都快淌下來。

  秦淮茹鬆了口氣。

  她小心翼翼不是怕賈張氏吃死——那老東西早死早清淨。

  她怕的是棒梗出事。

  「家裡沒豬油了,用菜油吧。」

  秦淮茹說。

  她把蘑菇下鍋,剛炒好,還沒嘗味道,賈張氏就衝過來,連盤子端走。

  「乖孫,拿筷子去!這味兒,嘖嘖!」

  賈張氏坐到桌邊,活像頭老母豬,肥碩的身子把凳子壓得吱呀響。

  棒梗抓了筷子就衝過來,一把推開賈張氏:「我先吃!我先吃!」

  他也不嫌燙,夾起蘑菇就往嘴裡塞。

  秦淮茹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這一幕,手指攥著圍裙邊。

  她心裡清楚,這蘑菇吃下去,指不定會怎樣。

  可她什麼都沒說。

  賈張氏被推得一個趔趄,也不惱,樂呵呵地搶筷子:「給奶奶留點,給奶奶留點!」

  棒梗不管不顧,吃得滿嘴油光。

  秦淮茹轉過身,盯著案板上剩下的蘑菇片。


  那蘑菇切開的斷口,剛開始還是白生生的,沒一會兒就泛了青。

  顏色看著瘮人。

  婁家的紅燒肉剛出鍋,棒梗一口咬下去,燙得直咧嘴,嘴裡的肉汁往外冒。

  「香!真香!跟肉一個味兒!要是拿豬油炒一炒,比豬肉還帶勁!」

  棒梗的手就沒停過,嘴裡塞得滿滿的。

  賈張氏一看,這小子連筷子都不給她留。她等不及了,黑乎乎的五根手指頭直接伸進盤子裡,抓了一把就往嘴裡塞。

  嚼了兩口,她腮幫子鼓起,嘴上油光發亮:「確實好吃。那個爹媽都不在的小畜生,有這麼好的東西也不知道拿來孝敬我,還得讓我乖孫去拿。」

  她咂了咂嘴,又補了一句:「乖孫,下回再多弄點。這種東西給他們吃,糟踐東西。」

  秦淮茹拿著筷子走過來,本來還想嘗嘗到底什麼味兒。可一看賈張氏那指甲縫裡帶泥的手在盤子裡扒拉,瞬間沒了胃口。

  她看著面前這對母子跟豬搶食似的吃相,忽然心裡一動:「小當和槐花怎麼還沒回來?」

  棒梗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:「在李衛東那個小畜生家裡吃呢!還有紅燒肉!」

  他越說越氣:「也不叫我一塊進去吃。」

  賈張氏牙咬得咯吱響:「就那爹媽不靠的貨色,給那兩個賠錢貨吃好的,真該倒路邊。」

  「對!就該死爹死媽!」

  棒梗跟著學舌。

  秦淮茹坐在一旁,臉上的愁雲堆得老厚。她心裡明鏡似的,這麼下去,棒梗這娃遲早要出事。可她在賈家,連個大氣都不敢喘,更別說管教了。

  另一邊,李衛東進了屋。

  竹篾已經備得差不多了,下午把竹筐編出來就行。等編好了,他打算出一趟門,把臉盆毛巾這些家當從外面拿回來。

  他琢磨著,小心總沒錯。

  要是自己憑空從屋裡掏出這些東西,鄰居肯定得多想。但要是讓他們親眼看見他是從外面搬進來的,那他們腦子裡自然就會幫他補上理由——李衛東本事大,有錢,這些東西肯定是廠里發的。

  更何況系統給他弄的東西,來源寫得明明白白,全是廠里給的獎勵。只要是從系統來的,不愁說不清。

  劉光天也回自家吃飯了。

  窩頭擺上桌,鹹菜帶著一股餿屁味兒。李衛東家那邊的紅燒肉香,直順著窗戶縫往裡鑽。

  這飯,誰咽得下去?

  他老娘張翠花瞧他伸著脖子往外瞅,沒好氣地說:「光天,你幫那小子幹活,他咋不喊你吃飯?」

  「什麼呀,我那是跟人家學手藝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關閉